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从那年黑夜开始》关叶唏

23、天使的情人 八月的

　　八月的时候，母亲告诉我说高教授的生日快到了，要我在高教授生日那天陪高雅去一趟，我虽然口头应允了，但我知道我是不会去的。
　　晚饭的时候，待父母都离去后，高雅在我身边小声的说了句谢谢，我想，也许是母亲告诉她我会陪她回家的事情吧！
　　高教授生日那天，保卫告诉我说高雅很早就在楼下等我了，不过我却故意待在办公室不想离开，下班的时候，刚好听到助理说今晚要加班整理一些资料，所以打电话回家要妻子去接上幼儿园的女儿，也许他妻子也有事，两人正在犯愁。
　　我想，反正我也没事，正好可以去帮他接女儿。
　　我没有告诉高雅我去幼儿园接助理的女儿了，我想，等不到我她总会离开的，父母是她的，我没理由陪她一起去。
　　刚到幼儿园门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很快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确切的说，是一个女人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晚之后我没想过会再见到她的，而且是在这么偶然的情况下。
　　她见到我好像吃惊的很，呆怔的愣在原地。
　　“别乱想，不是来找你的。”
　　刚说完，她身边的小女孩已飞快的向我奔来。
　　“柯叔叔！”助理的女儿我见过，因为她经常到事务所去找爸爸，而助理因为太忙差不多都是我在陪她玩，所以她对我算是很熟悉了。
　　小家伙跑的很快，我不得不上前接住她冲过来的小身体以防她跌倒，每次都这样，她见到我总是飞一样的冲过来，我想，这大概得归功于我瞒着助理带她去了几次游乐园的缘故。
　　“茵茵，今天爸爸要加班，柯叔叔送你回家好不好？”
　　“那我们可不可以先去坐完碰碰车再回去？”
　　“茵茵想去吗？”
　　“想。”
　　“那茵茵知道坐完碰碰车回家要怎么跟爸爸妈妈说吗？”
　　“知道，就说去柯叔叔家玩了。”
　　“真乖！”助理和女儿有个约定，每个月只可以去游乐园一次，而我却和小家伙瞒着她的父亲带她去了好多次。
　　然后，我听到茵茵跟羽说：“老师再见！”
　　我以为她已经回SY了，没想到她却留在这儿做起了老师。
　　“导游的工作做的太久了，我只是想换个环境而已。”
　　“你没有必要跟我解释。”
　　“真的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了吗？”她的表情有些受伤。
　　赎罪？有些错误不是赎罪就能挽回的。
　　突然，我身边的小家伙冲着马路对面喊妈妈，原来是她的母亲下班后赶过来了。
　　“柯律师，谢谢你！”助理的妻子满头大汗，看样子跑得很急。
　　我礼貌性的笑笑，此时，跑到她身边的茵茵却是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
　　“怎么了，茵茵？”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妈妈来接我回家，我就不能跟柯叔叔一起去坐碰碰车了。”小家伙凑到我耳边小声的说。
　　“那下次茵茵来事务所找柯叔叔，柯叔叔再带你去好不好？”
　　小家伙眼睛一亮，急忙要我和她勾手指头保证。
　　离去前，小家伙不停回头冲我调皮的眨眼，如果……
　　“允……”她的声音拉回我飘离的思绪，然而，她的脸只会让我更恨而已。
　　“你想赎罪是吗？”不等她回答，我已拉起她塞进车里，“跟我来！”
　　我问了她的住处，将车驶到了她家楼下，刚进门，我就开始疯狂的吻她。
　　羽挣扎着推开我，眼神很是受伤：“你干什么？！”
　　我讥笑：“不是想赎罪吗？”而她自己，就是最好的赎罪方式。
　　“不能用别的方式么？你已经结婚了，你有妻子有家室了。”
　　“那是我的事，如果你做不到，以后就别在我面前说赎罪。”
　　“真的非要这样么？”
　　我看出她内心的挣扎，而我不打算给她挣扎的时间，就在我的手握上门把的时候，她拉住了我。
　　“如果这是你要的。”然后，她开始解衬衫的扣子，一颗接着一颗，直到最后一件衣服落到地上，眼泪也终于忍不住的开始滚落。
　　我握住门把的手渐渐收回，拉过她开始情欲的沉沦。
　　我给了她离开的机会，是她自己要纠缠进来的，既然想赎罪，那就一起纠缠吧。
