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不忘》堇茵

4、第四章

　　小初不明白他们究竟隐瞒了什么事，不过现下她想的是另一件事，关于楚天佑一行人的。

　　这四人说是从京城方向来的，又说是要寻找失踪的亲人。还有楚天佑和赵羽，无论从年纪上还是各方面，可都太像了……

　　小初甩甩脑袋：“算了算了，不想了。”

　　回到凌府，小初径直去了厨房，把药煎好后端去了凌沫雅房中。喝完药后，小初陪着凌沫雅在小花园闲聊，希望能够提起凌沫雅一点精神。

　　小初将凌沫雅扶到亭子里坐下，立即有人端上了茶点。小初捻起一块绿豆糕：“来，沫雅，吃一块吧。”

　　凌沫雅并没心思去吃，她叹了口气：“唉，小初，你去找项子义了，对吗？”

　　小初见凌沫雅又提起项子义，将绿豆糕放下，愤然道：“是，我去找他问个清楚！结果那厮居然不肯解释！”

　　凌沫雅忙道：“你别怪他了，想来应该是有隐情的。”

　　小初：“好好好，都听你的，你别着急，身子还没好。”

　　凌沫雅咳了一下，淡淡地笑了：“若小初也有心爱之人，应该就能明白我所说的了。”

　　小初听到凌沫雅提起此事，心下想起一人，心“砰砰”直跳，但又不想被凌沫雅发觉，忙喝了口水压了压：“唔……沫雅不用担心我啦！”

　　凌沫雅瞧见小初这般，也不再多问，只是说以后有了心爱之人，别忘了告诉她。

　　小初应下了。

　　正当二人交谈之际，凌招带着人围了亭子。小初不解：“伯父，您这是？”

　　凌招道：“拿下她！”

　　这个她当然是指小初，小初没有反抗，但也问凌招：“为什么？伯父。”

　　凌招怒道：“我担不起你这声伯父！”然后，又叫凌沫雅过来。

　　小初一脸无辜：“可，伯……凌大人，我并不知做错什么。”

　　“等到公堂你就知道为什么了！带走！”

　　小初茫然的被押走了，凌沫雅问道：“爹，您这是怎么了啊？”

　　凌招看着女儿，叹了口气：“你啊，唉，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小初被押走的消息传到了还未及凌府的楚天佑和白珊珊耳中。

　　白珊珊道：“也不知道小初姑娘做了什么。”

　　虽然还没来得及去证实那件事，但楚天佑心里还是有点担心。他道：“珊珊，我们去县衙。”

　　白珊珊点点头。

　　※※※

　　公堂上，凌招惊堂木一拍：“升堂！带犯人！”

　　“威~武~”

　　小初被押了上来，看见了站立一旁的央求凌招一定要来的凌沫雅，又看见跪于一旁的项家人，但她自己却未跪下。

　　凌招道：“堂下犯人为何不跪！”

　　小初歪着头道：“我为何要跪？”

　　凌招甩手道：“你！罢了，原告何在？”

　　项家老爷项仁答道：“大人，草民在。”

　　凌招：“状告何人？”

　　项仁：“草民要告这小初杀害我母亲！”

　　小初听着项仁的话，蹙眉道：“项老爷，我可不记得我有杀项老夫人。”

　　项仁像是看见了鬼一般，吓得直哆嗦：“你，你这恶魔，说好是来为沫……凌小姐讨公道，可实际上却是来杀人的。”

　　项子义哭道：“是啊，小初，你为何要一言不合就去杀我奶奶，我奶奶与你有什么过错啊？”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小初，她只觉得一阵眩晕，强打起精神问道：“你们说我杀了人，可有凭证？”

　　项子义一时语塞。项仁道：“当然有，大人，我家下人可证实，还有一块玉佩也可以作为物证。”

　　凌招点头，拍了一下惊堂木：“传证人！”

　　项家下人项凡走了进来，先朝凌招行了礼，然后跪着说：“大人，小人当时正在老妇人院里扫地，看着小初走了进来，本来我还向她打招呼，但她一言不发，直接进了老夫人房中。”

　　说到这里，项凡吞了一口口水，看了眼项仁，继续道：“然后，过了大概一会儿吧，她就从老夫人房间里出来了。我想着不太对劲，就去敲老夫人门，结果里面没有人回答。”

　　依这项凡所言，说自己发现项老夫人不应答，自己也不敢枉然就去，碰巧项子义经过，就对项子义说了这事，然后项子义推门就去，就发现项老夫人惨死于房中，并且有块染血的玉佩。

　　“玉佩何在？”

　　有衙役将玉佩呈上。

　　在门口看着的楚天佑立即被玉佩吸引住了，虽然还沾着血，但他还是看清楚那个玉佩的纹路，又摸了摸身上这块，像是明白了什么。

　　小初看着凌招，心想果然天衣无缝，自己已经是百口莫辩了，还不如认罪：“是，我认了，项老夫人确实是我杀的。”

　　项子义悲愤道：“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奶奶！”

　　小初看着他笑了：“你可以当做是我为沫雅报仇了。”

　　凌沫雅捂住嘴，不敢相信，眼泪直流：“小初，你没必要这样的……”

　　门外的流言蜚语一子不落全都进了小初耳里。小初无可奈何的摇摇头，看着凌沫雅嘱咐道：“沫雅，记得要按时喝药。”

　　凌招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惦记着凌沫雅的病。心里觉得这小初虽然是杀人犯但还是真心待凌沫雅的。

