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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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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人意料的是,像段维纶这样背景殷实前途无量的二世祖喜欢的不是什么情调暧昧的西餐厅或者可以挥金如土的名餐馆,不过是每条商业街都会出现的KFC。中街路的这家更是夸张,不管什么时候来都会人山人海,生意爆满的西式快餐似乎跟这妖孽的形象有些出入。
段维纶见我一脸无语的样子,竟是眼角带笑,这一笑当真是倾国倾城,我家麦斯也不至于笑的这么伤天害理,勾人心魄同时还让人在心里暗暗地荡气回肠一下,媚术之极品啊!
遇上这种男人的女人如果不会红杏出墙,便也只能落发出家常伴青灯。
罪过,罪过!
这只能说明妖孽果然不可窥视,不自觉的轻咳一下,抓起桌上的粮食极其做作的咬下一小口,一定要把快餐吃成西餐才是“甲醇人士”用餐的最高境界。可是口中的粮食呛辣无比,吞也不是,吐也不是,憋的脸通红,只得就着汽水吞下。
汗,姑奶奶不喜辣性食物你丫的是不晓得吧!吃个汉堡还是特辣型的。这妖孽命中带煞专克本姑奶奶的是吧!
“伊小姐似乎也很喜欢吃如此简单的西式快餐啊!本来还怕唐突佳人倒是不巧投其所好了!”
“ 呵,像段先生如此极品的品味我想莎雨也应该是很喜欢的吧,真是让人羡慕的一对璧人呢。”
“伊小姐真是快人快语,怪不得我们东少会痴等你四年呢!”
东少?想不到纪辰东还会有这么风骚的花名,果然人不可貌相。
“段先生开我玩笑了吧,人人都知道我们纪总像来都是人从花丛过却片叶不沾身,我可没什么能耐能留的住他啊!”
这话说的似噌似怨,既然这厮要扯上纪辰东我倒乐得越描越黑。
“以伊小姐的才貌倒不是不必过谦。”
不过须臾,桃花眼中的笑意尽褪,竟是一片冰冷。这样的眼神熟悉的触目惊心。这是纪辰东怒火炽盛时才会有的神情,不由得微微一怔。段维纶,纪辰东还有席莎雨这三人之间远不是我所看到的那么简单。或者纪辰东想要护航的不止段维纶甚至还有席莎雨。
心莫名的一沉,再也没有玩笑的心情。
一段尖锐的管弦乐声响起,段维纶瞟了一眼手机屏幕,牵扯着嘴角对我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我也只是微笑点头一如初见时的客套拘礼。他便匆匆起身背对着我,似乎故意压低了音量,我竖起了耳朵仍然一无所获。
不过一分钟左右的时间,他便神色平淡的回来了,一改之前的暴雨前夕。
“莎雨自杀,现在人在医院。”
席莎雨自杀!我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可是更让我不能相信的是,她的未婚夫面对她的自寻短见居然可以如此平静。或者也只是在故作姿态,惑敌之术罢了?
“是你家的大明星夏麦斯送她去的医院。”
“麦斯?他们在哪家医院!?”
“顺路,我送你去。”
我点了点头便匆匆的随段维纶上了车。
医院里,席莎雨面色苍白如纸地躺在病床上,白色的床单映照着她的睡脸,沉溺的如同婴儿。如果四年前她也如此这般的躺在这张床上或者我也不会恨她至此,可是现在不是她死的时候。红艾的花期未至,她还没有死的权利。
一旁坐着的麦斯眼神空空洞洞,似是受了惊吓的小兽,茫然四顾着周围仍然鸷伏的危险。我走到麦斯身边,轻抚着他柔软的发,他似将要溺死的孩子一般紧紧地抓着我的手,眼神慌乱地盯着我。
“欸,她又没有死,你不用怕成这样吧。”
段维纶语气生冷地对着麦斯嗤笑。
“段先生果然是青年才俊啊,自己的女人生死未卜地躺在病床上,还能如此冷静,真是令人佩服!”
现在的麦斯脆弱的如同当年在伦敦暗巷里见到的他一样,我绝不能容忍任何一个人再伤害他,不管这张脸的主人是麦斯还是小就。
麦斯轻扯了一下我的衣袖,紧抿着唇冲我微微摇了摇头,此时对段维纶出言相讥,实属不智,但凡段维纶对我起了戒心那么日后想要从他身上查出些什么更只能是难上加难。连麦斯都懂的道理我竟仍克制不住,咬了咬牙也便又只能作罢。
“伊小姐对贵公司的艺人还真是好的令人羡慕呢,在伊小姐的心里只怕是莎雨现在真的死了也比不上麦斯先生掉一根头发来的令你心疼的吧!啧啧,真是感人呐!”
