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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   珂转身离开,景栎不明就里,还真是头也不回。
      忽然听到师姐在唤她,她本能地快速赶去,洛河边上,景栎见师姐直勾勾地看着河面,她走过去:“师姐。”
      师姐转过身来,却是一脸愠色,“阿景,那日你为何执意来此?”
      景栎一愣,反问:“师姐这是何意?”
      “若师叔知晓你仍插手固原州一事,你……”眼中闪过焦急之色,她几番欲言又止,景栎暗自叹息,自她下山那日,师姐就成了这副模样。
      遂与她说笑:“师姐大可随景一同前去,将景假冒太卜公子一事相告,景自然无颜留在固原州。”见师姐眼中一闪而过的迟疑,景栎施法将她困住,轻声说道:“师姐,阿景冒犯了。”
      却说真正的太卜公子珂,在房内来回踱步,忽听到景栎所居苑中有琴音传来,心下疑惑,便踏出房门,寻景栎而去。
      尚未进门,便见一女子静坐,那女子有如花似玉之容,倾国倾城之姿。一眼看去,直叫人挪不开眼。景栎见了他,拉他坐在一旁。
      “今日师姐来访,景自知不可久留于此,此番,便当兄长为景践行。”
      珂接过他斟满的酒,却见景栎一饮而尽,谈笑间,珂面色微醺,而后干脆伏在桌前假寐,景栎走到师姐面前,师姐独自回房,只留景栎在原地一动不动,干脆依旧独自坐在珂前方,不一会儿,便见到邺风面露愠色,景栎拿着酒杯的手一抖,洒落了几滴,景栎极为痛心:“师兄莫恼,今日兄长为景践行,不免贪杯。”
      他却一言不发,景栎见珂一沾到邺风的气息便要起身,邺风忙将他扶起,她心中猜测果然不假。
      目送他二人离去,景栎方才转身进屋。师姐身上的法术已解,反将景栎捆了起来,景栎本能地缩回脑袋,小声问道:“师姐方才可看出了?”
      师姐一脸焦急,“阿景,方才那人身上沾有妖气,另一个身上却丝毫感受不到生灵的气息。这样怪异的两个人,你是如何与他二人相识的?”说罢,觉得将景栎捆住不甚解气,便施法将她定住。“还一口一个兄长,那紧随其后而来的人,眼中杀意如此明显,你这些年的修行,真是……”
      景栎见她秀眉微蹙,心知她若是恼得厉害,此刻她便不会安然坐在这里。“师姐,方才与景喝酒的那位,便是太卜公子。”
      她闻言大惊,将景栎松开,“阿景既知有异,为何仍旧逗留于此?”
      景栎满脸肃穆,“洛河行疫一起,恐有妖物横生。”
      师姐低眉敛目,嫣然的眉宇间是压制不住的冷漠,“阿景的意思,有人借行疫为祸?凭你一人之力,怎会是那妖物敌手?”
      景栎打断她,“所以我要留下。”
      “阿景,此事自有尊上定夺。”
      她二人对视一眼,景栎只见师姐突然间怒气大盛,提起案上竹简,作势便要打她,景栎拔腿便跑,匆匆出了门,身后竹简却仍旧打中她的右臂,景栎伸手揉了揉右臂,气急败坏:“师姐,师父曾允诺阿景一观傩礼盛事,师姐再如何,也不能越过师父去。”
      师姐顺势关了门,将景栎晾在外头,景栎来回踱步,忽见不远处有一道人影。那人影缓慢移动,不多时,便走到了景栎跟前,朝她一拜,一举一动,顾盼生姿。“景公子为何?”
      见景栎一时呆住,伸手在景栎眼前晃了晃,景栎这才缓过神来,忙作礼赔罪:“景一时冒犯……”
      那女子却笑着打趣景栎,“景公子这般知礼,也不知将来哪位姐姐有幸——”
      忽然见到师姐夺门而出,一脸怒气,“谁跟你姐姐妹妹的,阿景若是此时不愿随我归去,你也不必回上清宫了,碍眼。”
      说罢,头也不回,转眼便消失在景栎眼中。
      那女子似是被师姐的这一番话吓得不轻,过了好久,在景栎身后小声说道:“奴家给公子添麻烦了。”
      景栎摇了摇头,苦笑:“师姐一贯如此。”
      也不问那女子为何在此出现,只拾起地上竹简回房。待那女子的身影消失不见,景栎回头,见师姐仍旧坐在案前,不免倒退几步。
      师姐微微蹙眉,“方才那女子与邺风身上的妖气如出一辙,阿景,此事不同寻常,切莫轻举妄动。”
      “阿景明白。”
      景栎见师姐将玉佩递给她,说道:“阿景此番再入固原州,太卜景公子的身份虽于你有益,若是叫他人发现你手中玉佩作假,轻易不得脱身。”
      景栎接过,“多谢师姐,他既已生了试探之心,定会有所动作,上清宫中,还望师姐多加庇护。”
      师姐点头离去,景栎握紧手中玉佩。
      却说那女子离去之后,仓皇出逃至一处洞中,面上血色尽失,额头上布满了汗水。暗想那上清宫弟子下手未免太狠,不过与她一句戏言,便下得这般毒手,若景公子与她多作纠缠,她只怕会命丧当场。
      景栎将她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师姐回了上清宫,定然会安排好一切。邺风与令仪师姐相识,师姐却丝毫不识得此人,究竟?
