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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不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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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薛慈脸上,薛慈瞬间头晕目眩,唇角也破裂渗出血来,只是她依旧死死攥着金钗。
郑槐发了狠劲,掰不开薛慈的手指,就用脚踩撵。
薛慈痛得钻心,理智也因此恢复了许多,她佯装妥协,终于松了手。
郑槐踢远了金簪,他不想再浪费时间,解开了自己衣衫,准备直接动手,却没注意薛慈未受伤的左手此刻攥着东西。
他粗暴撕开薛慈外衫衣襟,下一刻就感觉有白色粉末撒在了自己裸丨露的上半身。
郑槐震惊,方才随手扔开的那香囊,此刻被薛慈攥在了手里。
薛慈对着他的脸,又再撒了一次。
身上和脸上钻心的痒,来得迅速,郑槐哪还管得上薛慈,奔向茶桌前,试图用水洗掉那些痒痒粉。
可那些粉是特制,若不沾水,顶多半个时辰药效就没了,一沾水,只会药效加倍。
郑槐痒得无法难以抑制,一边惨叫,一边一下下抓挠自己,身上脸上都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薛慈松了口气,拾起了地上金钗踉跄走向门口。
而下一刻,这茶室门却被人一脚踹开了。
门口光亮照入,逆光站着好几人,谢绍临在最前头,而周凛竟然也来了,二人眼中,皆是惊惧心疼之色。
薛慈强笑,还想将手中金钗重新簪回发间,可右手生疼,她无法挽起头发。
金钗从她手中滑落,簪子落地瞬间,谢绍临比周凛更快一步冲进了屋内,跪地一把抱住了几近晕倒薛慈。
“没事……我没事……我保护好自己了……”
薛慈说话虚弱,谢绍临看她如此狼狈模样,心上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心疼与自责在这一刻藏都藏不住。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厉害。”
他想安抚薛慈,可他说话声音都抑制不住的颤了,他紧咬唇,努力让自己情绪稳住。
可因药性发作,薛慈绷紧的神经被欲望一下下冲击,她手攥拳,搂住谢绍临,以最后一丝理智强撑,附在谢绍临耳边告知他:“我被下了药……除郑槐外,还有个鼻尖有黑痣的宫婢协助……还有,金钗……”
薛慈理智被吞噬,她口中再说不出完整的话,而是咬碎成了点点呻丨吟。
谢绍临强压心头要杀了郑槐的念头,脱了自己的黑色罩衫裹住了薛慈。
周凛还欲上前帮忙,被谢绍临一把推开:“你要想帮忙,就拿住郑槐这淫贼,还有个鼻尖有黑痣的宫婢!我会先带她去解毒。”
在旁人眼里,平日里最是暴戾冲动的谢绍临,这次冷静至极,他吩咐秦墨英留在此地协助周凛,自己拾起金钗,抱起薛慈片刻不敢停留,向着太医院方向奔逃而去。
黑罩纱下的薛慈理智难存,她扭动着身子,以手臂紧搂着谢绍临脖颈,双手在他背上摩挲,鼻尖口中呼出的热气,也在擦蹭着他的耳朵。
“薛慈,薛慈,你别这样。”
谢绍临本就抱着她已经走了很长的路,如今薛慈一直动弹,不停撩拨,原本抱着她的姿势早已变形了。
他怕把人给摔了,只得无奈先将人暂时放下。
可现在的薛慈哪有理智,双眼迷离,攀缠着谢绍临。
谢绍临握着她手腕,制止薛慈:“不可以……”
拒绝的三字才说出口,他的唇就被薛慈吻住了,突如其来的柔软触感伴着她身上的兰花香气袭来,瞬间让谢绍临失了神。
可她不会吻,只是蜻蜓点水般,在他唇上轻啄了两下便逃离了。
她蹭着谢绍临胸膛,脸颊绯红,轻声呢喃,哀求道:“我好难受,你可以帮帮我吗?”
谢绍临轻搂住薛慈,在她耳畔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不可以趁人之危。”
*
等薛慈清醒时,天色已晚,屋内檀香气息浓郁,烛火通明。
“哟,薛小姐,慢些起身。”
在床榻边候着的,是位慈眉善目的老嬷嬷,她见薛慈坐起身,特意又取了个靠枕给她垫在身后。
薛慈右手已被包扎好,身上被撕坏的衣裳也被重新换过,就是脖颈处还酸疼得很。
她环顾周遭,问了那嬷嬷:“这位嬷嬷,这里是?”
“老奴姓卫,这儿是皇后娘娘的椒房殿。”
“我……我怎会在这儿?”
薛慈记忆仅停留在茶室那儿,再往后,只剩谢绍临带她去太医院的零碎画面。
“是定远侯将您送来的,说旁的地方他不放心。”
“那眼下是何情况了?那个鼻尖带黑痣的宫女,他们可有找着了?需我亲自出面作证嘛?”
薛慈掀了被就想下榻,还是卫嬷嬷将人给制止了。
“您不必忧心,在此好生歇息就好。薛大人也已经入宫了,您受的委屈,自会一并都解决了。”
“皇后娘娘到!”
