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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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睡得特别好。尚愿醒过来的时候看了看表快十点了。他不认床，到哪儿只要困了都能睡得着。况且这张床似乎是陈隅特别准备过，很软，尚愿抱着被子滚了几下。哼哼着不想起床。
赖了没多大会儿，手机响了。
“喂！尚愿你个傻x，都几点了还不过来上班，老子白给你发工资啊！”尚愿把手机拿的离耳朵远远的，他家老大这嗓门简直了。他禁不住挖了挖耳朵。
“对不住啊老大，我睡过头了！马上就去！”说着也不管对面怎么回应就把电话挂了。尚愿又躺倒在床上，“啊，啊，啊！”喊了几嗓子唰一下又坐起来，掀开被子穿上拖鞋出去了。
打开门的一瞬间，隔壁的陈隅也正要出门，他是听到尚愿的动静才开的门。
“早啊，隅哥！”
陈隅撇撇嘴，“不早了，都要十点了，你可真能睡。”
他早上六点就起床了，出去买了早饭回来尚愿还没有要起床的意思，也不打算去喊他。昨天睡得太晚了，让他多睡一会儿。
“去刷牙洗脸吧，我把饭热一下。”
“嗯，谢谢隅哥！”
“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有备用牙刷牙杯还有毛巾什么的，你看着拿。”陈隅又喊了一声。
“ok，知道啦！”
这边陈隅刚把饭热好，尚愿就换好衣服出来了。陈隅看他，身上穿的是自己的衣服。心里有些异样感觉。
尚愿觉得陈隅的衣服穿上束手束脚的。他的穿衣风格偏爱宽松的日系。陈隅则很规矩。而且陈隅比尚愿高了不少，尚愿穿上他的衣服袖子长出一大截，裤子也是，裤腰有些大，不注意差不多能往下掉，尚愿不得已在陈隅房间里找了条腰带系上了。
饭桌上，陈隅安静地啃着包子。尚愿不是个安静的人。“隅哥，你回来有什么打算？”他寻了个话头。
陈隅被他问倒了，他辞职是因为听说尚恩死了，尚愿辍学了而且还跟本地的一个□□组织牵扯上了。他心里着急又害怕尚愿出事，向上级提出调回来却被拒绝了。他想了几天还是下决心辞职了。他刚回来没多久，下一步做什么打算他也没什么注意。
“再说吧，我过两天找份工作先做着。”他含糊地说。
“也好，先休息一段时间再找也不迟。况且还有我呢。我可以养你！”尚愿喝了一口粥。“我现在每个月工资也挺多的，虽然老板老是克扣哈哈，存款还有一些，够我们用一段时间了。”
陈隅听他这样说，心里觉得尚愿真的是长大了，懂事了不少。他上大学前的那段时间正是尚愿叛逆期，处处跟他哥对着干。现在确实跟那时完全不一样了，虽然还是觉得说话不靠谱。
“我怎么能让你养我，你们家帮了我那么长时间。我也算是你哥哥了，哪有弟弟养哥哥的道理？”他笑着对尚愿说。
“你都是我哥了，还分那么清楚干什么呀。我哥走了之后我也没什么亲戚了，就剩你了。我们俩相依为命。”提到尚恩，尚愿的脸色明显有些变化。陈隅都看在眼里。只觉得心疼。
“嗯，我们相依为命。”
“好了，我吃好了，得去上班了！”尚愿站起来要走。
“你去哪儿上班？”陈隅拉住他。
“就，就我们老大的酒吧嘛。”
陈隅不想让他去，但是昨天刚说不会干涉他，今天也不好说什么阻止的话。
“酒吧名字是什么？位置在哪儿？”
“零度酒吧，就在我们两条街外的南坪路上。隅哥你没事儿可以过去玩儿。”
“那我回头……”陈隅话还没说完尚愿的电话又响了，尚愿拿起手机一看，李章文。忙甩开陈隅的手往门口走。
“不行了隅哥，我得走了。晚了又要被扣工资！”
尚愿完全没注意到陈隅的欲言又止。
尚愿出了门，急匆匆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就催促司机快走。他们家老大脾气大又小心眼，犯了一点小错都能给你骂的狗血喷头。尚愿不怕他但是受不了他咋呼的样子。像个泼妇，哪有一帮之主的气魄。
