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行者》龙亭麟軒

29、第四案：屠夫，裁缝（一）

　　这个世界，关于人的善恶黑白其实远远没有天空那么分明，不是非黑即白，非恶即善。
　　曾子曰：夫子见人之一善，而忘其百非。看到这个人做了一件善事，把他以前做的种种坏事都淡漠了。这也是一种高洁的品格，是一种美德。
　　可是世人又有几人能有夫子这般的容人之量呢？如果都能如此，那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什么冤冤相报了。
　　我们特案科一行人来到洞山市公安局，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你们肯定会疑问，又有什么疑难的凶杀案么？猜对了，事情要从一周前说起。
　　一周前，洞山市局接到报案，老街口的菜市场不显眼的街边一角，发现一个大麻袋，是早晨买菜的老人发现的，麻袋上还有渗出了一些血迹。当时老人好奇，想着是给市场送肉的车上甩下来的，以为自己捡了大便宜。打开口袋一看，里面是一个人...不，是一具尸体！
　　清晨的菜市场人流量很大，听说发现了死人，很多民众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老百姓就爱看热闹，正所谓看热闹不怕事儿大，反正事不关己。
　　警察赶到后，费了一番功夫才进入了现场，表面看来，案子不复杂，就是把人杀死后装进麻袋然后闹市抛尸。
　　周围也没发现是么有价值的痕迹，也没目击者，只能先把装着尸体的麻袋一起运走。
　　法医鉴定结果一出，所有人大吃一惊。表面看死者是男性，但是，经过内部解剖，却发现，体内有子宫......当时法医把手中的手术刀都甩飞了出去。之后法医科科长，一个有多年经验的老法医亲自上阵，终于弄清了真相。真相一出，又是让人大惊。
　　死者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并且被扒了皮，这具尸体是个女性，但是，体表的皮肤却是男性的。老法医还推断，应该还有一具尸体，是男性裹着女性的皮。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同样是老街口的菜市场，同样是一个麻袋被发现了。
　　因为有前一天的阴影，这次麻袋没人敢打开，没人敢靠近，直接就报警了。
　　警察赶到现场，打开麻袋一看，果不其然，是一具尸体。经检验，结果和老法医推断的一致。
　　洞山市公安局上下，感到空前的压力，如此性质恶劣的案子他们前所未见。又由于两具尸体都被抛尸在人流密集的闹市，影响特别的恶劣。市领导高度重视，迅速成立专案组，并严厉要求，一个月内必须破案。
　　经过了一星期的调查，毫无结果，甚至连两名死者的身份都没有弄清楚。无奈之下，公安局长王大海向公安部打了报告请求支援，白部长就派了我们特案科前来破案。
　　“王局，你把情况介绍一下吧。”梁教授说道。
　　“好的，两具尸体都是在老街口的菜市场被发现的，用麻袋装着，第一具是一周前发现的，第二具是六天前。经过我们法医检测，两具尸体死亡时间相同，是6号的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并且被互换了皮肤，更为让人震惊的是，两具尸体的皮，都是在活着的时候被剥下来的。”
　　“嘶~~~~~~”即便我们见惯了各种恶心案件和尸体，但听到这儿，也是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得是有多大的仇恨呐，才能下此毒手......”方天说道。
　　“嗯，王局，你接着说。”梁教授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经过我们检测，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尸体上，包括装着尸体的麻袋上，都没有提取到任何的痕迹。其中一个麻袋上唯一的指纹，还属于其发现人，也就是清晨买菜的老人的。我们再附近走访了大量的群众，没有找到目击者。如今一星期过去，两名死者的身份，还没有确定。”王局说。
　　“死者身份还没确定？”梁教授皱眉道。
　　“是的，经过DNA检测，没有匹配的信息。我们也没接到近期人员失踪的报案。尸体的面部被凶手处理过，已经无法分辨面貌。”王局说。
　　“凶手是如何处理的死者面部？”画眉突然问道。
　　“哦，是烫伤，经过检验，应该是热油浇注所致。”王局说。
　　“死因是什么？”画眉又问。
　　“两者皆是失血过多而死，致命伤是颈部动脉被割破。两具尸体体内血液基本被排放一空。”王局说。
　　“我们先去看看尸体如何？必要的话，我可能需要再次检验。”画眉道。
　　“没问题！”王局道。
　　法医鉴证科的解剖室在负一楼，大白天的开着灯，也显得冰冷，阴森。
　　两具尸体已经被解冻，静静的躺在两张冰冷的金属解剖台上。
　　“处于对死者的尊重，我已经把他们的皮肤复原了。”法医科长老张说道。
　　“尸体内部解剖了么？”画眉问道。
　　“没有，因为致命伤在颈部，而且，凶手手段太过残忍，把两名死者剥皮调换，包括代表性别特征的生殖器和□□。我申请过了，我觉得实在没有解剖内脏的必要。”老张苦笑道。
　　“死者的身份不是还没弄明白么？胃内溶物说不定会有线索，不是么？”画眉道。
　　“那个，画警官如果需要亲自解剖的话，我没意见。”老张说。
　　“嗯，那就解剖吧！”梁教授道。
　　画眉拿起手术刀开始解剖其中的女尸，老张负责解剖那具男尸。
　　当手术刀划开尸体的胃部，一股刺鼻的臭味瞬间充满了整个解剖室。“天呐！”“啊？”画眉和老张同时发出惊呼。
　　“死者胃部，竟然全都是粪便......”老张和画眉对视一眼，眼里充满着震惊。
　　“这些很可能是凶手的，收集起来，做DNA化验，说不定能查出凶手身份。”画眉道。
　　两人拿出证物袋，提取了尸体胃内的粪便，交给技术人员拿去检验。
　　“咦？该死者做过肾脏移植手术！”老张惊呼道。
　　“嗯，看情况，移植时间很长了，在十年以上。”画眉上前看了片刻，作出结论。
　　在随后的检验中，画眉也发现了在她负责解剖的那具尸体，曾经做过肝脏移植手术。时间也是十年以上。
　　他们对移植的肾脏和肝脏做了切片检验和DNA检测，结论令人震惊！
　　被移植的肝脏和肾脏，属于同一个供体！
　　“这......”老张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了。画眉也是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