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不忘》堇茵

2、第二章 穿一身夜行

　　那侍女看来很着急，忙道：“小初姑娘，拜托你赶紧去看看小姐吧！”

　　小初也不耽搁了，匆匆看过另外两人，道：“那凌伯父，我就先去找沫雅了。”

　　凌招微微颔首，小初行过礼后就随着侍女离开了。

　　楚天佑盯着小初离开的地方想了一下，问道：“凌大人是否知道这小初姑娘的来历？”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这小初的来历，毕竟无论是神态还是说话的语气都和他那失踪的妹妹相似。

　　凌招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慢慢回忆：“一年前，沫雅生了一场大病，县里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小初那时也在城中，她主动来为沫雅治病，没想到就治好了。从那以后，沫雅和小初就成了朋友了。”

　　白珊珊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那小初没有告诉您她的全名吗？”

　　凌招摇摇头：“并没有。”

　　赵羽望着楚天佑：“公子是否想起了那位故人？”

　　楚天佑倒也不否认，不过却说：“也许是我多虑了。”

　　丁五味却很好奇：“徒弟，你们说的是谁啊？”

　　丁五味问完，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回答，只好讪讪一笑。

　　虽然二人打着哑谜，但对于武将之后的白珊珊而言，这并不难猜，但她也没挑明。

　　“还是先带丁大人和三位贵客去厢房吧。”凌招转了话题，喊来一个侍女：“你带他们去南厢房。”

　　“诸位请随我来。”

　　楚天佑道：“那就多谢凌大人了。”

　　到南厢房需要经过凌沫雅的闺房，楚天佑本以为会房门紧闭，但事实却是房门大开，隐约还能听见房里传来的凌沫雅和小初的谈话声。

　　凌沫雅抽抽搭搭的说：“小初，你不要，你不要管我了。你让我去死吧！”

　　小初苦口婆心的劝她：“沫雅，别想不开啊，你要是恨项子义，那我就去骂那个混蛋一顿！”

　　凌沫雅带着哭腔说道：“你别去——”

　　后面的楚天佑并没有听见，一是因为里面很长时间没传来声音，只有低低的呜咽声，二是因为他们在侍女的引导下走远了。

　　南厢房中。

　　楚天佑坐在圆桌边，赵羽依旧站在楚天佑的身后，白珊珊则坐在楚天佑的身边，关切的看着他。

　　而丁五味则在房中绕圈，绕的人头疼。

　　赵羽终于忍受不了了，冲五味喊道：“五味，你别转圈了！”

　　丁五味不耐烦的坐下：“我说徒弟啊，你这不是给为师找事儿做吗？”

　　楚天佑则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五味啊，你帮他解决了此事，那他不得重金答谢？一切都是为了分人家的钱嘛。”他一副计谋得逞的表情。

　　丁五味听到楚天佑这么说，细想还真是。脸上立即堆满笑容，道：“还是徒弟想的周到！”

　　白珊珊看到丁五味一副财迷心窍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

　　赵羽心想:还真是心大，被公子套路了都不知道。

　　夜晚，凌招邀请四人和小初共进晚餐。饭桌上，楚天佑时不时看向小初那边，而小初却心不在焉。

　　凌招看气氛如此凝重，又向小初介绍了还未来得及介绍的二人：“小初，这位是国主亲封的大御师丁五味丁大御师，还有这位姑娘是楚公子的红粉知己白珊珊白姑娘。”介绍完之后，他又问小初：“沫雅还好吧？”

　　小初听着凌招介绍二人，没想到突然问到凌沫雅，愣了一下说道：“伯父，沫雅的情绪基本稳定了，只是还有些心神不宁，晚些，我为沫雅开些安神的药方，睡之前服下便好。”

　　凌招道：“那就麻烦小初了。”

　　“凌伯父严重了，我又怎么让好友置于不安当中。”小初笑笑，端起酒杯向凌招敬酒：“我敬伯父一杯。”而后，一饮而尽。

　　楚天佑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暗自想道：“真的不是她吗？”

　　凌招又让人满了一杯酒，朝丁五味举杯道：“下官也敬丁大人一杯！”

　　丁五味被突如其来的敬酒吓到了，端起面前的酒杯：“那，那我便不客气了！”

　　丁五味喝完此杯后说道：“没想到小初姑娘也是大夫。”

　　小初道：“难道丁大人也是？”