尚愿今天心情格外地好。可能是因为陈隅回来了，自从尚恩去世后，尚愿的最后一个直系血亲也没了。陈隅的出现让他的心落了地，他和陈隅算是一起长大的，也有过一段亲密无间的时光，虽然后来因为种种原因生疏了。这次陈隅回来，尚愿觉得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他对陈隅的情感达到了最高峰。陈隅这个时候出现就像是给溺水的他带来了空气一样。
尚愿不自觉笑了出来。
到了零度，尚愿还没下车就看到李章文带着栗子还有简明在大门口，那架势像是要打架。尚愿突然不想下车了。但是车费都付过了。“唉。”尚愿大大地叹了一口气。猛地拉开车门下去了。李章文看到他也不动，依然站在那儿，盯着尚愿看，尚愿被他看的心里毛毛的。
“小子，你看看几点了？！”李章文一只手指着另一只手手腕上的表，“他妈都十一点半了快！你他妈不想干趁早滚蛋！”
尚愿悻悻地凑上去，“李哥，大哥，我今天真的是睡过头了，昨天我哥回家了嘛，也回去了。下次不敢了。”尚愿竖起三只手指头，“我对天发誓！”
李章文一脸不屑地看着他，“你这都多少回了啊？再有下次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尚愿心想你每次都这样说。哪次也没见实现过，一边又庆幸辛亏自己跟老大的弟弟差不多年纪，小孩儿就是有优势。
“哼，其他不说，昨天怎么又把我钱包拿走了？！”
尚愿嘻嘻一笑，“我那不是没钱了嘛，上个月的工资您都快给我扣光了。我是不得已而为之。”
李章文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打他的心了，“你好意思说，你不天天迟到旷工早退我理你？！哪次交货你去了都是半路就跑了，你这脑袋里天天装的都是什么？！不想干就滚！”
“哎呦，老大，我真的错了嘛，交货那是我看没我什么事情才走的，小霜哥还有简明哥都比我有气势多了，我就是一个小屁孩，我去了人家还当我们没人了。您说对不对。”
“就你会狡辩。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我钱包呢给我。”
尚愿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钱包递给李章文，李章文接过去打开看了一看，发现就少了几张毛爷爷，这小子还算有良心没全拿走。
其实尚愿昨天还没来得及去消费就被陈隅抓回家了。钱包里少的那几张是他在车上拿走的。老大贼抠门，自己的工资自己花的没多少全被他以各种理由扣光了，虽然，虽然，可能有一部分是自己的原因吧。
“大哥，今天又要去交货？我去吗？”
“今天没有，最近风声有点儿紧，避一阵子再说。你就帮忙看着咱们几家店就行了。”
“好。那我先去看看了，检查一下昨天的账目。”说着就要溜。
李章文看出他的心思，也不想再搭理他。“去吧，不到时间不准下班！”
“晓得啦！”尚愿绕过他进了大门。
零度跟其他的酒吧一样，主要客流量都在晚上产生。白天基本就关门整顿。核对账目什么的。李章文莫名对尚愿很信任，把零度这边的事基本都交给他打理。尚愿年龄小，而且跟自己弟弟差不多大，李章文对他很照顾。这个孩子玩心太重，对什么都不太上心，但是上心的时候也能做得很好。零度在他的管理下倒也算井井有条。李章文对他也特别严格，所以动不动就会扣他的工资，数落他，就是为了让他能尽快成长起来。
尚愿哼着歌看下属拿给他的账目报表。看了一会儿就烦了，反正天天都这样。青焰帮的地盘也没人敢造假。他拿出手机开始瘫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玩游戏。玩了一会儿觉得困了又睡着了。
后来被人喊醒了，说外面有一位姓陈的先生找他，他刚睡醒没有反应过来，就说，“谁啊，让他进来。”
下属出去了。过了一会儿领着人又回来了。陈隅进门就看到尚愿在那儿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他忍不住低声笑了一下。下属上去推了推尚愿，“尚总，人带来了。”尚愿这才稍微清醒一下，待看到进来的是陈隅时彻底清醒了。“隅哥？你怎么来了？”他挥了挥手让下属出去了。
