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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好眼光,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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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你装纨绔,外头都信了,韦进寥觉得你废了,定然不中用,一直想要我日后能从祖父手中,接过禁卫军的统领权。”
谢亦成垂眸,语气里略带歉意:“但我并不想。也早同祖父说过,无可解之法,只能总拖延着。因办事从不落他话柄,韦进寥没旁的机会针对,又有叔父以前旧部看着,他明面上无法直接动我,只能暗地里打压我,一直让我驻守营地。旁人晋升,我始终原地踏步,再以此三番四次游说我。那日他回京,凑巧你又惹了事儿,我有私心,不想因此落他口实,这才非要抽打你那二十鞭子。抱歉,还是下手狠了,甚至一直未同你言明缘由,也未同你致歉。”
“原说你当时为何不分青红皂白,非要打我……”谢绍临无奈,半开玩笑,搂住谢亦成脖颈,“你小子,那回真差点要我命了!确实气了好几天!但也多亏你那二十鞭子,不然,我同阿慈都没机会相处。”
他撒开手,锤了谢亦成臂膀,又叹气说道:“我们兄弟二人自幼一同长大,虽无血缘,可一直比亲兄弟还亲。可从你入军营,成了韦进寥手下后,我就发现你变了。变得冷冰冰,跟个冰碴子似的,尤其同我之间变得格外生分,有事没事就找我的茬。我那些糊涂荒唐行为都是刻意演得,老头儿都从不当真,你总揪着不放。起初,我确实心底不痛快,还怨怼你。直到秦将军来我们府上训斥你时,你不仅没任何反驳,连老头儿都出面护着你,我就知道里头可能有隐情。”
“若能一直拖延,也不是不可以。可得知你被刺杀过,我就怀疑,恐怕是韦进寥按捺不住了。与其再装傻周旋,不如趁此机会,拿了军功在手。”
谢绍临本还不明白为何有人要刺杀自己,曾以为是宋慷报复。
可如今谢亦成说了前因,似乎真有这可能,杀了他,再对老头儿动手,即便谢亦成仍旧沉默不答应,韦进寥也有别的法子让禁卫军的统领权落在自己手中。
可,除了千佛寺那次的刺杀,当真像是要他死,前几次的刺杀,更像是在逗弄他玩乐。
当真都是韦进寥的手笔?
“当年,打入韦进寥的阵营,是你自己决议去的?”
“嗯。”
谢亦成应了声,只是面对谢绍临,心底有些想说的话,他还是忍了下来。
“本想借机伪装,混成他心腹,可高估了自己容忍度,委实做不来。能让自己安稳,不让他拿捏到自己错处,已经筋疲力尽。”
谢亦成对自己是失望的,这些年既没能在韦进寥那儿近身,也没能获得什么重要情报。
他站起身,掖了掖衣袍,思量再三,还是语重心长嘱咐道:“我不在,你得担起责任,可晓得?别总让他担忧了,他年岁也大了,你别总气他,跟着他在禁卫军里好好学。”
“我晓得。”
可他的这番嘱咐,让谢绍临莫名不安:“等等,谢亦成,你这些话,在交代什么呢?”
“这哪是交代?只是作为你兄长对你的叮嘱罢了,想什么呢?”
谢亦成面上堆出笑,眉心仍旧紧锁。
谢绍临真想拿个铜镜来,让他瞧瞧自个儿如今是何模样,谎都不会撒,分明又愁又放不下,竟还装作洒脱模样。
眼见着谢亦成要走了,谢绍临还是出声喊住了人:“谢亦成,明日午膳将时间腾挪出来,我喊秦墨英一道来吃顿饭。”
谢亦成张口就想推脱,谢绍临提前预判了他的行为,早一步喊道:“不许拒绝!你们二人以后会如何?我不会管,但……好歹给她,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听听彼此究竟如何想?成也好,不成也好。”
谢亦成下意识摸向了怀中,最里侧,安静躺着秦墨英那日给他的平安符。
他没应承任何话,径直离开了。
谢绍临无可奈何:秦墨英,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秦墨英得知,谢绍临特意为了她和谢亦成,明日在侯府设宴,马不停蹄就奔来薛府找薛慈。
薛慈尚且还能做点女红,秦墨英当真拿这无可奈何,更何况,也赶不上了。
二人思来想去,还是决议,由秦墨英亲手做些糕点。
为此,秦墨英还特意从裕坊斋高价请了大师傅来教授。
午后大半日,从荷花酥,枣泥山药糕,做到桂花糕,山楂糕,秦墨英又嫌夏日天燥,怕糕点腻口,要改成荔枝膏,冰酥酪……
东西做好做坏弄了一大堆,以至于纷发下去,吃到薛府上下仆从婢子都直摇头喊够了。
薛慈遭不住,让清禾把谢绍临和谢安都抓来,一同解决。
谢绍临嘴刁,起初还指点品评,让秦墨英改进一二,吃到后头,也是妥协了……让她差不多可以了,能吃就行。
秦墨英还是不服气的,天色都黑了,又一头扎进了小厨房里。
趁着秦墨英不在,薛慈没忍住,问了谢绍临:“谢亦成……到底喜不喜欢英英?”
“我还真不清楚,他是个闷葫芦,什么事儿都憋心里头。”
谢绍临吃噎了,给自己倒茶水时,顺手给薛慈也倒了杯。
“啊?那你如何确定,明日谢亦成会赴约?”
