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行者》龙亭麟軒

47、烟花（四）

　　一大早，我和画眉一起出去吃早餐。
　　“哎，我们特案科第一次分开办案，还挺不习惯的......”我说道。
　　“是不是和我这个大美女在一起，你紧张啦？”画眉调皮的笑道。
　　“咳.....吃饭，吃饭......”说真的，我并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面对外表冷艳，有时候却显得有些俏皮的画眉，我明显不是对手。
　　画眉发出银铃般的娇笑。
　　“你觉得我们现在手头上这个案子，我们多久可以破了？”画眉问道。
　　“不好说，现在看来，案子似乎并不复杂，但是前提是要找到爆竹厂的老板孙鸿儒。他是此案的关键！哎，不知道教授他们去办的案子什么情况，昨晚听教授的简单描述，似乎那个犯罪团伙比较厉害，能紧急把小方也带去支援，肯定是高智商，甚至是高科技犯罪。”我说道。
　　“有老师在，又有龙哥负责他们的安全，你不用太担心。我们两个尽快把这边的案子破了，赶过去支援他们。”画眉安慰道。
　　“嗯，咱们吃快点儿。”我说道。
　　回到警局，画眉去取来了昨天在爆炸现场提取到的那个黑点的检测结果。
　　“检测结果出来了，那片黑色的物质，是香烟的过滤嘴经过高温作用下的产物。”画眉说道。
　　“什么？是个烟屁股？在放满火药的空间里，还抽烟，这不是找死么？”曹正说道。
　　“这个烟屁股会不会是凶手布置现场时留下的？”我问道。
　　“很有可能，不过也可能是五名死者留下的。”画眉道。
　　“应该不至于吧，他们可都是执法人员，爆竹厂这种地方，本身就严格管理严禁烟火的，他们应该不会犯这个错误吧。”曹正道。
　　“这也不好说，不过如果抛开我们之前的推断，这场爆炸有没有可能是被这枚烟屁股导致的？”我说道。
　　“嘶~~~这也不无可能，如果真的是这枚烟屁股引燃了火药，那这案子就绝了......说是意外也好，说是他们自杀，也没什么不对。”曹正吸了口气道。
　　“我看咱们先这样，继续派人找这个孙鸿儒。再分一组人去工商局一趟，弄清楚这个执法队长甄虎和另外四名死去的执法队员平时抽不抽烟。我相信，甄虎并不是每次去爆竹厂都带着固定的队员。”我说道。
　　“没错，那我们现在就去一趟吧！”曹正说。
　　我们赶到工商局，找到了甄虎的同事了解到，五名死者平时都抽烟，甄虎的烟瘾最大。
　　通过执法队的几个曾经跟随甄虎去过爆竹厂的队员反映，那枚烟屁股很可能是属于甄虎的！
　　因为这样的事情，以往也出现过。甄虎前几次去爆竹厂也都没有可以灭掉手中的烟。不过他把烟头扔掉后总是会习惯性的用脚踩灭。
　　这个事情，无法得到肯定的论证，人都已经死了，并且现场炸得一塌糊涂，谁也不知道当时在爆竹厂到底发生过什么。
　　不过既然来了工商局，就要弄清楚，关于甄虎去爆竹厂的目的。
　　经过我们询问得知，甄虎当天去爆竹厂，并不是局里委派的，执法队的其他队员也表示，不知情。只是记得当天甄虎带了几个队员出去，具体去干什么，没人知道。
　　“既然不是局里委派，那么，甄虎去爆竹厂的目的就不是正常的办公执法。从我们之前掌握的通讯情况来看，甄虎和孙鸿儒再前一天的晚上曾经有过通话，通话时长将近二十分钟，内容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很有可能，这通电话就是甄虎前去爆竹厂的关键。”曹正说道。
　　“看来，问题又回到了孙鸿儒的身上，我们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找到孙鸿儒！”我说道。
　　“曹队！孙鸿儒找到了！”两天之后的专案组办公室，突然快步走进来一个警员喊道。
　　“什么？找到了？他人在哪？”曹正猛的站起身来，问道。
