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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Chapter7 战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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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自从踏上艾欧尼亚这片古老的土地，卡特琳娜的心就一直没有平静过。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像极了凯文曾经和她描述过的世外花园。
“你知道吗，我一直梦想着能生活在一个花园一样的国度。”
“花园一样？你是说像斯塔亚花园那样，开满了玫瑰吗？”
“嗯，我想想……应该不仅仅是玫瑰，如果能有不同的植物就更好了。有高高的树，碧蓝的天空，还有清澈的水，然后……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们两个？”
“嗯。”
凯文说这些话的时候，语调十分温柔。
他曾握着她的手，说要和她一起生活，离开黑暗而压抑的诺克萨斯，去一个花园一样美丽的地方。
可惜他却没能信守承诺。
不过现在不是回忆这些的时候……
夜幕初降，他们的大军暂时驻扎在距离均衡寺院不远的山头，打算明日攻下均衡教派。均衡教派艾欧尼亚最强大的势力之一，若能首战告捷，对于军队的士气定然大有助益。
卡特琳娜思考着，慢慢将手放在燃烧的火堆上烤暖。
艾欧尼亚的秋天很冷，比诺克萨斯还冷，昨天还下了一场大雨。听熟悉这里气候的人说，再过一个月，这里甚至可能会下雪。而一旦落了雪，他们进攻的脚步便会被拖住，所以他们最好在一个月只能攻下首都普雷西典。
卡特琳娜是指挥官之一，主要负责带领一支三万人的步兵从正面进攻。侧翼则交给了斯维因统领，率领数百人的人造人军团，从侧面夹击。这里的营地里只有她带领的三万人，而那些看起来十分可怕的人造人战士，如今应该已经在前往普雷西典的路上了。他们的路线暂时错开，卡特琳娜负责拿下均衡教派，斯维因带人悄悄潜入首都，预备最后在那里汇合。
篝火旁，卡特琳娜一身戎装，手里握着空空的酒杯，余光忽然瞄到了树下呆呆坐着的男人，便朝他招了招手。
“泰隆，你过来。”
她喊了一声，然而泰隆却好像没有听见，屈着一条腿，懒懒看着天上的月亮，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样。
“泰隆，我有话跟你说。”见树下的男人一动不动，卡特琳娜只好提高了音调，这一次泰隆终于有了反应，朝篝火处瞥了一眼，不过完全没有过去的意思。
自从前几日泰隆独自过来与他们汇合，他的表情始终都是冷冰冰的，常常一个人坐着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卡特琳娜皱了皱眉，起身朝他走过去，顺便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发皱的地图，在他面前铺开。泰隆的目光终于动了动，卡特琳娜用手指点了一下地图的右上角，“这个地方，去不去？”
“这里是……希拉娜修道院？你又打什么主意？”泰隆扫了一眼地图，懒懒问了一句，看上去没什么兴趣。
“你是诺克萨斯最强大的刺客，我想让你过去杀一个人。”
“谁？”
“星灵女祭司索拉卡。”卡特琳娜一边说着，一边拿匕首当作画笔，在泥土里画了起来，不一会儿便画出了手握权杖的女祭司形象。
“什么女祭司，没听说过。这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你让随便什么人去杀就好了。”泰隆看了一眼卡特琳娜的即兴画作，表示自己懒得去。
“你以为索拉卡很弱？这个女人可是神族后裔，就是因为有她驻守艾欧尼亚，我们才在十年前战败而归。”卡特琳娜分析道，“索拉卡的治愈能力可以让整片艾欧尼亚大陆从奄奄一息的境地再次恢复生机，只要杀了她，胜利女神就会站在我们这边。”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泰隆不耐烦地挥挥手，阻止卡特琳娜继续说下去，“你什么时候变得和将军一样啰嗦了。”
这个家伙，竟然说她啰嗦！
卡特琳娜把地图叠好，扔到他脚边，皱着细长的眉毛问道：“泰隆，你是不是失恋了？”
泰隆像是被针刺了一下，微微眯起眼睛：“别以为你是将军的女儿，我就不敢杀你。”
“呵，”卡特琳娜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懒散的男人，冷笑，“你有本事就来试试。”
“你不是我的对手。”泰隆同样回以冷笑，弯腰将脚边的地图捡起来，起身往外面走，头也不回地道，“以后我的事，不劳你挂心。”
他就是失恋了，那又怎么样。
泰隆在心里嘀咕一句，忍不住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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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屋里看了一会儿书，却发现自己很难把那些内容消化下去。明日便要出发了，我忽然生出一种想要临时抱佛脚的冲动，便披衣出了屋子，打算去藏书室看看。
此时夜深人静，空荡的走廊里只点着零星的烛火，昏暗而安静。有风从天窗吹进来，发出呼呼的声响。我正思考着是不是还得趁夜去大祭司那里请教几个术法，却听到前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你是故意让絮去泡神泉的吧？”
“暮白，我知道你怀疑我，可我也是为了公主着想。她脸上的疤痕那么深，只有神泉才能治愈。”
“疤痕？就因为一道疤痕，便要她从此绝情绝爱，变得像先代祭司一样冷漠无情吗……算了，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了。”
“暮白……”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明天我就要出发去战场了，玥，你自己保重。”
我并非故意偷听，但他们所说之事似乎和我有关，我只能站在原地，等他们离开之后才解除了身上的隐身术。
绝情绝爱吗……
暮白的话还在耳边，此时他人就在屋里，我可以现在就过去问清楚，可是，好像没有必要。
我在藏书室待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我醒来时看到自己肩头披了件衣裳，不由疑惑，紧接着便看到暮白正坐在一旁，静静看书。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揉了揉脑袋，不记得昨夜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暮白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走过来，把我垫在脑袋下面的书抽了出来，重新放回书架。“我什么时候来的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你不需要学这些艰深的术法，我们只是去前线看看。”
“可是……”
“絮，你不是战士。”
“……”我无言以对。他说的对。
我没有以一敌万的能力，就算过去了，顶多也只是找泰隆单挑，无法改变战局。
可我还是想去。
我把披在身上的外衣还给暮白。“天亮了，我们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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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第一站，是均衡教派。根据前线的回报，诺克萨斯大军如今已经在均衡教派之外的山头上驻扎了，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那里。
“你的头发太惹眼了。”暮白一边说着，一边替我拉起了风帽，将过长的银发兜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