“我同他说了,无论如何,都给个交代才好。”
薛慈并未放下心,摩挲着茶杯,谢亦成心思沉,不如谢绍临般喜怒明显,又有极重的责任感。
她只担忧,谢亦成若真喜欢秦墨英,恐怕也不会承认。
谢绍临抬手,轻轻替她拭去唇边糕点残渣,温声安抚:“有些事儿,莫要强求,我们只是旁观者。”
他将擦下的残渣放于自己唇边,轻抿一口:“嗯,不愧是阿慈挑的糕点,好眼光,真甜。”
“哎?!这是英英做的……”
薛慈话未说完,瞧见谢绍临那刻意逗弄她的神色,瞬间反应过来他那话是何意思,脸色红透,忙抬手轻锤了他左肩。
谢绍临倒抽一口气,眉头都皱紧了。
“谢绍临!我没使劲儿!不许装!”
薛慈原以为他又戏弄自己,可谢绍临反应又委实不像,忙担忧问道:“怎了?我瞧瞧。”
说罢,薛慈又预备扒他衣服查看伤情,谢绍临护着自己衣领子,一边活动自己肩头,一边朝门努嘴:“快关门,人家良家男子,只好给你一个人看。”
门口谢安一脸惊恐,瞥了眼清禾,二人默契小步上前,一左一右把门关上了。
薛慈脸上红晕未退,嗔怪道:“说得什么浑话?都叫人听去了!”
“怕啥,都是自己人,嘿嘿。”
他自行解了衣带,熟练将衣衫褪至腰间。
谢绍临后背鞭痕还留着印,现在身上从前至后又多了不少挫伤痕迹,青紫好几块,尤其是左肩头,好大一块淤青。
好在屋内有做冰酥酪用剩下的冰块,薛慈包了两三层手巾,冰敷在那些淤青处。
她还是心疼:“怎么来的这些伤啊?”
“不打紧,都是小伤。我这不是进禁卫军嘛,因着身份,还是给安排了小官职的。但我资历浅,此前又是纨绔之名在外,军中难免有不服之人。比起官场上,这军营里服众倒是好办,切磋比试一场,打服了就行。”
谢绍临眼眸里闪着光亮,说话时语气也激昂了,身上那些伤,于他而言,更像是荣耀。
“幸好手下功夫没落下过,今天这番切磋下来,手底下那几个禁卫军队长都服气了,我一打五,赢了好几回!”
“哇,谢将军这么英勇!真不错!”
薛慈也被他感染,情绪也由阴转晴,伤便伤了,不碍事,她会帮他治好。
她低头,轻嗅,谢绍临身上没沾什么汗味,反而还有股淡淡的木质熏香味。
这家伙,来前竟刻意沐浴熏香了。
谢绍临偷瞄到薛慈已站他身侧,他趁她没注意,伸手将人搂入了怀中。
薛慈措手不及,一下坐他身上,手巾没抓紧,里头冰块掉落,慌乱间,她仅攥到了一块,其余皆砸落在了二人身上。
她左手摸着他炽热肌肤,右手还攥着冰块,房间内又有飞轮扇,根本不热。
可此时此刻,她却觉得身上烘热,薛慈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不知冷热了?
谢绍临方才确实是突如其来的恶趣味,但是没料到她没攥住手巾,旁的都好说,就是有一冰块已钻进了他半敞的衣服里头了,位置不妙,他怕等会儿冰融化了,沾湿了自己裤子。
可,现在放开薛慈……他又舍不得……
谢绍临还在她额前落了一吻,薛慈都没反应过来呢,又被他一下推起,眼睁睁看着他解开腰间衣服。
“啊,谢绍临!不可以!”
薛慈捂住眼睛,谢绍临疑惑,“嗙”一声,房门倒是被一脚踹开了。
秦墨英身上围兜都没解开呢,一脸面粉,急匆匆闯了进来,开口就问薛慈如何了,而她身后是没能拦住人的谢安与清禾。
谢绍临赶忙捞了衣裳护着自己,藏在了屏风后,一边火急火燎穿好衣裳,一边冲着秦墨英吼道:“秦墨英!你踹门作甚!”
秦墨英瞧瞧毫发无损的薛慈,瞬间尴尬,但还是嘴硬逞强:“你把薛慈吓到了!我不得进来看看?”
薛慈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头都不敢抬,她以为谢绍临……
咳,谁知,他是要从衣衫上抖落冰块呢?
“误会……”
薛慈说话磕绊,谢绍临倒是明白过来,替她圆了场:“我身上有伤,赤手抓冰敷伤口,她不让。”
“嗯?嗯!”
“哦,这样啊,这事闹得。”秦墨英见着薛慈也点头了,赶忙顺势下台阶,边拆围兜边往屋外走,“天色也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明早我再来!谢绍临,你也赶紧走!别打扰薛慈歇息!”
谢绍临嘴里哼哼,人还是识趣的,只是途经薛慈面前,还是伸手揽了一下她那纤细的腰。
薛慈抓了他手臂,嘱咐道:“那些淤青,回去让谢安帮你冰敷,这两天暂时不要用化瘀药。”
“好。”谢绍临反手牵了她的手,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磨磨蹭蹭跟在秦墨英后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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