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魂》琉璃天国

7、茈蕙×汐霜×斗争 茈蕙毅然保

　　夜晚。繁星闪烁，向世人预告着明日的晴空。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房内传出极不友善的质问声。不用说，这当然是茈蕙的声音了。
　　“我怎么会知道。那一次是她自愿的，那我就随她去了。”冰冷的声音，永远不会掺杂任何俗世之情。“你现在来问我，倒不如去问她比较好。我想你想要的答案在她那里应该会更加完整。”
　　“够了！你还配作她的相公吗？！”茈蕙再也沉不住气，一手拍在凌雅灏面前的檀香木桌上。桌上的墨砚似乎也快裂成一半。
　　凌雅灏冷冷地看着茈蕙，轻轻挑动如剑般的锋眉，冷笑道：“你怎么就那么关心她？”心里总在气愤为什么她不顾及自己。
　　“我和你之间没有那一层关系，而翎雪不同。”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茈蕙愣了愣，随后再次站直了身子，理了理较为凌乱的衣衫。
　　“是吗？哼，原来是这样啊。”再次冷笑。“你出去吧。我要处理事情。”他站了起来，理顺前襟，目光依然锋利。
　　茈蕙冷眼相待，道：“原来你是这麽会逃避的人啊……我真的是看错你了。我还把你当成是那种会负责的人！”说罢，她极为气愤的摔门而去。
　　房内的争吵忽然静止了。烛火摇曳，黑影倒映在纸窗上，散发出阵阵麝香。
　　而屋顶上的人正在阴险地笑着……
　　“你真的好愚笨……”
　　一句阴险的话伴着一个阴险的笑，轻轻地消失在这个看似宁静的夜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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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雅灏无奈地从纸窗的缝隙中看出去，他想要找地茈蕙的身影，却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你会不会过于冲动了……纳兰茈蕙……”他轻悄地长叹一声。“我有这么说过麽？”
　　话分两头。
　　这边的茈蕙气冲冲地跑回了在凌雅灏的房间旁的寝房，“砰”地一声锁上了房前的檀香木门。
　　“少夫人？”在房内整理的奴婢显然吓了一跳。“少夫人您怎么了？是不是有哪个下人气着您了？”
　　在她听到这柔弱中带着坚强的声音时，不禁抬头一望。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奴婢。“你是新来的？”她尽量压低自己不耐烦的声音问道。
　　只见那名奴婢欠了欠身，略带微笑道：“回少夫人，奴婢是初来凌府的，名叫沧斓，是少爷亲自吩咐奴婢来服侍少夫人。”
　　“少爷？也就是……他？”此时茈蕙脸上的惊讶之情无处可藏。
　　“是的，是少爷吩咐的。”沧斓再次欠了欠身。
　　茈蕙疲惫地吩咐道：“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为什么……沧斓，你……你先下去吧。”说罢径直向内室走去。“我想独自休息。”
　　“是，少夫人。”
　　没有人看见，澜沧的脸上曾经闪过一丝狰狞……
　　“少夫人，奴婢先退下了。”她的声音很平静，而那一丝仅存的狰狞早已不见踪影。
　　“嗯……退下……”茈蕙迷迷糊糊地发出了三个完整的音调。
　　门轻轻地关上，发出了“吱哑”的声音。这曾经是茈蕙最喜欢的声音，因为她小时候特别地惧怕黑夜，每次一到夜晚她总是哭着闹着要纳兰夫人陪她入睡，纳兰夫人无奈于她也没有办法，只好每天陪茈蕙入睡。而在纳兰夫人到之前，茈蕙总是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生怕自己会睡着。“吱哑”一声一出现，她知道纳兰夫人一定来了。所以习惯于听这声音的她，渐渐地喜欢上这不大不小，同时也并不如管乐般悦耳的声音。
　　想着想着，茈蕙沉沉地睡进了同样不安稳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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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真夏的凉风。习习拂过。
　　“少夫人！少夫人！大事不好了！您快醒醒啊！”
　　睡得正香的茈蕙觉得自己的肩膀都快被人摇碎了，只好轻轻地睁开一只眼睛，没想到是沧斓在摇她。
　　“沧斓？怎么了……”她还悠哉游哉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一脸焦急的样子？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一连串的问题使沧斓又好气又好笑。她好不容易地严肃起来，道：“是翎雪夫人出事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好像出了事情……”
　　“什么？！”
