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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Chapter7 战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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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穿过眼前这片树林就是均衡寺院了。
天空的颜色晦暗下来，眼看又要下雨了。
“听到山下的声响了吗？”暮白低声道，“诺克萨斯的军队就在我们后面。”
这里草木太过繁茂，反而看不到远处山下的情景，但从大地微微的震动感以及林中不安的鸟鸣声来看，确实有大批敌人靠近了。
“先进寺院。”我望了一眼天空的颜色，决定道。
看样子，今天会下一场大雨，而这些雨水对于我们来说，将会是天然的屏障。
“暮白，你会雨箭术对吗？”我记得他给我的册子里有记载。
“是。”
“嗯，那就靠你了。”
“我知道。”暮白显然明白我的意思，点了点头。
谁知我们进入均衡寺院之后，那些忍者却对我们恝然置之。慎的表情十分冷淡，“我们均衡教派，还不需要区区神庙的祭司来支援。”
被称为区区祭司，说实话我也没有任何不满。确实，在此前，神庙与均衡教派几乎没有往来。在他们看来，我们不过是年初预言时才会现身说两句不痛不痒的神谕的无能之辈。
我只好耐心解释，将自己的计划说给眼前这个高大的忍者听。“诺克萨斯的军队有数万人，而你们只有几百人，想要与敌抗衡，必须借助外力。”
慎似有不屑，正欲开口辩驳，被我抬手制止了。我继续道，“天时便是我们最大的助力。今日有雨，看样子还是大雨，而暮白懂得雨箭术。到时所有雨水都会为我们所用，化为利箭，先清除掉一批敌人，之后你们再随机应变。——你觉得如何？”
我知道忍者们修习的法术与我们大不相同，慎似乎并不理解何为雨箭，“可否现在就为我们演示一遍？我还不能确定法术的威力，不便下定论。”
“没问题。”我看了暮白一眼，他朝我点了点头。我们走出屋子，来到空旷的庭院，这里植物茂密，所以空气中的水气也充足。我念了句咒语，将空气与植物中的水召唤出来，很快便形成一道水幕。我将水幕控制在半空，剩下的便交给暮白了。
有年轻的忍者捉来一只白兔，放在庭院中央。暮白将漂浮的水雾凝成无数细小的箭矢，然后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一瞬间齐齐洞穿了兔子的身体。
看到这一幕，慎朝我们点头。“那就拜托两位了。”
均衡教派中，主事者除了慎，还有一位女忍者。试验结束时，阿卡丽走到院子里，弯腰抱起那只可怜的兔子，似乎叹了口气。
我看着她将已死的兔子抱走，不能说毫无感触。
也许以前的我也会心疼，可是现在，这颗心，好像已经极少有所触动了。
这就是暮白说的，绝情绝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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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在开战前一刻落了下来。
我戴着风帽，将过于显眼的头发藏在帽子里，远远看着暮白吟唱法术。而在敌军的阵营里，我看到了一头熟悉酒红色头发。
领军的果然是卡特琳娜，和我之前猜测的差不多。
不过既然她在这里，那么……那个人……
我四处搜寻，却没看到泰隆的身影，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泛起淡淡的失落。
我本意是想与泰隆一较高低，既然他不在，我便想出去会一会卡特琳娜。但我还未来得及踏出寺庙半步，背后传来一声女子的惨叫，打断了我的思绪。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还有一种奇怪的腥味，我连忙回头，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忍者被咬断了脖子，委顿在地，脖子里还冒着咕咕的血泡，看上去十分可怖。而在她身旁，还有一个人身蛇尾的女妖。
“卡西奥佩娅……”
“呵呵，居然有人知道我的名字。”
绿发的少女正望着我微笑，但她口中的獠牙已经显露，所以那个笑容也显得十分古怪，鲜血从她的獠牙一滴一滴落下来，又被雨水冲刷干净，只在地上留下一滩微红的血迹。
卡西奥佩娅似乎并不记得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的大半张脸都藏在风帽里了。
“不要打扰我用餐。”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伸向了气息奄奄的女子，弯腰下去喝她的血。
用餐……
慎与阿卡丽此时都在外面的战场上，寺院里只留下了一部分没有战力的女子和少年人，而暮白又离我太远，一时顾及不到这里……
我定了定神，缓缓抬起右手，唤出了红莲之火。
蛇是怕火的。
卡西奥佩娅很快察觉出了不对，紧紧盯着我手中的火焰，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看着眼前这个满嘴鲜血的妖女，我却回忆起了最初在战争女神节的那个晚上看到的骄傲少女，心中微微有些感触。不过短短数月，一个人竟然能发生如此巨大的改变。
我将红莲火召唤出来，本意不过是将卡西奥佩娅逼退，但身后忽然有人对我大喊一声，“祭司大人，杀了她！”
我回过头，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子正抹着眼泪喊道，“杀了她，杀了她！她咬死了我的姐姐！”
姐姐……
这两个字仿佛是带着魔力，立刻抓紧了我的心脏。
“杀了她，替姐姐报仇，求求你……”
替姐姐报仇。
我心里蓦然浮现的，却是泰隆冷淡的背影。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那个孩子忽然冲过来，用力撞了我一下。我来不及收回手中的火焰，红莲火猛地在他身上点燃了，浑身是火的男孩以几乎拼了命的速度冲到卡西奥佩娅面前，然后用燃烧着红莲火的身体，死死将人身蛇尾的女妖抱住了。
卡西奥佩娅惨烈地尖叫，却无论如何也推不开这个几乎被火淹没的少年。一瞬间，她的身体也被火焰点燃了……
被红莲火烧过的东西，最后会连灰烬也不剩。
身后的回廊里，似乎传来低低的哭声。是其余留在寺院中的女人和孩子。他们躲在角落，用畏惧的目光看向我。
我低头望着自己的手心，微微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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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僵持了整整一日，最后由诺克萨斯主动撤兵而结束。
卡特琳娜失去了她的妹妹，甚至还来不及感到哀伤，便接到了新的指令。
“放弃均衡教派，直接进攻普雷西典。”
而在此时，我也得到了从神庙传递过来的消息，动身前往北方的希拉娜修道院。
“保护星灵女祭司索拉卡。”
大祭司用法术送来的纸鹤上，写着这样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