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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我害怕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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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秘方
涂画赶到家的时候，涂家父母正大眼瞪小眼地面对一桌子的菜。
“爸妈，我回来了。”涂画放下书包，走到餐桌前，伸手捏起靠自己最近的一盘鸡块，直接吃了起来。
“你洗手了没？就吃。”
涂画嚼着嘴里的鸡肉，含混不清地说：“我手……干净的。”摊开自己的手，让涂母检查。
涂母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一点都不像女孩的女儿，万分无奈，“你赶快去洗手，因为等你，我做的长寿面都坨了，还让你爸怎么吃！”说着洋装要打杵在自己眼前的手掌。
“没事，不管你做的饭什么样，我爸最后都会吃完。”涂画见状赶紧收起自己的手掌，老老实实地去卫生间洗手。
涂建国，我老爸。今天是他的４６岁大寿，而我这个不靠谱的女儿，竟然差点忘记，不过还好有母亲大人的提醒。
老爸虽是亲戚朋友公认的妻管严，但他们俩凡事在碰上有关我的问题时，总会意见相左，也爆发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战争，一开始我还会申请外援，但到最后不等我申请，老爸就已经缴械投降，母亲大人独揽大权。后来在涂画的推波助澜下，涂家的关系网形成了一个金刚不坏的循环圈。
涂家餐桌上，涂母考虑到涂父，不喜欢吃蛋糕，所以仅有的甜食只是涂母的油炸春卷，即便如此毫不影响一家三口举杯庆祝。
“爸，祝你生日快乐”涂画挠了挠头发以此掩饰尴尬，“礼物，我后补。”
涂母帮丈夫加了一筷子青菜后，瞅了一眼自家女儿，“你以后少惹点事，少让老师请家长，就是送你爸最好的生日礼物。”
“您可真是我亲娘。”涂画小声嘟囔。
“涂画，你说什么呢？”
“好了，好了。”涂建国看情况转移话题，“我们道馆里，我带的其中一名学生，被选上省队了，据说有可能会入选国家队。就是他的身体素质有点不太好，我有点担心。”
“放心啦！像我老爸这么厉害的人，带出来的徒弟就算身体素质不好，那也是最好的。”
“建国，种子选手被选上之后，不是都会有一整套针对个人的什么计划，这你不是比我们都清楚嘛！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也是。那我们吃饭。”涂建国在说出自己的疑虑后，涂家的两个母性生物，安慰父亲的安慰父亲；宽慰老公的宽慰老公，一幅和谐美好幸福生活的画面。
涂画给自己夹了一筷子的鱼肉，“妈，根据你的专业知识，我想问问你，你知道晕血，有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法吗？”
“怎么了。”涂母扒了一口米饭，“芷筱，又晕血了吗？”
“她？她活蹦乱跳的跟只兔子一样，她没事。”
“那是谁啊？”
“没谁，我就想了解一些这方面的知识，增长一下见识，不好吗？”
“很好。”涂建国见自家女儿的求知欲那么强，忍不住帮腔，“今天家里就我们三个，又没外人，你就给闺女普及一下，顺便我也学习学习。”
涂母看他们父女俩人态度诚恳，喝了一口汤后缓缓开口，“据我了解晕血，和身体没多大关系，它主要是一种精神障碍，大多与心理因素有关。要克服晕血一般可采用系统脱敏或者加强锻炼，但最主要的还是要依靠患者本人。”
涂画虽然对自己母亲所讲的内容，表现出认真听讲的样子，但她的思想早就跑远了——锻炼这个词，直接让涂画联系到跑步。想到放学时发生的事，如果自己真让林芷筱跑步，那她肯定会杀了我吧！想到这她不禁一身冷汗。
“我刚才所讲的一切的前提，是在遵从医嘱的情况下进行。”涂母看着认真听自己讲话的女儿。心想如果她要在是学习上，也像这么感兴趣，那该多好。
“妈，你讲的太好了。”父女俩一起为涂母的发言鼓掌。
