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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光明正大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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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绍临见她呆呆看着自己,问道:“凉吗?还痒吗?”
薛慈摇头,又点头……
她没察觉时,根本不痒,如今涂了这紫草膏怎么反而心头痒痒?
“那再给你涂点。”
谢绍临看不懂她的反应,以为涂少了,又挖了一块,反而把她手给抹得油润。
“呃……有些多了……”
谢绍临尴尬笑笑,用手掌轻蹭掉了她手上多余的,往自个儿脖颈上抹。
他对待薛慈动作轻柔,对自己委实粗鲁,薛慈眼睁睁看着他将本就红肿的地方,搓得红肿更明显。
薛慈看不下去:“你对自己轻柔些。”
她边说边演示,甚至想动手帮忙,可思索过后,还是没好意思。
谢绍临捕捉到了她欲帮忙又退缩的小动作,脸一板将紫草膏塞进了薛慈手里。
“哼,我自己涂不来,瞧不见,你帮我。”
薛慈愣了愣,并未拒绝。
谢绍临即刻弯腰俯身,一手压着自己衣领子,方便薛慈涂药,一手撑着墙壁,故意凑近二人间距离。
薛慈的脸一下红了,没作声,静静帮他搽药。
瞧见薛慈羞涩又小心翼翼的模样,谢绍临嘴角有些难也压:“这紫草膏,你是特意给我买的呀?”
“嗯,昨日那般热,让你避暑你还不愿意,不捂出痱子都难。”
薛慈帮他涂完,也轻轻吹了吹,凉快之意很快蔓延,也让谢绍临的痒感舒缓不少。
“那我要是今日没来别苑,你会送去定远侯府吗?”
谢绍临向下压得更近,薛慈不得不退后,直到背靠墙壁。
“会,你让英英给我送那么多好东西,我给你送个药膏,还能顺便去探望老侯爷呢。”
他问:“真的?”
薛慈能明显感受到他鼻尖呼出的气息,扰得她心神不定,她还非要故作镇定,觉得自己如此模样,委实窝囊,遂非要逞强抬眸与其直视。
只是,应答之话还没说出口,她这一眼却撞进了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他眼眸深邃,溢出深情悄然将她绊住了,薛慈莫名被勾住魂儿似的,就那般直勾勾与他失神对视。
谢绍临眼里皆是她,不自觉又想更靠近些,视线从她双眸,下移至唇瓣上,瞬间想念起那次的柔软触感。
树上蝉忽而嘶叫,叫回了谢绍临的理智。
如此不妥,名不正,言不顺……
他压制了心头冲动,撑着墙壁的手握成拳,抵在墙壁上。
“再……再帮我涂一些药膏,还有些痒……呃,得多涂点,凉快点好。”
薛慈也收回目光,局促轻轻应声。
也得亏这紫草膏里添了薄荷,多涂了些,果然让他平静了。
为缓解二人尴尬,谢绍临主动说道:“你不是想问李婧容中毒的事儿吗?在婧园中,给李婧容酒里药里下毒的宫婢,叫景如,昨日知道自己行迹败露后,说一切都是她谋划的,为了报仇,随后就当场撞了墙,没能救回来。那几个搬酒公公怕被事情缠上,主动交代些线索,说这景如在宫中还有位亲妹妹,叫景意,在宫内酒坊当差的。景意还不晓得景如已死,这才被及时拿下了。”
“那她们姐妹二人,为何要对李婧容下毒?”
“已经拷问了,说她是为了自己妹妹报仇。可还记得那个推你落水的宫婢?”
见着薛慈点头,谢绍临才继续说道:“那个宫婢是她们最小的妹妹,叫景思,撞墙的景如是长姐。景意说,自从知道景思是被李婧容害死的,她们姐妹二人便暗中开始谋划如何复仇。后来,西域进贡了葡萄酒,景意便靠着职务之便,在那专供给李婧容的葡萄酒内加了毒。能近身侍奉的景意,则以葡萄酒可美容养颜之说,游说了李婧容每日喝。毒是慢性毒,原本下的也不多,李婧容饮用了近一个月,也只有些许不适。直到她被陛下责骂,回了宫内大发雷霆,再次提及了那景思之死。景如被惹恼,在酒中加大了毒的剂量。荔枝宴那日,李婧容被禁足,因心内郁闷,大量饮下那葡萄酒,这才病发,可实为毒发。”
“可那毒药不够毒,李婧容没死,只是肝脏受损。”
“是。”谢绍临叹气,“其实到那时,景意已劝了景如收手,怕被太医瞧出端倪,景如答应了,还将那毒药销毁了。若不是昨日追查到她,她甚至都不知道,景如竟铤而走险,会趁着来婧园时,再次下毒。”
薛慈心内五味杂陈,难怪今日李婧容会提及那个宫婢,还说自己病重,都是她咎由自取。
“那景意……”
她提完景意名字,就已经能预料到对方结局,谋害公主,必死。
“韦贵妃气疯了,想将景意处以极刑,陛下没准,一杯毒酒直接赐死了景意。韦贵妃不满景意死得如此轻松,同陛下好生闹了一通,惹得陛下龙颜不悦,还将他气晕了。哎,好在后来陛下无碍,他念在李婧容如今模样,晓得韦贵妃是护女心切,这才并未怪罪于韦贵妃的冲撞。”
一杯毒酒了结,确实比受尽折磨而死好上许多。
“那,她们到底下的什么毒?”