外头通传声响起,此间房门被打开,众人簇拥下,走进了位头戴凤冠的端庄妇人。
她眉眼间柔和,却又有些疏离冷淡之色,瞧着薛慈的神情倒是温柔。
皇后萧氏乃是继后,其祖父曾是陛下的帝师,且是内阁首辅。
一直有传言,她当年能入宫当上继后,就是文官势力为了牵制住韦家的武将势力,阻碍韦贵妃得到后位,才将其推举出来的。
因萧皇后年岁比韦贵妃小,入宫也晚,又不得陛下偏宠,即便有凤印在手,她也丝毫压不住韦贵妃。
表面上,韦贵妃虽是协理六宫,可实则,全权做主的,还是韦贵妃。
也不知是萧皇后刻意退让,还是确实争不过,她亦是常年称病或以礼佛为由,鲜少参与后宫诸事。
她还未有三十岁,鬓边却有了泛白之意,想来这后宫中的日子,作为皇后的她,也心力交瘁。
薛慈欲起身行礼,萧皇后摆了手,示意她免礼。
随着萧皇后靠近,带来了更浓重的熏香气味,薛慈也瞧见了她手腕上缠着的佛珠。
萧皇后一落座,就自然拨动她的佛珠,还未说话,就连咳了好几声。
“方才陛下身边的沈公公来报,那郑榜眼……不,郑槐,已被罢免官职下了狱,等明日将其杖六十,就会驱除出京都。”
“皇后娘娘,那宫婢如何处置了?可有问出她为何要协助郑槐?她背后主子又是谁?”
萧皇后忽得捏住了佛珠,原本清脆的佛珠磕碰声,突然停了。
“绍临,他将宫内脸上有痣的宫婢,全部盘问了,并没有此人。对郑槐也动了刑,没从他嘴里问出有用的话来,只说是他自个儿的主意,是他拿迷药将你迷晕带去的茶室。”
薛慈哑然,事情到此,就是结局了吗?
上回让她跌进太液池的,大概率是李婧容的意思,这次的局,也同她有干系?
如果郑槐这次得逞,那既得利益者……
薛慈闭眼不敢多想,只是锦被中的手,默默攥紧。
“薛小姐,本宫倒还有一件事儿,倒是想问问你。”
薛慈惶恐,忙应道:“娘娘请说。”
“上回你进宫,同那周凛还有婚事在身,本宫知晓后头周家退婚一事了,如今怎得既同周凛藕断丝连,还和绍临关系密切了?你们三人如今是……是何种关系?”
“呃……我……”
薛慈想了想,还是未将周凛刻意隐瞒身份接近自己的事情说出。
至于谢绍临……
“因些偶然机会,我们三人相识相熟罢了,并不是旁人所传言那般,只是算好友,望娘娘明鉴。”
得了薛慈如此回复,萧皇后笑笑,又拨动了手中佛珠。
“你们年岁尚小,大抵不晓得,其实有许多事儿,比情爱更重要。未到艰难抉择之境,你也不知对方是会坚定选择你,还是将你弃下不顾,莫要早早交心他人。”
她接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薛慈都听愣了,莫不是萧皇后被人辜负过?是在嘱咐她需要理智清醒些吗?
“你若还钟意周凛,本宫可出面说和,解了你们两家恩怨。”
薛慈为难笑笑:“不成了,公主就挺中意周探花。”
“婧容确实爱慕周凛,韦贵妃还特意去求赐婚圣旨呢,但……被陛下驳回了。”
从萧皇后口中听到这事,薛慈整个人僵在原处,陛下不是很宠爱李婧容吗?对于周凛,不也是青眼有加吗?怎会不同意赐婚呢?
所以,她今日遭此劫难,是李婧容得不到周凛了,才报复她吗?
薛慈后脊背发寒:“那……娘娘可知,陛下为何会拒绝啊?”
萧皇后摇头,笑言:“圣意难测。”
“不过……”她话锋一转,伸手轻抚薛慈头顶,“你要不喜欢周凛也不打紧。但,绍临那儿,你这颗心,就莫要交付了。他同秦家五小姐的婚事,很重要,可懂?”
即便心头有准备,真当萧皇后提起时,薛慈心头还是被堵住了。
她低声应答:“是。”
当夜,薛慈就被薛江淮接回了府上。
除开萧皇后所说的事,薛江淮又将其余后续也告诉了她。
因此事严重,荔枝宴的晚宴都未举行,陛下就遣散了所有赴宴之人。
而举办荔枝宴的韦贵妃,因未全职责,陛下将她协理六宫之权给撤下了,日后将由萧皇后统摄六宫。
李婧容为母求情,竟也失了分寸,当众惹恼了陛下,如今也被罚了禁闭半月。
薛慈听后,沉默了许久。
那名宫婢找不到,郑槐又咬死不说清事情,薛慈受的这罪,其实根本无法算在韦贵妃母女身上。
可陛下还是给出惩戒,是在平息众怒,还是趁机打压韦氏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