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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祖孙争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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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侯爷提起时,我父亲其实有些为难的。但他们二人私下谈了一会儿,我父亲就转变了态度,还叮嘱我定要将你治好。至于他们二人谈了什么?我也不晓得。”
薛慈也纳闷,自己父亲分明前两日还极抗拒她与谢绍临沾上边的……
得此结果,谢绍临是松口气了,起码薛江淮没再坚持不许他们二人相见。
只是想到这,他反而有些发懵了,怎么他这般想来,他同薛慈之间,像是戏台子上演得那种相爱之人无法相见的戏码了?
等下,他……为何如此在意能不能和薛慈再相见啊?
“但,侯爷,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谢绍临回过神,问她:“你说。”
薛慈搁下了碗筷,特意走到了谢绍临床榻前,认真道:“此前因我父亲锁着我不让我出来,才将几位病人包括别苑那位托给了我师姐照料,如今我能出来了,自己的事儿得自己来。而今,侯爷又醒过来了,最大风险已然渡过,只要好生看顾着,静养即可,也不需我在此时时候着。我想,侯爷休息时,我可好外出给那几位病人看诊?绝不耽误回来给侯爷换药。”
“嗯嗯,这是自然。”谢绍临听她提这个,自个儿倒也有几分过意不去,“其实我去你们府上,也真不是胡闹,我就想你父亲别把对我的意见挪至你身上,束缚了你的自由。”
薛慈心头微怔,她真以为谢绍临又是使性子,带伤来胡闹的。
清禾和刘叔都说他此番行为怪异,被她父亲如何责骂如何拂了面子都不发火,就是为了让她能出来吗?
薛慈自同他相识至今,虽不过一月,但从两人所历诸事来看,谢绍临底色绝对是个好人。
不过,是个嘴硬心软的主儿。
晓得他对自己极好,薛慈也打算以后对他更好一些。
“你……饿不饿?让谢安给你备些白粥吧?”
谢绍临眼鼻微皱,带着嫌弃语气摇头拒绝:“又白粥?不成,吃的嘴里味儿都没了。如今都在自个儿府上了,总得吃点好的吧?谢安,粥里给我加鸡汤,鸡肉。”
“可以加,但不可太油腻。”薛慈一一叮嘱,“别多余加点补品药材,鸡汤清一点,鸡肉改鸡肉丝。”
谢绍临见她一脸认真,又想逗逗她:“啊?这做出来多没滋味?”
“怎会不好吃?你们府上厨子手艺极好,不会不好吃的。这鲫鱼脍,笋炒肉各个味美得很。”
薛慈是真心说得,上回吃到这般好滋味的菜肴,是皇宫里了。
经此对比,李二叔那馄饨确实显得滋味不够足,也怪不得景行这种大户人家的公子,会觉得有些不适口。
可,谢绍临怎么还爱吃的?
“既然咱俩意见不一,那等会做好了,你也得一道尝尝。谢安,快去备上。”
谢绍临耍起无赖,其实好吃与否才不是他在意的,府上厨子手艺,都是经他调教过的,如何水平他自是清楚的。
只不过,是想趁机让薛慈多吃些。
谢安亦笑着应了声,赶忙下去准备了。
“可是我已经在吃了……”
“不打紧,尝尝味道罢了,等熬出来还得好些时候,你先吃。”
薛慈见阻止不得,也不忍浪费桌前那些菜,还是老实坐回去,把谢安端来的饭菜全吃了。
吃饱后,困倦之感更是频频到访,站着还好些,一沾上凳子,薛慈眼睛就不知不觉闭上了。
谢绍临听圆桌处再无动静,他又坐起,将床帘撩得更上了些,这才发现薛慈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罩了外衫,又拾了件在手里,轻手轻脚给薛慈披上后,才慢慢将人调整了姿势抱起。
她清瘦,即便谢绍临带着外伤,抱起来也极是轻松。
谢安端了茶水回来,见着自家主子不仅下床了,还抱着薛慈,双眼瞪大了,愣是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愣着作甚,把衣裳给她披好,夜里天凉。”
谢绍临是刻意压着声说话的,说完还不忘瞧两眼怀里人是否被吵醒。
“哦哦。”谢安有些不适应谢绍临如此温柔做派,他瞧瞧薛慈,又瞄瞄谢绍临,“侯爷,要不我送薛小姐回去?兰亭苑远着呢。”
他伸手要接,谢绍临直接扔给他眼刀:“我们院里就没个空房间了?”
谢安收回手,嘿嘿一笑,心下已是了然。
“有,侯爷虽不常回来住,但屋子手下人日日打扫着的,西厢房可住。我这就去开门点灯!”
谢绍临垂眸望着薛慈,她枕在谢绍临肩上,面庞被他的衣衫遮盖了一半,睡得很沉。
*
等薛慈自然转醒时,已是日上三竿时分。
睁眼即见陌生房内摆设,将薛慈吓了一跳。
她小心开了房门,见着谢安正在院里指挥人洒扫干活,她才松了口气。
薛慈懵了懵,反复确认了院中布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未回兰亭苑,而是在谢绍临居住的锦夕苑。
谢安见着她这边开了门,他一路小跑而来。
“哎,薛小姐,醒了啊。我叫人端盥洗的热水来,饿了吧?可有什么想吃的?”