“我来看看你，到底在做什么。”陈隅四处打量了一下，这间办公室挺大的，沙发桌椅一应尽有。看来愿愿在这儿挺受重视的，心里有些放心同时又觉得不妙，这下尚愿更不同意离开这儿了吧。
“我比较轻松，平常就看着这家酒吧，老大忙不过来的时候就多看几家。”尚愿起身倒了杯水给陈隅。
“就这些？”陈隅有些不相信，他早就知道青焰帮，虽然没有摆到明面上，这个当地最大的帮派几乎是众所周知的。但是不知道是真的没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还是瞒得太好，这个帮派一直没被警察盯上。
“嗯。”尚愿有些不自然地答道。
其实怎么可能只做这些。李章文撑着青焰帮如果不跟其他帮派有利益往来，恐怕早被灭掉了。眼红他的人可不少。青焰私下也做着不能拿到台面上说的事。尚愿也有参与。但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仅对青焰好，对别人也好。何况对方是陈隅，尚愿不想让他牵扯进来也不想让他担心。
尚愿到底是太年轻，心里想什么都显现在面目表情上，稍微了解他的人基本都能猜出来他在想什么。更别说陈隅了。陈隅早就把尚愿的一举一动刻在心里了。只是见尚愿不愿意多说，他也就不再问了。来日方长，以后总有机会的。
“隅哥，你还没吃饭吧，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
陈隅看了看表，下午三点，不是饭点，他不是很饿。但是想到尚愿可能没吃，就点了点头说:“好，去哪儿？”
“附近就有不错的地方，我经常去吃的。”
“嗯，那你带路吧。”
两人到了尚愿说的那家饭店，因为不是饭点所以人很少。尚愿点了不少菜，陈隅没有什么挑剔的，就都让尚愿点了。菜上的很快，俩人正要开始吃，有几个人进来坐在了他们旁边的桌子上。尚愿扭头一看发现是李章文，栗小霜还有简明。
“哎，大哥，小霜哥，简明哥，好巧啊，你们也来吃饭？”
李章文几人这才看到他。
李章文嗯了一声，看到尚愿对面座位上的人，不认识。他眯着眼打量着陈隅，陈隅觉得这目光有点儿不善。其实李章文看不认识的人都带着怀疑的眼神，做这个的对陌生人总是很小心，不然说不定哪天就死在陌生人手上了。
尚愿连忙站了起来，“李哥，这是陈隅，我哥。隅哥，这时李章文，我老板。”
陈隅也站了起来，走了过去朝李章文伸出手，李章文这才站起来也伸出手跟陈隅握了一下。栗小霜和简明对着陈隅点了点头。
“我怎么没听说你还有个哥哥，这哥哥跟你不一个姓？”李章文问道。
“这不是我亲哥，是我邻居哥哥。他以前在外地，这两天刚回来的。我们是邻居，他家就在我家隔壁。”尚愿回答道。
“这样啊。”李章文松了口气。
“那行吧，我看你们菜都上好了，先吃着。我们这边点菜。”
“要不你们跟我们一起吧。”尚愿邀请道。
“这边菜少，恐怕不合李老板心意。愿愿你不要强人所难了。”陈隅开口。
李章文觉得这个人对自己似乎有些敌意。不知道是为什么。
“你哥哥说的对，我们人多，重新点比较好。你们快吃吧。”
尚愿也有些蒙，只呆呆地回了一句，“好。”然后招手喊了一声服务员，立马就有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了。尚愿和陈隅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陈隅心里有些吃味，尚愿一口一个哥叫着别人。看来关系真的很好。这位李章文恐怕就是青焰帮的老大李章文了。愿愿刚进去没多久就如此受他重视。恐怕不简单，难道他对愿愿有意思？陈隅想到这里暗暗握了握拳。心里又否认，不会的，应该是我多想了。希望是我多想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吃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