　　他看着堂上乱糟糟的一团，立即做出决断：“先押入牢中！等候审判！”

　　衙役上前将小初押了下去。

　　项家人见凌招并没有包庇小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直言老夫人可以瞑目了。

　　※※※

　　夜晚，大牢内。

　　小初靠在墙壁上，透过窗看着外面，心里想着下一步该如何。

　　今天这一遭大概是屠龙会所为吧，小初之所以会认为是屠龙会做的，与她之前在来安乐县遭遇的屠龙会埋伏有关，带头人是叶麟。那个时候，她就明白原来屠龙会已经调查过自己的身世了。

　　还有楚天佑，今日他就在外面看着，如果真的是他，那么他一定会为我调查清楚的。

　　“呃！”外面看守的衙役好像被人敲昏过去了，小初站起身，看着外面。不多时，就有一穿着夜行衣的人拿着钥匙走了过来。

　　“多谢师姐。”

　　原来来人竟是小初的师姐——萧柒染，素日里对自家师妹很是关心，这次来安乐县也是挨不过小初相求。

　　萧柒染将小初救了出来，带回了联络点。

　　小初长舒了一口气：“多谢师姐。”

　　萧柒染看着师妹如此，摇摇头：“你知不知道这次有多危险？这要让师父知道……”

　　小初连忙站起身：“师姐定然不会告诉师父的，对不对。”

　　萧柒染：“萧初溟，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再有下次，我可直接带你回谷了。”

　　小初，也就是萧初溟和萧柒染是一对师姐妹，来自于落潇谷，而萧初溟则是落潇谷的少主人。

　　萧初溟知道师姐又要训自己了，立刻换了话题：“对了，师姐，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萧柒染摇了摇头，并不知道。萧初溟就将自己的猜测告诉萧柒染，萧柒染大骇！

　　萧柒染：“师妹，可有凭证？”

　　萧初溟坐到桌边，喝了口茶，道：“都说是猜测了。”

　　“可是……”

　　萧柒染是谷中为数不多知道萧初溟真实身份的人，她听完猜测后有所顾忌也是难免的。

　　萧初溟垂下眼帘，思考着其他事情。

　　“对了，白天我遇到墨承轩了。”萧柒染突然想起白天与之擦肩而过的人，“虽然只是瞥了一眼，但确实是墨阁主。”

　　萧初溟放下杯子：“墨承轩？他来这里做什么？”

　　“谁知道呢？”

　　萧初溟觉得还是先将墨承轩的事放在一边，毕竟如今迫在眉睫的事情是要去为自己查清事实。她问萧柒染是否随身携带了易容器具。

　　萧柒染疑惑：“你要易容”

　　萧初溟肯定道：“如今换个身份行事会更好，我打算先易容成师姐你的模样。”

　　说罢，她瞧了瞧萧柒染的脸色。萧柒染思虑片刻，觉得此事有必要，便也不再多问。

　　一会儿，萧初溟已经易好容了，“师姐，这段时间，你先别出去了。”

　　萧柒染道：“行了，知道了，你去吧，别出事了！”

　　“知道了，知道了。”离开联络点，萧初溟便径直去了凌府。

　　事到如今，还是不要再节外生枝了，早些与兄长相认的好。萧初溟这么打算道。

　　凌府，南厢房中。

　　丁五味听说萧初溟刺杀一事，很是生气：“没想到，那个小初这般心狠手辣！”

　　白珊珊沉默地看着丁五味，又担心的看了看站在窗边的楚天佑，“天佑哥，你还在想小初的事吗？”

　　“公子……”赵羽也是一脸担心，上次公子这般还是因为公子的舅舅，难不成，“公子，难不成，小初她……”

　　楚天佑看着窗外，不语。

　　丁五味发完牢骚，看见这三人都站在窗口，不由得有些好奇：“徒弟，你们在看什么啊？”

　　还未等到楚天佑回答，丁五味已经应声而倒了。

　　赵羽立即警觉起来：“五味？”

　　楚天佑则从窗边退开了，张开扇子：“珊珊小心！小羽！”

　　赵羽将楚天佑和白珊珊护在身后，拔刀紧盯着窗口。

　　萧初溟从窗口翻了进来：“别慌，是我。”

　　赵羽不认识这个人，还是警惕的看着她。但楚天佑却已收了扇子，他猜到来人是谁了。

　　萧初溟摸了摸脸，将面具撕了下来：“赵公子，你好啊。”

　　其实，萧初溟已经在屋顶上听着他们谈话好久了，听到赵羽的猜测，她终于是下定决心了。

　　赵羽横着刀，沉声问道：“你怎么在这？”

　　萧初溟慢慢走到他身前：“越狱啊，还能怎么样呢。”

　　楚天佑见萧初溟有意逗赵羽，便也不阻拦，和珊珊坐下看着他俩。

　　赵羽又道：“姑娘，我不认为我们很熟。”

　　萧初溟笑了一下：“可我怎么觉得公子这般眼熟呢？”

　　萧初溟见赵羽毫无反应，无奈地摇摇头，看向楚天佑那儿：“楚公子，白姑娘。”

　　楚天佑笑道：“姑娘还真是好功夫啊！”

　　萧初溟没回答，定定的看着他。楚天佑也收了笑颜，就这么坐着。白珊珊不知道这两人打什么哑谜，心里满是疑问。

　　赵羽觉得不能再这么僵持下去了，便出声道：“公子……”

　　萧初溟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旋即，她笑笑，就朝着楚天佑行了参拜大礼：“臣妹拜见皇兄，皇兄万福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