      忽听闻有人在外头唤他:“公子。”
      景栎将手中竹简一推,听见异响,那人果然破门而入,见这满地狼藉,心下错愕,自觉失礼,赶紧退出门外,“公子这是?”
      景栎亦是一愣,许久才道:“无妨。”很快平静下来,正色道:“何事?”
      “守官大人临走之际,命小人相告,今日之事,实属不得已。”
      景栎轻笑,“这等小事,守官大人何必放在心上?你去回了他,行疫一过,兄长便启程归去。”
      那人心下疑惑,只低头道:“是。”却仍旧一动不动,景栎想起那女子,复又说道:“今日与守官大人一同前来的那名女子是何身份?”
      那人面露难色,“这?”
      景栎也不逼他,只罢手让他退下。
      却说邺风将珂扶回房内,见他满脸微醺,拉住他的手不放,他挣脱不得,心下叹气,便任他就着自己的手臂歇下,屋内不知何时燃了香,邺风只觉昏昏欲睡,便随他一同靠在塌上。
      景栎有心来寻人,只见有一人在小道旁来回踱步,满脸焦急,见了她,匆匆走到她面前,低声说道:“已按公子吩咐,在屋内燃了香。”
      景栎挑高了眉毛,“那你这?”
      “公子若是醒来,必怪罪小人,景公子,这可如何是好?”
      景栎微微叹了口气,似是无可奈何,“你家公子平日里对你多有纵容,不曾想竟让你养成了这副性子。”
      那人闻言更是瑟瑟发抖,“还请景公子指点。”
      “兄长舟车劳顿,今日已歇下。便说是本公子的令,任何人不得扰了兄长清梦。”
      那人眼中精光一闪,悄声退下,景栎看向他离去的背影,太卜府经固原州九代依旧相安无事,这府中人,当真深藏不露。
      入夜,景栎在房中静坐。见西方火光大作,暗笑,果然沉不住气了。闭目假寐,苦等一夜,却并无人来报。
      邺风被一声低笑惊醒,只见珂俯身而下,解开邺风的衣襟,伸手向里,邺风见状,一只手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摸上他的额头,察觉不妥,邺风心下大怒,手上青筋若隐若现,“他给你喝了多少?”
      身上那人却不管不顾,他长相本就几分轻佻,现下看来,倒像是勾人的妖精。他在耳边轻声呢喃,“你应了吧。”
      邺风闻言一震,眼中神色莫名,见邺风不言语,他发狠道:“若是不应,往后也不必再来寻我了。”他说这话时,眼中泛起点点泪光,直教邺风看得心疼,手抚上他的发梢,轻声安慰道:“往后不许与外人喝酒,便应了你。”
      珂闻言一喜,猛的将眼前之人抱住,小声呢喃,“本公子倒成了恶人了。”
      话毕,再次入眠。邺风合眼便是他方才的模样,又不忍放手,一夜无眠。
      ***
      次日一早,景栎踏出房门,便见珂立于右方门下,一袭青衣,头发用木簪束起,绕是如此,长长的黑发垂下,亦为他添了不少颜色。见他眼中含笑,景栎暗想这厮过了昨夜,愈发轻佻了。
      他慢步走到景栎跟前坐下,见杯中残酒,端起杯子仔细观望,景栎匆忙夺下,珂见状,“你一个修行之人……”
      景栎转身便走,岂料一回头便见邺风立于门下,景栎暗叫不妙,笑道:“师兄。”见他并甚反应,“师兄若无事,景……”
      景栎见邺风的脸色愈发冰冷,眉宇间隐隐有黑气浮现,死气缠身?珂见他二人皆不言语,便笑言:“阿景,你师姐呢?”
      景栎看向他,眉头一皱,“阿景?”
      思及此,她将师姐所留的玉佩拿出,递给邺风,邺风不接,转而看向珂,珂一头雾水,“阿景这是何意?”
      “兄长既已如愿,却将这玉佩仍留在景手中,岂不是寒了心仪之人的心?”景栎顿了顿,“再者,阿景这名字,是师姐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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