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汇星娱乐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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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星娱乐经纪公司。
这个一直被业内打压，顶着压力将唐先捧上娱乐圈上层的小公司，一夜过后，如同沧海桑田。
电梯门一打开，秦厌火就能实实在在地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阴郁气息。
方钠出示了证件：“你好，我们是市局的。”
很快就有人来接应。
“您就是方警官吧。”那人看到跟在方钠身旁的秦厌火，顿了顿又问道，“这位怎么称呼？”
“我姓秦。”秦厌火打量了他一番，长着一张娃娃脸，看起来甚至比唐先还要年轻，可现在满脸都写满了紧张。
“你们好，我是唐先的经纪人徐人知。”
徐人知双手递出名片，秦厌火留意了一下，徐人知的指甲非常整洁干净。
“二位快请进吧，唐先的父母也在，不过我目前还没有告知他们唐先死亡的消息。”
秦厌火跟着徐人知经过了一个不大的房间，他不经意地往里看了一眼，停住了脚步。
里面是两个模糊的身影，他们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秦厌火听不太真切。
但绝望是藏不住的。
“秦厌火。”方钠已经站在走廊尽头。
秦厌火用力地攥住拳头，指甲把手掌掐得生疼，他浑然不觉。
方钠见他不动，朝正疑惑地往这边看的徐人知挥挥手，让他先进去。
他走到秦厌火身边，沉声道：“秦厌火，你……”
“我知道。”秦厌火打断了他，“走吧。”
徐人知已经给他们倒好了水：“我这边也比不上那些有权有势的地方，白水凑活凑活，还希望二位不要介意。”
秦厌火摇摇头，也没有动那水。
他还没开始问问题，徐人知就已经自己说了起来。
昨天晚上，徐人知正同平时一样，确认唐先第二天的行程。
电脑正播放着唐先出的最新专辑，徐人知已经习惯了，快节奏的音乐能够让他处理工作更有效率。
门被猛得推开，那跑进来的人直接拿起徐人知桌上的水就是喝个精光。
他不顾还有口水还没咽下去，直接开始对徐人知模糊不清地说话：“快看微博！”
徐人知当然没有听清，他手下的动作还没有停。
徐人知的同事兼好友宋分把杯子往他的桌子上一放，玻璃与木头撞击发出沉闷的声音，徐人知一愣，才终于抬起头。
宋分又重复了一遍：“快看微博！”
徐人知还在纳闷究竟是什么事那么紧急，就自己的几个群消息开始疯狂在手机屏幕上闪过。
“怎么回事？”
“唐先的长微博！”宋分急得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机，划了几下直接调出那个界面扔给徐人知，“这绝对不是你让他发的吧！”
徐人知一目十行地看完，一脸懵逼。
“应该是被盗号了吧。小唐还和我说明天有个游戏发售，要通宵等下载呢。”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连自己都没了底气。
“我已经让技术人员查过他微博的最近登录记录了，没有异常登陆。”宋分语速很快，让徐人知开始怀疑，唐先究竟是自己的艺人，还是他的艺人了。
不过他迅速调整过来，看了一下桌子上贴好的今日行程。
“小唐现在应该还在和信广场参加活动，我现在立马赶过去，这里的工作你帮我交接一下！”
宋分看着夺门而出的徐人知，叹了口气，恐怕徐人知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经纪公司司小钱少，位置也偏僻，和城市中心地带自然是不能比的，所以等他赶到时，活动已经结束半个小时了。
商场里所有的灯光都隐匿起来，站在门口的徐人知莫名出了一身冷汗，他拨通了唐先的电话。
好在接通的电话稍稍让他安了心。
“小唐？你在哪儿呢？”
唐先的声音懒洋洋的：“在家呢，等凌晨下载。”
徐人知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他又叮嘱了唐先几句明天的工作事宜，互道了晚安，便没有再去打扰他。
为了处理那条莫名其妙的微博，徐人知熬了一整晚。
第二天清晨，徐人知看着手机上逐渐增加，渐有突破三位数之势的未接通电话，不安感逐渐加重。
联系不上唐先的徐人知眼看着距离约定好的时间越来越近，只好急匆匆往唐先家里赶。
他生怕唐先只是在家中睡着了，贸然闯进去有失礼节，还是先按了好几次门铃。
他还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好一会儿，没有听到任何人声。
这时他才只能掏出唐先给他的备用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
完全没有唐先的影子，只有唐先的手机静静地放在玄关处的柜子上。