“麦斯是我带回来的艺人我自然要护他周全。倒是段先生似乎一点都不关心莎雨为什么要自杀?”
麦斯的身子蓦然一怔,不自觉地收紧了抓着我手臂的掌心。竟微微有些汗湿。我诧异地低头看了一眼麦斯耷拉着的脑袋,心却鼓鼓涨涨,我反手握紧了麦斯的手心,示意他要冷静。在那只妖孽面前绝对不能张皇失措,那妖孽绝非善类。
麦斯也似乎了解了我的用意渐渐放松了手上的力道,抬起头时眼里竟是一片清明。再不见方才的手足无措。这样的麦斯却越发地让我心底难安,若不是因为我或者麦斯的生活虽然仍会居无定所食不果腹,却怎么都不用承受着这些本不该属于他的痛苦。
带他回来,究竟是对是错,却都已经不能回头了。
麦斯做过些什么,他不必说我也定是清楚的,席莎雨的自杀也跟他是脱不了干系,只是我没想到麦斯为了留下竟可以做到如此。
“莎雨为什么会自杀等莎雨醒了我自会弄清楚,只是伊小姐如若不是来关心好友的话,我想二位可以请了。”
“莎雨是我的朋友,我自然要弄清楚她为什么自杀,但如果只是因为嫁了个自己不爱的人而自杀的话,作为朋友我想我不能不闻不问吧?”
“不爱的人?就算不爱也只是我跟莎雨之间的问题,伊小姐似乎无权干涉吧。”
即使段维纶的语气仍是冰冰冷冷,但却丝毫看不出怒气,眼里的神采却越发飞扬,这妖孽在这件事理究竟是个什么角色?这世上的人,但凡算计多了也变得深不可测。
我微微地笑了笑,松开了麦斯,回转过身子正对上段维纶探究的眼神,忽而暧昧一笑。
“会和我有关的,不是吗?”
闻言,段维纶却放声大笑,眼里的笑意浓烈的让我的笑容有点僵持在嘴角,怎么也化不开。不会真的引火上身了吧?
“伊小姐果然与众不同,纪辰东倒是好眼光啊!”
“那是自然。”
“然……”
莎雨的声音绵软无力,却让身后的麦斯不自觉的倒吸口凉气。我权当无视,略过段维纶径直走到了床边。
莎雨虽然叫唤的是我,眼却一直看着我身后的麦斯。在她的心里,小就也一样会是他一辈子的伤吧。只是那样的眼神却隐隐带着恨,这样的眼神却恍惚如同小就濒死之时的不甘。福祸终会有报,天理昭昭。
“莎雨,有没有觉得好一点,为什么要这么傻,做这样的傻事!”
莎雨转回视线,在她眼里看到一如当年语气温软无害,却让她的眼神止不住的惊慌。
“然,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小就回来了对吧,他一直都有死的对吧?他一定在怪我,所以一直跟着我,我对他说话对他笑,他也不理我,他一定讨厌我了,对吧?”
“......”
我看着莎雨的神智开始愈加混乱,她紧抓着我的手,指甲刺痛了我的手心,留下青白的痕迹。对着她的惶恐却只想冷笑,她毁掉的是我的整个世界,却仍然落泪奢望我的可怜,席莎雨之所以会是如今的席莎雨,是因为她是个真正懂得利用女人优势的猎手,一个猎手怎么可能会跳进自己设的陷阱。
只是可惜,我不再是当年懦弱无用的伊然,她的眼泪对我来说,只剩讽刺。
“你看到的是夏麦斯,伊就已经死了,不会回来的。不要再胡思乱想,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
她眼里因激动而闪现的神采一点一点的暗淡下去,松开了紧抓着我的手,目光却怔怔地停留在我手腕上的银镯上,眼里的惶恐尽褪,只剩浓烈的恨,犹如猛兽般令人望而却步。
“它终究还是你的,一直是你的......”
莎雨呢喃完这么一句语意不明的话,便沉沉睡去,眉间纠结,似是不太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