一家三口吃过晚饭，涂画帮涂母收拾好餐具，以预习课本为借口直接回自己的卧室。她一面听着外面的动静，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椅子搬到书架墙前，她站在椅子上，从书架墙的上方通过排除的方式，寻找自己需要的书籍。
皇天不负有心人。
半个小时过去，终于让她在一排摆放医疗书的偏左位置找到了一本，Ａ４纸大小，依照书脊的薄厚程度估算大概有四五百页。她从书架上抽出那本书，并把它抱在怀里，本想悄无声息地进行后面的操作，可天总有不测风云。她转身下蹲要坐在椅子上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手肘，书自然而然地掉到了地上。
涂母被声响吸引，推开涂画卧室的房门，就看见她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定格在那，“涂画，你不好好学习，干嘛呢？”
“妈。”她快速从椅子上下来，“我查点资料，学习用的。”
“真的吗？”涂母对自己的女儿明显表示怀疑，“你不要以为你关上门，我就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好好学习，不要瞎胡整，听明白了没！”
“妈，我知道了。”她害怕涂母发现端倪，于是，“妈，您赶紧陪我爸去看ＣＣＴＶ的乒乓球赛，看看马龙有没有赢。我这就好好学习。”
“知道了，你好好学。”涂母临关门前，“把地上的书捡起来。”
涂画捡起地上的书，为了预防涂母再一次突然袭击，她把书倒放在书桌上，紧闭的卧室门，让她长出一口气后最终瘫坐在椅子上。
十几分钟过去，她翻开那本厚书的扉页，手指在检索目录上快速游走，终于让她在目录的右下方，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她激动地翻至目录上所指的页数，快速浏览一遍，随后动笔抄记在笔记本上。
球赛结束，准备回房间睡觉的涂家夫妇，看见涂画的房间仍有光线溜出，涂母的手刚放在门把手上，就被身旁的丈夫制止了，涂母不解的看着他，“画画，已经很晚了，注意休息。”
专心抄写的涂画起先被吓了一跳，定了定心神后，“爸，我看完这一点就睡。”
“我明天有训练，你妈妈明天科里聚餐。那爸妈，先睡了。”
“好。”
看了一下时间，涂画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十分钟后。她看着笔记本上的内容，心满意足地合上了足足有四百五十六页的书——《偏方大全》
午饭时间。
涂画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季曲媛，心不在焉地拨弄着自己盘里的米饭。
感觉有人盯着自己，季曲媛沿着涂画的视线，以为她是在眼馋自己的鸡翅，于是就把鸡翅夹给了她，谁知她还盯着自己盘里的肉，她又给她夹了一块，但她还在盯着，也没动筷子。
季曲媛伸手敲了敲桌面，“你又想什么幺蛾子呢！”
“她，估计又在想怎么才能不写作业。”林芷筱数完最后一粒米饭。
温柔也跟着凑热闹，“说不定，她是在想怎么避开‘黄河’去网吧打游戏呢！”
三人调侃完才发现，涂画破天荒地没有反驳一句。
季曲媛瞅了一眼涂画，“她怎么啦？”
—“不知道啊！”
—“不知道。”
“……”季曲媛不放心正要用手，去摸涂画的额头，想看看她的反常是否与身体因素有关。就听见一句足以让三人都想一巴掌拍死她的话。
“放学我们一起去网吧？”
三人淡漠的反应，让涂画又问了一遍。
“别看我，回家我要给我爸妈做饭，是真没时间。” 季曲媛收拾着自己的餐盘，“我听说‘黄河’这段时间查的很紧，你确定要顶风作案。”
温柔说：“我要回家背英语单词，预习功课。”
林芷筱直接，“我没空。”
涂画放下自己手里的筷子，对季曲媛的话置若罔闻，“我们还是不是好朋友？”
听闻，她这样问，三人各自停下手中的动作，不带一丝情绪，异口同声，“不是。”
见状，涂画把自己的餐盘推到一旁央求，“去吧，去吧。求求你们，我这次去网吧，不是去玩游戏，我是去查资料，真的查资料。”
温柔看着被推远的餐盘，“那鸡翅你还吃吗？”
“啊！”涂画反应过来之后，“不吃了，给你，都给你。”并把餐盘拉倒温柔面前。
放学后，校门口，名为高速的网吧室内。
四人一人一台电脑，看的东西也都不相同。
季曲媛打开百度窗口，企图搜索自己在课堂上没明白的数学习题的详细步骤。