　　这个对于茈蕙来说有如晴天霹雳的消息，一下子就把所有的睡意驱赶走了。“翎雪她……她怎么了？”表面上她的表情好像很平静，但是她早已心急如焚。“柳汐霜，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快就下手……看来是我把你低估了。可是……你为什么要在我来到之后才这样做？！”
　　沧斓急匆匆地答道：“大夫说孩子可能会保不住。现在少爷也在曦霜园，是他要我把您叫来的。夫人您就快去吧！”
　　“帮我整理我的衣裙！”
　　“是，奴婢这就整理。”
　　幸好沧斓整理的速度快，三两下就把茈蕙的衣衫整理妥当了。“沧斓，你也跟我去，去帮忙一下也好，我想那边现在应该正缺人帮忙。”茈蕙认真起来，心思比平常人要缜密几十倍。
　　“是，少夫人。”
　　于是两人匆匆忙忙地赶往了曦霜园。
　　一到那里，茈蕙就觉得自己快要发狂了。看着下人们在翎雪的房间里进进出出，每个人的手上不是端着一盆令人毛骨悚然的血水，就是端着干净的替换水。”
　　“沧斓，过去帮忙。”她吩咐道。“是。”沧斓在听到吩咐后，立即尾随其他的下人而去。
　　茈蕙自己则冲进了翎雪的房间里。
　　房间里只有正在诊断的大夫和一脸冰冷的凌雅灏。看得出来，他也正在发怒。
　　“翎雪？”茈蕙轻轻地唤了一声，换来的是凌雅灏的一记眼刃。“大夫正在内室替她诊查。现在的她正处于昏睡状态之中，孩子……可能真的保不住了……”他的眼中难得闪过一丝黯然。但是那毕竟是他的孩子，凌雅灏也绝对不会如此无情地对待人。
　　“没事的，翎雪一定会挺过来。她是个很坚强的女子！你不要低估她的能耐。”
　　可笑的是，明明在几个时辰前还吵得面红耳赤的二人，竟在紧要关头变成了互相安慰彼此的人。
　　“我也是这样想着……”凌雅灏低头，用别人难以听见的声音轻声道。
　　“吱哑”一声，门开了。
　　茈蕙扭头一看，门外站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想必，你就是汐霜妹妹？”
　　“正是妹妹。见过姐姐。”她的嘴角牵着一丝令人气愤的微笑。“我是来看翎雪妹妹的情况。我想姐姐应该不会阻止妹妹才对。”语气中充满了挑衅的味道，像是在对茈蕙炫耀着什么。
　　“是吗？真是恰巧，今天我本来想是先去探望妹妹的，想要去请教你一句诗。你知道，姐姐才疏学浅，没有妹妹那么聪慧啊。”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开始逐渐凝固。而凌雅灏站在一旁，清清楚楚地听着她们的对话，却没有作声。
　　“诗？哈哈，不瞒姐姐说，妹妹正是最擅长诗。不知姐姐想要问哪句？”汐霜的脸上满是骄傲的神采。
　　“很简单。便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怎么样，妹妹……应该清楚吧？”茈蕙的心在此刻燃起了熊熊怒火。
　　汐霜显然愣了愣。她没有接话，只是瞪了茈蕙一眼，像是在说“我是最早入门的，按理说我才是你的姐姐”。茈蕙也回瞪她一眼，嘴角牵起一抹冷笑：“妹妹放心，妹妹希望的，姐姐一定会办到。”
　　这时，大夫从内室出来了，适时地打断了茈蕙和汐霜的斗争。
　　“请放心，孩子并无大碍，夫人的身子也开始恢复了。只要再服五帖药剂，夫人便会痊愈。”
　　听到这句话，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反应——汐霜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茈蕙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而凌雅灏没有过大的反应。
　　“既然翎雪妹妹没事，那么妹妹也先告退了。”
　　“下去吧。”凌雅灏很难得地开口说话了：“以后没事尽量不要过来。”这就是他的判决。
　　汐霜听罢，脸色又是一阵煞白。“相公……我……”
　　“退下。”冰冷的语气再次封上一层冰霜：“我不容许有人再来伤害我的孩子。”话中的意思很明白，也就是他已经知道事情的原委了。
　　“是……”汐霜带着悲伤离去。
　　站在一旁的茈蕙忽然说道：“你不要管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你去处理你那些更重要的事情。”语气中带着不容凌雅灏反对的味道。
　　“我知道。但是我希望你能给予我一个最完整的答案。”
　　“我答应你。”茈蕙的嘴角牵起一抹奇怪的微笑：“因为我也要给我自己一个答案啊。”
　　凌雅灏忽然觉得自己是低估茈蕙了，他相信了她那迷迷糊糊的一面，而遗忘了她也是和自己一样，从一层又一层的阴谋中艰难地存活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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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中再次浮过风的清香。地上，是一瓣瓣凋零的花，躺在地上，了无生气。就像是汐霜最终的悲惨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