薛慈没回这些,反问谢安:“侯爷今日可好些?早上的药换了吗?”
谢安点点头:“换了呢,今日比昨日精神大好,您的药可真管用!”
“好,那我先去给他诊脉吧,我这一睡睡了好久,都耽误时辰了。”
“薛小姐,不急,老侯爷在他那儿呢,您先吃点东西吧,可晚些再去的。”
那确实,他们祖孙二人相谈,她这外人也不好去。
等薛慈收拾妥当,谢安就给她端来了鸡丝粥,薛慈看着里头的粥,想到了昨晚的事儿。
“昨晚你家侯爷没吃嘛?”
“吃了呢,按他昨日要求,今日特改了味道,他嘴可挑了,这是按他要求调了味,还当真更好吃了。”
“你们侯爷山珍海味能吃的有这么多,为何还要去西市吃摊边小食?”
“嘿嘿,他说那馄饨味道像长公主做的,偶然间吃了一回,他就常去了。后来就不只是吃馄饨了,别的一些摊也逛。不过有些味道实在不好的,他还是会臭脸的,一边给赏银一边叫老板改口味,下次来还要查。”
听他这般描述,薛慈脑海内,竟还真有了谢绍临扔银子训人的画面,她忍不住笑了,瞧起来幼稚,但确实是他能做出的事儿。
“哎!你这浑小子,怎说不听?你在家安生待着就成了,莫要瞎折腾了!”
院里起了嚷嚷声,紧接着就是重重阖门声。
薛慈也辨得出声音,那话是老侯爷谢简说得。
谢简扯了嗓门喊谢安,谢安赶忙出去,再回来时,是同老侯爷一道来的。
薛慈忙起身行礼,谢简将人扶起,喊着薛慈一道坐下。
可薛慈端坐后,久不听对方开口,她微抬头,才发觉谢简正抚着花白胡须,一脸慈爱地瞧着她。
“老侯爷,可还好?”
谢简点头又摇头,伸了自己手腕搁桌上:“小丫头,你会医术,给我这老头子瞧瞧?”
薛慈未拒绝,替他诊了脉,脉象和缓有力。
“老侯爷脉象极好,如您这岁数的,我还是头一个摸到如此强健的脉象。”
谢简满意而笑,刚想自夸一番,就听得薛慈补了句:“酒,少饮可活络筋血,多饮却是不可的。老侯爷,莫贪杯。”
“嗯?这般厉害,竟还能给我瞧出这事?”
薛慈莞尔一笑:“岐黄之术,玄妙非凡。但方才那劝酒之言,老侯爷真得记下,年岁增长,自是比不得当年,还是得多注意些的。”
谢简颔首应下,心中竟有了感慨:“我膝下未有个孙女,委实遗憾。我瞧同你这小丫头有缘分,不如……”
“不可以!”
谢绍临不知何时来的,突然开口制止老侯爷的话,将房内二人都吓了一跳。
薛慈诧异站起身:“你怎得又下床了?”
谢简则是冷哼一声,背着身子竟同自己孙子置起气:“你这浑小子,我叫你别做的事儿,你听?凭何来阻止老头子我做事?我就是瞧她欢喜得很,认作孙女也得得你同意了?”
谢绍临急了,对着谢简,他露出了无可奈何之色:“祖父,孙儿求您了,莫任性嘛。您认孙女与我此前同您说的事儿,是两回事!我是认真的。更何况,您这开口就认孙女,问过人家薛御史了吗?”
“我管你认真与否,我谢家用不着你去光耀门楣!安生当你的糊涂侯爷得了!”
谢简亦是板起了面孔,语气里丝毫没有可商量的余地,直接起身甩袖就走了。
祖孙二人突如其来的吵架,最终一个气走了,另一个也没好到哪去,跟抽了魂儿一样,脸上没了往日那份肆意。
薛慈不太明白,老侯爷话语里是何意思?让谢绍临安生当个糊涂侯爷?
所以,谢绍临当真一直在隐藏自己?
怎会有人不期望家中子孙后代有志向有抱负呢?谢亦成可以入军营当将军,为何谢绍临不行?
“我就说在侯府里无法安生待着,薛慈,你不是要去给人看诊吗?我要同你一道出去。”
谢绍临这要求,薛慈第一反应即是拒绝:“不成呢,你如今伤未愈,又乱动,如何能好?”
“哎哟,我和老头儿吵成这样,再碰头又是吵,两人都大动肝火的,对谁都不利,是不是?”
薛慈哑然,他这是什么歪理?
“咱坐马车去,到时你自个儿去给人瞧病,我就在马车里待着等你,我就是散散心,保证不会再瞎冲动!”
谢绍临说着还要起誓保证,薛慈赶忙拉住他衣袖:“倒也不必为了这点事起誓,你别再受伤就行。”
“嗯嗯,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