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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偏爱听她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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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这日后,秦墨英时常来薛府了,不止送来吃吃喝喝,还添置不少好玩意儿塞进了薛慈这小院子里。
尤其是那飞轮扇,屋内添置了冰块,一拉,整个屋子瞬间凉快了许多。
不仅薛慈屋内有,秦墨英还给薛江淮也带了,哄得薛江淮高兴不已。
薛慈格外不好意思,觉得秦墨英作为朋友,随意做客即可,花大价钱带这些属实不必。
秦墨英眼里带笑,耸肩感慨:“不带不成,受人之托呢,可懂?”
薛慈瞬间脸颊泛红,她没别的可回赠,只有几个自己做的驱蚊虫香包聊表谢意。
秦墨英爽快收下,就躺在躺椅上小憩。
薛慈的目光,倒是逗留在院门口那个黑衣戴全脸面具的侍卫身上,他一直未靠近,就守在那儿,两个时辰了,未吃未喝未说话。
秦墨英前两日来,身边分明跟着的,是个女侍卫啊?今日怎么换人了?
而且,这身形,有些眼熟呢?
“英英,今日怎么换侍卫了?”
秦墨英猛地睁开眼,挣扎坐起:“哦,那女侍卫……谢亦成有别的事儿吩咐她做,这才寻了新的暂时……暂时代班。”
“噢噢。”
“要不让他进院子避避暑?喝完绿豆汤?在门口也行,门敞开些,也能传出点凉意的。”
秦墨英乐了:“不打紧不打紧,他有隐疾,畏寒,让他多晒晒。”
薛慈一听,倒是好奇起来。
她拾起了竹匾里草药,又灌了个新的香包,亲自上前递给了那侍卫。
“也给你一个吧,夏日里蚊虫多,气味不重但很有效的。”
对方侧了头,手攥起又放下,摇头拒绝。
“那你寻个阴凉处避避暑吧?我们二人不会离开这院子的。”
对方依旧摇头。
薛慈压不住好奇心,甚至还有些担忧了:“你是不会说话吗?先天的?还是患了病?英英说你还畏寒?我帮你瞧瞧吧?”
有此特殊病例,一下激起了她好奇心,伸手就想抓人手腕探究个仔细明白。
对方手腕没抓到,反而有沉闷声嗓,从她头顶传来。
“薛慈,你别老对陌生人都这么好心,尤其,对方还是个男人。”
她愣住了,仰头透过那张黑色面具,久久注视着对方。
秦墨英坐不住,扒在房门口偷看。
屋内清禾对她这行为不明所以,悄悄问秦墨英:“秦小姐,为何如此?”
秦墨英嘿嘿笑:“话本子里写的,不如实际看呐。”
清禾眨巴眼,跟着秦墨英看向自家小姐。
“你……你不热吗?”薛慈被抓包,有两分心虚,又有两分嗔意,“伤都好了?能这么一直站着了?胡闹!”
她晓得了对方是谢绍临了,这家伙怎得装扮成这模样来了?
分明是责备之言,落到谢绍临耳朵里,更像她在撒娇,他怕是真有病,怎会偏爱听她责备自己?
谢绍临嘴角都压不住,幸得这回戴了面具,他那得意又面颊涨红的模样,才不至于堂皇显露。
他养伤好几日,老头不想他总烦扰薛慈,没请她来帮忙。
日日没见着薛慈,谢绍临实在惦念。
他原还计划过,以保护秦墨英为由,让她住进侯府里,再叫她出面将薛慈也一并请到府上小住。
谁晓得,谢亦成那儿不配合,没让秦墨英来,而是派了个女侍卫护着,又配了暗卫守着。
谢绍临又不能老是过于明显的送礼,得顾及薛慈名声,这才央求了秦墨英,以她这边的名义相送。
旁的事儿,他想做,能按照他那“荒唐性子”直接就办,唯独追求薛慈这件事儿,他却成了个胆小鬼。
多喜欢,他都不敢直言。
天知道他多想光明正大……
今日,他还是耐不住了,想知道送的那些东西她是否喜欢?是否还要再添些别的?是否……
得了,他懒得骗自己了,他就是想见见薛慈。
只是没想到,忍了苦,结果看到她对个“陌生男子”都能好心如此,莫名醋上了自己。
哎,可薛慈本就是个温善的人。
“你别气,我都好了……热,确实热……”
他都要分不清是天气炎热,还是被她这么直勾勾盯着的缘故了?
“不进去嘛?”
谢绍临摇头:“不用管我,我今日是侍卫,给你们守门。你快些回去,莫着了暑气。”
薛慈抓起他的手,另从自己常戴的布包内又掏出了一个香囊,塞给了谢绍临。
这个香囊,比方才她要送得精致不少,就是绣工拙劣,“谢绍临”三字,绣得有些歪斜,是简单的兰花纹样。
“找娇娘请教过了,但……我在绣工上委实缺根筋……”薛慈面色也开始沾上红,“呃,你总给我送好东西,这个香囊谢礼。不过,英英他们也有。”
她最后一句,像是撇清,又像是特意解释说明,连她自己都不晓得为何要补上这句?
