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子女儿身》目妤

27、驴和马

　　“成咧。”苏月爽快应声，然后转向老人，“婆婆，我是大夫，看您走路似乎不便，是不是哪儿伤着了？我给您看看吧。”

　　老人连连摆手，“小大夫，不用了。你们赶走那帮人就是帮大忙了，我这脚不小心崴了，没事的，过两天就好了。你们的事要紧，先去忙吧。”

　　苏月道，“不耽搁时间的，我不一定能治，就给您看看。”

　　老太太咬咬牙，窘迫道，“小大夫，老婆子没钱。”

　　“没关系，不要钱。”苏月说着撩开老人的裤管。

　　老人崴脚应该好几天了，一直没得到治疗，肿得跟馒头似的。这程度还能坚持走路，实在是毅力惊人了。

　　“大夫，这样的能不能治啊？”长衫男人见苏月半天不发声，急忙问道。

　　“能治。”苏月点点头，随即看向老人，“婆婆，可能会有些疼，您忍一忍。”

　　“好，麻烦小大夫了。”

　　“不麻烦，婆婆，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苏月一边跟老人闲聊，一边按揉着伤处。

　　“我们啊，进城来找孩子他舅。”

　　“走亲戚啊？”

　　“唉。”老太太叹了声气，“说了也不怕小大夫笑话，老太婆这次来是打算投奔孩子他舅的。”

　　“家中是出了什么变故吗？”

　　“嗯，今年没下两场雨，庄稼都旱死了，眼看秋收了，什么也收不到。我们在家中待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好尽早动身来代城投靠孩子他舅舅了。”

　　苏月眉头一皱，今年确实天没怎么下雨。

　　“你们老家是哪儿的啊？”

　　“唉，庆元县的。”说罢，老人似乎陷入了回忆，神色黯淡下来。

　　苏月见老太太注意力不在脚上了，左手抱住小腿，右手按住脚掌，手下用劲，一拉一放，老太太立即疼得长长的嘶了声气。

　　苏月不停按揉着，不忘安抚老人，“好了，婆婆，你可以试着动动脚。”

　　老太太试着动了动脚掌，立即眼前一亮，“真好了，不疼了，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苏月笑道，“这只是正了骨，回去后找竹条固定一下，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男人连忙应道，“唉，知道了。大夫，你，你留下铺子吧，等我安顿下来，便去找你。”

　　“找我？”

　　“我除了看书写字，旁的一样不会干，代城人多，我可以代人写信，抄书，怎么也能活下去。等我安顿下来，再给大夫诊费。”

　　苏月帮人也不图回报，当即摆摆手道，“不用，照顾好你娘要紧。”

　　一言不发的常拓这时插话道，“她叫苏月，是军医，不用给诊费，知道念着她的好就行。”

　　那话入耳，苏月心下一烫，到底没说什么。

　　母子二人千恩万谢的走了。

　　常拓去给苏月找了头驴。

　　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找来的驴，性情温和得很，苏月坐在上面一摇一晃的，很是舒服，加上天气热，苏月坐着坐着都快睡着了。

　　要是睡着了，结果肯定就是一头栽下去。又一阵睡意袭来，苏月拍拍脸颊，强打精神。

　　为了驱走睡意，苏月开始找常拓说话，“那蔡杰......不是你手下的人？”

　　常拓骑着的是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身形高大，健壮有力。和苏月的小毛驴一比，简直就是盛世美颜，不过苏月也不在意就是了。

　　兴许是因为马的缘故，苏月觉得骑马的人都英俊了许多。

　　苏月不会骑马，就只有干羡慕的份了。

　　常拓头也没回，“不是。”

　　过了一会儿，苏月又问，“今天的事，他会不会怀恨在心啊？”

　　“怀恨在心又如何？”

　　“你们到时候是一起上战场的，要是他对你怀恨在心，动手脚怎么办？”

　　“你害怕？”

　　“什么怕？我这是担心你。”

　　“不用担心，他的手脚动不到我头上。”

　　“唉，你可上点心吧。”苏月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常拓喉咙里丢出个应付的音节，“嗯。”

　　苏月摇摇晃晃一会儿，又问，“今年旱情很严重吗？”

　　“嗯。”

　　“那怎么办？”

　　“南宫先生已经有对策了。”

　　苏月心下稍安，“周将军呢？”

　　常拓一双利眼，刷一下看向她，苏月突然心虚道，“怎么，你们将军是提一下都不行吗？”

　　“在我面前可以，在别人面前，不要提起。”

　　“我知道，我就只跟你说。”

　　“说吧，想知道什么？”

　　苏月挠挠脸，“那位如夫人...你见过吗？”

　　“没有。”

　　“那她是怎么进将军府成为如夫人的？”苏月惊诧的问道。

　　“义父带来的。”

　　“带来之后，你就一次没见过？”

　　“嗯。”

　　那可真是太稀奇了，苏月抓耳挠腮的想多知道一点这个如夫人的事，但见常拓不愿多谈的样子，苏月识趣的没再多问。

　　有时候，知道得多不见得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