　　“他，他现在就在我们局里，他是自己来的，说是要来报案！说是有人要杀他！”那名警员说道。
　　“走，我们去看看！”曹正说道。
　　很快，我们在一间询问室里见到了孙鸿儒。
　　这是一个中年的胖子，脸上戴着一副眼镜，头发有些油腻，脸上也有着一层亮亮的油脂，眼里还有很多血丝，眼角还有些白色的眼屎。胡子也有几天没刮了，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看起来这几天他过得并不好。
　　“孙鸿儒，这几天到处都找不到你，你去哪了？”曹正问道。
　　“我，我去山上了，前两年我在那买了五亩地的果园，在里面修了一栋房子，压力大的时候我就去那里住几天，没有人知道我那个地方。”孙鸿儒说的比较平淡。
　　“你的厂子爆炸了，你知不知道？”曹正道。
　　“知道！爆炸的时候，我就在厂子不远处。看到爆炸，我吓坏了，于是就开车跑去山上躲了起来。”孙鸿儒道。
　　“时你就在附近？甄虎去你的场子你知道么？”我问道。
　　“我知道，他头天晚上给我打过电话的，我们约好了第二天在我的厂子见面。”孙鸿儒说。
　　“你详细说说当天的情况！”我说道。
　　“那天，我和甄虎约好在厂子见面，他比我到的要早一点儿，不过也就是前后脚到的。当时我远远看到她们的车停在我的厂子门口，见到他们几个人下来进入了厂里，当时我还奇怪，明明头一天都放假了，厂里没人，大门应该是锁着的，可是他们几个却直接进去了。我还以为厂里有人，于是我就把车停在路边，想看看是什么情况。之后还不到一分钟，我就看到厂子爆炸了。当时我吓得，坐在车里半天没敢动，我怀疑是有人针对我的，有人要杀我，所以，我就开车跑了。”孙鸿儒心有余悸的说。
　　“你是说，厂子爆炸和你无关？”曹正道。
　　“警官！厂子炸了，我是损失最大的，我为什么要炸掉自己的产业呢？再说了，我和甄队长他们又无冤无仇的，我为什么要这样做？肯定是有人想杀我，或者是要炸掉我的厂子，而碰巧甄队长他们在里面，成了受害者。还好我晚去了一会儿，不然，我也早就被炸死了。”孙鸿儒大声说道。
　　“你说有人要杀你，什么人要杀你？为什么杀你？”我问道。
　　“具体是谁要杀我，我也不知道。但我之前，欠下了很多高利贷，这段时间，找我要钱的人很多，我一直都躲着他们。说不定他们就恼羞成怒，要把我弄死，把我的厂子毁掉，他们都是社会上混的，没有一个好惹的，他们急眼了什么都做得出来。”孙鸿儒说。
　　“他们是谁？你欠了他们多少钱？”画眉说道。
　　“王大麻子，我借了30万。孔二愣子，我借了50万。杨开泰，50万。”孙鸿儒说道。
　　“杨开泰？这个人我们见过，他说你欠他八十万，怎么你说是五十万？”画眉皱眉问道。
　　“高利贷都这样，我当时借的是五十万，但是借条上写的是八十万，而我拿到的钱也是五十万，这是他们的规矩，要提前把利息写上。”孙鸿儒道。
　　我们三人互相对视了一下，只知道高利贷比较黑，利息比较高，没想到却高的这么离谱。难怪有些钱的□□，都热衷放高利贷呢，这其中的利润简直太高了。不过，即便如此，其中依旧有很大的风险，因为很多人还不上钱，越借越穷，最后企业破产，甚至妻离子散。
　　“孙鸿儒，你说说甄虎当天约你在厂里见面，是因为什么事？”曹正说道。
　　“他，他找我要钱，要我准备二十万给他。”孙鸿儒说道。
　　“他找你要钱？为什么？”画眉问道。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们这样经营企业的生意人，要和各种部门打好关系，每年都要孝敬，这是正常情况。工商局那边，他和我的关系比较熟，全是靠他照顾，替我说话。我也经常会拿钱给他打点。”孙鸿儒说。
　　“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他为什么会带着别人去？你在撒谎！”曹正一拍桌子大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