“啊?都绣名字和图样了?”
“那倒没,我光绣一个就花了好大功夫,委实绣不来那么多。”
薛慈小心偷瞟了一眼谢绍临,更何况,某人会格外介意旁人与自己的一样。
一听自己这个是特制,谢绍临心里头格外美,将这香囊塞进了怀里,似宝贝般轻拍两下,还非要问:“那你乞巧节,还会绣吗?绣的话,是不是会绣更复杂些的纹样?”
薛慈屋内绣篮里,确实正搁着在绣的乞巧节绣品,只是进度缓慢得很。
她不擅长刺绣,原本在并州也未过过乞巧节,本不想弄这些的,没曾想那日路过浮生楼,那些姑娘们说要好好办个乞巧宴,七夕那日闭门不做生意,邀薛慈一道去玩。
所以,谢绍临那个香囊,还是她第一个绣品。
“瞎打听这个作甚?还早!”
谢绍临瞧见了她泛红的耳根,今日仗着这张面具,他索性耍赖,扯着薛慈袖子道:“怎得还急了?送我呗?”
“多得是姑娘要给你送吧?我绣得又不好……”
谢绍临隔衫捧着怀中那香囊:“可我就喜欢你绣得这种啊,够朴实,绣个荷包吧?把我名字绣上更好了。”
“我给你去拿绿豆汤……”
薛慈待不下去,赶紧打断他絮絮叨叨,她旋身迈开一步,又回头吩咐道:“别老在这守着了,寻个阴凉处休息会儿,这外头好热的。”
薛府院子不大,那些占地的树木之类也没多种,可遮阴处少之又少。
谢绍临此刻虽站在了院门口的阴影处,可薛慈仅站了这么一小会儿,都觉额头冒汗,热得很,他还穿这般严实,她都怕他中暑了。
“啊,担心我?”
谢绍临眼睛亮了,心内乐开花。
薛慈还没回他,刘管家倒是急匆匆来了。
他第一眼见着如黑门神般站那儿的谢绍临,还被吓了一哆嗦,险些忘了自己要说的话。
“小姐,那嬷嬷又来请您赴宴了……荷花宴。”
薛慈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又来?”
她下意识看向谢绍临,见他点了头,才又说道:“严嬷嬷还在门口?”
“是呢,说直接接了小姐就过去,公主请您去的,婧园。”
谢绍临看向屋内,冲着秦墨英就招了手,秦墨英离得还有些远,根本不晓得发生什么事儿,一脸懵得走了来。
“秦墨英,你陪着一道去。”
作为侍卫发号施令,这做法把刘管家看傻眼了,敲摸拍他一记,暗示他谨言慎行。
谢绍临意识到问题后,才改口:“公主邀请了薛小姐赴荷花宴,属下一人无法分身同时看顾两位,且届时属下未必能跟着一道去。两位小姐还是同去为好,方便有照应。”
秦墨英这才了然,上回她没护好薛慈,愧疚得要命。
今次李婧容没邀请她,她也得舔着脸跟进去。
“有道理有道理,小侍卫,备马去。”
谢绍临白了她一眼,还是应了声。
三人同行至婧园门口,那儿正巧还来了别的马车。
等马车上的人下来,薛慈才看清,是周凝。
一看见周凝,薛慈就想起来那日周凛险些强吻她的事儿,慌忙又缩回了马车里,与正准备出去的秦墨英撞在了一块儿。
“看见谁了?”
薛慈尴尬笑笑:“周凝,你晓得的,我同她之间矛盾不少。”
“怕甚?有我在,她能拿你如何?而且,讲真的,她也在,反而是好事啊,李婧容好面子,绝不会当着那些个外人的面为难你。”
“也是,更何况我也没做错什么,何必避讳她们。”
薛慈挺直了腰杆,掀帘子时又想缩回来,怎么偏生今日周凛也来了?
马车下准备接人的谢绍临瞟了眼对面,直接抓住了要缩回去的薛慈手腕:“薛小姐,莫让公主等着急啊?”
薛慈勉强挤出一丝体面笑意,扶着谢绍临手腕下了马车,也迎来了周凛长久注视的目光。
谢绍临直接站在了薛慈侧边,将薛慈挡了个严实,仗着自个儿今日有伪装,光明正大站那与周凛互盯。
周凛自然认不出这个莫名浑身漆黑的碍眼家伙,眉头紧紧蹙着,收回了目光,也被周凝拉拽着,先一步进了婧园里头。
他一走,薛慈才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看见周家兄妹这么怂?我不是在吗?”
“我不是……”
薛慈才不是怂,只是不想面对而已。
“走,我陪着你。”
谢绍临昂首阔步,推着薛慈进婧园。
秦墨英叉腰看着走向门口的两人,口中啧啧不已,到底是个假侍卫,一点没眼力见儿,还有个人没下车都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