病急乱投医，完全联系不上唐先的徐人知想到了报案。却被以失踪未到24小时不予立案的正当理由请了回去，可他刚走出派出所的门没几步，晴天霹雳就来了。
唐先的尸体，被发现了。
“唐先昨天参加的活动，开始时间是几点，十点半吗？”秦厌火抿了口水，摊开了笔录本。
“十点半。”徐人知又看了一眼工作表，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方钠看了秦厌火一眼，没有说话。
“这是唐先的手机，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直接带了回来。”徐人知把桌子上一台黑色的手机递过来，“我发誓，我除了看了一下通话记录之外没有干任何事情。”
方钠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证物袋，示意徐人知把手机放进去。
“可以把唐先的备用钥匙给我们吗？我们需要搜查一下他的房间。”秦厌火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当然可以。”徐人知把一把钥匙推过来，“就是这把。”
秦厌火拿起钥匙，随口问道：“唐先的父母，你打算怎么和他们说？”
徐人知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他的确没有想好恰当的措辞，可以让两个已经年过半百的老人能相对平静地接受这个消息。
“我来吧。”正低头摆弄手机的方钠突然放下了手机，站起身来就往门外走。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如果我们还能见面，希望我们之间的气氛还是那么平和。”秦厌火见方钠没什么表示，也收起本子同徐人知道别。
关上徐人知的房门，方钠还站在门口。
“我好像忘了一件事。”秦厌火拿起钥匙在方钠的眼前晃了晃，“我们是不是没有搜查证。”
方钠的手机适时地响起。
“陈严。”方钠一边听，手里还在隔着袋子划唐先的手机，“嗯，好。”
他挂了电话，把陈严发来的照片在秦厌火面前一晃：“现在有了。我们先去找唐先的父母。”
唐先的父母没有走动，还是待在原来的房间里。
“请二位节哀。”方钠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表情也丝毫看不出严肃，秦厌火琢磨了一下，还听出了讥讽的意思。
唐先的母亲，朱怡闵抢先发出一声哀嚎，她的声音本就尖脆，就差还没在得克萨斯州引起飓风了。
哭声响起的同时，秦厌火也抖了一下。他把身体背到方钠身后，低声问他：“你怎么可以这样讲话？”
方钠冷笑一声，把唐先的手机举到他父母的面前：“你不如直接问问他们。”
唐瀚臣则是满脸阴郁，对着手机屏幕沉默不语。
“既然你们都不肯说话，那就我来说吧。”方钠的声音穿插在朱怡闵虚伪的哭声中，声音不大，秦厌火却觉得每个字都像被烙在自己心上一样，非常难受。
他若无其事地后退一步，拉开和方钠的距离，希望这种不适感可以减轻一些。
“你们在压榨唐先。”方钠轻描淡写地陈述这个事实，“唐先根本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而你们也只会向唐先要钱。唐先每个月都定期给你们打钱，尝了甜头你们开始变本加厉，接下来的事情还需要我说吗？”
朱怡闵的哭声一下子就被收敛了，房间里安静得可怕。秦厌火双手背在身后，像一座雕塑，只有食指偶尔动一动。
他在观察朱怡闵，比起唐瀚臣，她更像是这个家庭的主导者。
“陈严。”方钠突然抬高音量。
话音刚落就有人推门进来，正是陈严。
“带他们去见唐先。”方钠把证物袋交给陈严，“把这个给小吴。我和秦厌火去一趟唐先家。”
秦厌火已经打开了锁，但他站着没动。
“没带手套，就这么进去？”
方钠一伸手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副手套递给他：“快点进去了。”
秦厌火带上手套：“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口袋就像机器猫的口袋一样，怎么啥都有啊。”
方钠没有理睬他，率先拉开了门。
“指纹还没采，你不是搞物证的怎么随意破坏现场啊。”
“那你个学心理的怎么随便进现场啊？”方钠带着笑反问了他一句，“那上面只有唐先和昨天留下的徐人知的指纹，我的眼睛能看到。”
客厅里的电视还亮着，显示着下载完成的界面。
游戏机手柄被随意地扔在沙发上，无辜地亮着蓝色的灯，就好像它的主人只是临时被什么事叫了去，马上又会将它捧在手里，成为左右游戏人物的玩家。
秦厌火在客厅里走了一圈，客厅走的是简洁风，陈设也很简约。
方钠不知走到哪间房里去了，秦厌火随便挑了一个明显是从白色被漆成黑色的门打开。
还没等他看清楚房间内的事物。
他的脚已经踩到了什么东西。
是一张纸。
更确切来说，是一张被打印下来的手机截图。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