　　丁五味侃侃而谈：“我可是御医，国主亲封的！”

　　小初貌似很恭敬的回道：“竟然是丁太医，失礼了。”

　　小初其实早已明了这些人的真实来历，但又不戳破，她想看看他们究竟想做些什么。

　　她的这般说辞，可把丁五味高兴坏了。丁五味还想继续夸夸其谈，但旁边的白珊珊出声提醒道：“五味哥——”

　　楚天佑则无奈的摇摇头，又举起一杯酒道：“多谢凌大人能让我们暂住于此。”

　　凌招笑道：“不妨事，不妨事。”

　　酒足饭饱之后，各自回了房。楚天佑换了身夜行衣，打算一探凌府。他正欲出门，却看见赵羽站在门口，惊了一下：“小羽？”

　　赵羽也是一身夜行衣，道：“请让我与公子一道去。”

　　楚天佑却摇了摇头，道：“不必，你留在房中，不要让人发现我离开了。”

　　赵羽自然不会反驳楚天佑，此时也没有多问什么。他知道他家公子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便道：“是，公子。”

　　楚天佑不停的穿梭在各个屋顶上，最终是在凌沫雅闺房的屋顶上停了下来。

　　都这个时辰了，凌沫雅房里居然还有灯光。他俯下身，准备一探究竟。

　　屋里传来细微的声音，似是凌沫雅和小初在说话。

　　小初说：“明日我便去找一下项子义，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凌沫雅却劝小初不要去：“去不去，都是这种结局，我已经无所谓了。”

　　小初：“可是！”

　　凌沫雅：“谢谢你，今天辛苦你了。”

　　小初：“你是我朋友，我当然愿意帮助你。”

　　小初和凌沫雅的谈话到这里就没了，楚天佑也没听见更多有用的信息，因为下面传来了开门声。

　　楚天佑看见小初从凌沫雅房中走出，又带上了门，然后在屋子前面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小初：“屋顶上的某人可以下来了。”

　　楚天佑没想到，小初的武功会这么高，他的脚步声已经很轻了，居然还是被发现了。

　　他一个翻身下了屋顶，在小初面前站定：“姑娘一身武术，又何必隐藏？”

　　小初没想到这“梁上君子”会是楚天佑，略微有些吃惊：“我有没有隐藏武术不重要，倒是没想到楚公子竟然也会做这鸡鸣狗盗之事。”

　　楚天佑不可置否地笑笑，没有否认。

　　外面，烟花绽放，短暂的照亮了这处院落。小初似是不经意的说起：“这么晚了，还有人放烟花啊。”

　　楚天佑：“是啊。”

　　那烟花又在空中绽放了几圈，小初道：“天色已晚，楚公子还是回去休息吧。”

　　小初看来是有急事，说完这一句话后就快步离开了。

　　楚天佑看了眼烟花，心里明白这烟花是联络信号，但小初究竟是什么人，现在还不能下定论。这一趟，没有任何收获，他只好回去了。

　　赵羽已在房中等候了多时，这会儿看到楚天佑满脸愁容的回来了，忙问：“公子，出什么事了？”

　　楚天佑叹了口气，坐了下来：“你可知那小初武功绝不在你我之下。”

　　赵羽疑惑道：“她费尽心思的隐藏武功难道只为呆在凌府？”

　　楚天佑道：“小羽，你可看见窗外的烟花了？”

　　赵羽点点头。

　　楚天佑又道：“估计那便是他们的联络信号了。”

　　赵羽：“江湖中又有哪门哪派是我们所不知道的……”

　　他刚说完，脑中便闪过一个名字，与楚天佑一同说道：“落潇谷！”

　　楚天佑捏了捏折扇，道：“这些年落潇谷行事低调，想必很多江湖人士都忘记了吧。”

　　赵羽道：“确实。公子是认为小初是落潇谷的人？”

　　楚天佑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天色不早了，小羽你也回去休息吧。”

　　赵羽：“是，公子。”

　　赵羽走后，楚天佑并没有急着入睡，然后为自己倒了杯茶，走到窗边。

　　一弯月牙挂在天边。他捧着杯子站在窗前，望着天空，也不知母后究竟在何处。转而又想到小初，刚刚那一番直接让楚天佑在心里将小初和妹妹之间划上了等号，但还需验证，所以刚才也就没告诉赵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