“太医查了药渣,说是加的生首乌。”
薛慈恍然大悟:“难怪那葡萄酒尝来有苦涩感……”
她仍有疑惑:“她们二人,不过是普通宫婢,怎会晓得生首乌功效?”
“景意称,是偶然听人提到的。”
薛慈瞧了眼谢绍临神情,显然这结果,并不是实情。
她又想起了李婧容让她装傻的事儿,大抵,连李婧容也在装傻吧。
可她总有种不太妙的感觉,郑槐的事儿,李婧容的事儿,都是针对着她们母女布的局,陛下给予的反应却怪得很,没怎么护着人,反而像是刻意疏远韦贵妃母女二人。
是因为韦进寥的缘故吗?
最近接二连三的事儿,怎么最后都能绕到韦进寥头上?
薛慈压着声嗓,悄悄问:“陛下是否在谋划什么?想对付韦进寥?”
谢绍临怔愣,意外之余眼露欣喜,他轻抚薛慈头顶:“嘘,保密。”
尽管他未直接回答,但这已无异于是承认了薛慈的猜测。
而从李婧容反应瞧来,李婧容即便不知情,也应该察觉一二了,这才受了如此一通折磨,都能忍下了,不将事儿闹大。
薛慈抓着他手腕,急急问:“你在帮陛下办事?是同宋慷和韦进寥有关吧?宋慷私放印子钱的事儿,是不是能有进展?那你呢?会有危险吗?”
她真的很聪明,即便不说,还是总能猜到些。
谢绍临为让她安心,还是透露了些:“婧园莲池坍塌,意外让池子下的地道重现,今日已派人往下探查过了,如李氏所言,四通八达,只是被池水淹了不少,想挖通查探需费些时日。我等会儿便是要去县衙查旧卷宗,看那地道之事是否登记在册,我怀疑,这地道又被挖过。”
只是后续是否有危险?连他自己都说不准。
可见着她面露担忧之色,谢绍临还是安抚道:“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你不是给我平安符了吗?肯定有用。”
“好。”
薛慈虽是这么应了,可心底里还是有些后悔。
如此,那该重新给他好好求一个才对。
谢绍临也同她一般,背靠院墙墙壁望向蔚蓝天际:“旁的我就不能详细说给你听了,但目前有一事儿可以预先说。陛下答应我了,等我手头这案子了结了,会允我一职位,届时,我就不是个空有爵位的纨绔了。”
“嗯,那护好自己的同时,要好生争取呀。”
薛慈犹犹豫豫,还是补了句话:“其实,在我瞧来,你本来也不是纨绔,常年累月刻意在人前装着,这些年,你也很累吧?”
他侧眸望着薛慈,鼻尖竟泛出几丝酸涩感。
他同薛慈说那些,不过是想证明自己,能让自己更有底气站在她身侧,她怎么反而还问他这些年累不累?
在发觉薛慈要转头之际,谢绍临又急急偏过头,不让她发现自己已有些泛红的眼眶。
“嘁,我纯享乐,怎么会累?到处惹是生非……”
嘴硬的话,连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薛慈始终留意着他的情绪,一如上回在崖边,她又拍着自己肩膀道:“借你哭会。”
谢绍临又被她逗笑:“好,以后一定。”
他越发笃定,一定要光明正大站在她身侧,赶走所有觊觎她的人。
谢安犹豫再三,还是远远探头冲他摆手示意了,谢绍临也晓得时辰不早。
“我得先走了,最近会比较繁忙,若你寻不到我,可以找秦墨英帮忙。”
薛慈点头应下,目送谢绍临走出几步后,却又看见他回头,快步跑回了她面前。
“忘了说了,我没去忆情楼,昨日不过是搪塞之言,葡萄酒是老头相熟的酒商送了一坛子给他的,咳,我偷喝半坛子……”他挠挠头,索性全说明了,“至于浮生楼,也是我刻意寻了安妈妈和伏苏她们相助,帮我装浪荡子的,我常宿在浮生楼,其实另有住处,也根本没有过什么相好的。”
他突然说这些,倒是叫薛慈一时间难反应了,脱口而出:“怎么突然说这个?”
谢绍临没敢回答自己用意,垂头转身,疾走两步后飞速跑了。
薛慈愣原地,后知后觉。
“啊,怪不得我那会儿说他情场恣意,他神情那般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