温柔则在网站上搜索，自己前几天租借的没有结局的小说，想要看圆满的大结局。
林芷筱用手机对着满是英文，时不时穿插几张服装图片的页面，疯狂拍照。
涂画直接在搜索引擎上，输入有关治疗晕血的信息，待页面加载出来，从书包里掏出本子抄写她认为重要的内容，在她抄写一般的时候，听见季曲媛说，“别看了，都别看了。‘黄河’来了。”
四人落荒而逃。
涂画回到家，试探性地喊了两声，“爸？妈？”回应她的只有安静。她瞬间犹如一个，为进入空无一人的房间，而暗暗窃喜的窃贼。掏出笔记本，放下书包，跑进厨房。
她从厨房里搜刮出自己需要的番茄，冲洗干净，切段，放入母亲大人的榨汁机，然后按下，让她自以为能够拯救世界的按钮。
几分钟过后，榨汁机停止工作。将榨好的汁，倒入准备好的杯子，最后她仔仔细细地消灭掉自己使用过厨房的一切痕迹。
红日东升。
高一、六班的教室里，林芷筱在座位上正与季曲媛在讨论数学习题，涂画一路抱着书包走到课桌旁，她紧拽着书包，“哎，哎。我先打扰一下。”
季曲媛和林芷筱一同看向她，“你想说什么？”季曲媛问。
涂画看看两人，“哦，没事了，你们继续。”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两人又开始了刚才未讨论完的问题。
“你们俩。”涂画看着林芷筱有些微怒的神情，声音越来越小，“先暂停一下。”
林芷筱放下手中的笔，对她点名道姓，“涂画，说。你想干什么？”
吞了一口吐沫，她重新抓紧书包，满脸献媚，“林芷筱，你口渴吗？”
温柔放下手中的小说，趴在课桌上向前探头，看着表情各异的三人，“涂画，你又闯祸了吗？”
“什么又闯祸，你别闹。”
季曲媛收好自己的卷子，走回座位。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林芷筱看着涂画，“说吧，到底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我就问问你喝不喝水。”
“你该不会害怕这次的数学测验下来，为防止我又去你家，而先下手为强，想毒死我。”
“想什么呢？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林芷筱指了指涂画，笑眯眯地说：“你最好保佑自己的成绩，这次在及格范围内，否则我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我还怕什么呀！”面对林芷筱的威胁，涂画小声嘀咕，且又重复了一遍，“对啊！我害怕什么，我不害怕。”
心一横，睁大月牙眼，甚至让林芷筱从她明亮的月牙眼中看到了自己。她把手伸向自己的书包，做最后的挣扎，“林芷筱，这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
林芷筱挑眉，“你先说是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涂画害怕她不同意，补充道，“放心绝不是什么杀人放火，有违原则的乱七八糟的事，而是对你有益的事。”
“嗯。”林芷筱像一个面试官一样，调整了一下坐姿，“说来听听。”
林芷筱的态度，让她觉得此事或许有希望，于是，她把那杯能够拯救世界的番茄汁摆放在林芷筱面前。
“涂画。这是，什么？”
“独家秘方，自制番茄汁。”
“拿走。”
“为什么？”
“我让你拿走。”
“别啊！你喝一口，就一口。这个对你特别好，它能治疗你的晕血，真的。”
从早上至午饭时间，再到下午。只要不是在上课，涂画抓住机会就向林芷筱推销，她的番茄汁，为了不喝番茄汁林芷筱与她斗智斗勇，“涂画，你别跟着我了。今天我父母回来，要带我去吃大餐，所以我要留着肚子。”
“哦，那你记得帮我问好，这个用我的独家秘方制作的番茄汁，一点都不占你肚子的空间，它和水差不多，你就喝了，啊？”
林芷筱暴走，“涂画我告诉你，你在跟着我，我对你不客气了。”
“只要你把番茄汁喝了，怎么对我都行。”
“行，这你说的啊！别后悔。”
“不后悔，只要……”涂画的话还没有说完，林芷筱夺过她手里的水杯，捏着鼻子一口喝完，然后把杯子扔到她怀里，“记住你说的话。”
林芷筱又吐了几口吐沫，企图去除残留在口腔里的番茄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