　　天已经黑了好久了，我仍旧爬在羽的身上不愿起来，心里好难受，难受到让我想痛哭一场。我将脸埋她颈项的最深处，让眼泪落在看不见的地方。
　　“允……”
　　为什么会如此的难受，每次在大街上看到别的父亲牵着小孩子走过，我都会想起被她打掉的孩子。
　　“如果我的孩子没死，会不会也是一个女孩儿，像茵茵那么可爱。”她也会像茵茵那样甜甜的叫爸爸，她也会像茵茵那样撒娇要买好多漂亮的裙子。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房间里好安静，羽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不停的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这一夜，我没有回家，我不知道这样的行为算不算出轨，就算是，我也无所谓了。
　　早上起床的时候羽在厨房准备早餐，一时间，她忙碌的身影让我产生了错觉，好像我们又回到了SY的那段日子，一起相约入眠，一起相约起床，每天她总会早早的起床准备早餐。
　　可是，那都只是美好的过去，现在的她，只能让我恨。
　　我看到窗台上的植物，郁郁葱葱很是茂盛。
　　“它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因为它不能见阳光，所以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情妇”。”
　　……
　　……
　　……
　　“情妇？！”允不停的咀嚼着这个词，眼神掠过一丝报复的光亮。
　　八月的阳光透过窗台洒进屋里，很温暖，可是允的身影却让我心寒，我看到他笑，笑的邪气。曾经的他就像一个天使，可是天使怎么会有这么邪气的笑？我的天使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一切都是那该死的恨造成的。
　　他的恨，好深好深！
　　“你不是想赎罪吗？”
　　允的唇邪邪的勾起一丝弧度，我惊跳一下，直觉害怕！
　　“我给你机会。”他的手指勾起我的下巴，此刻的他，邪恶的像个魔鬼，“我给你赎罪的机会。”
　　“允？”他的眼神让我害怕，好像他不是以前那个允了，以前的允眼神好温柔，而现在的允眼里充满了恨，那种想拉着所有人一起坠入地狱的绝望让我心惊！
　　“做我的情人！”
　　“……？！”
　　“等到哪天我不恨你了，你就离开，走的远远的，永远不要再出现。”
　　“你已经结婚了。”
　　“所以我才要你做情人。”
　　“你是在报复我吗？”明知道情人见不得光，明知道情人让世人厌恶，他却将这么一个身份给予我。
　　“如果你说是，那就是吧！”
　　“是不是我做你的情人，你的恨就会少一些呢？”
　　“不会！”
　　“……？”
　　“我现在的所有的痛是你给的，所以我要你陪着我一起痛。”
　　“这样你会觉得好过一些么？”
　　“这样会让我有报复的快感！”
　　“允？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
　　“曾经像天使般温柔的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天使？我没见过！”
　　“你真的想让我做情人吗？”我最后一次确认。
　　“……”
　　“那么……就做情人吧！”能说什么呢？他已经恨我到如此地步了。
　　“……天使的情人。”
　　他邪气的笑着拎起外套离去，冷漠的双眼让我心寒。
　　身后传来门被大力甩上的声音。
　　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滑落……
　　……
　　……
　　……
　　我以为我放了高雅鸽子，她至少会要求我给个解释的，没想到她什么也没问，只是用一种怨恨的眼神看了我半晌，然后气氛的上楼去了。
　　第二天上班，我刚将车子驶入停车场，就看到林煜挡在我平时的停车位前。
　　“脸色这么难看，昨晚失眠了？”我试着和他开玩笑缓解紧张的气氛，他身上的怒气太明显，想让人忽略都难，实际上他会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我几乎已经可以猜到了。
　　我看到他挥出的拳头，而我不准备闪避，就这么硬生生挨了他一拳。
　　“为什么要这么对高雅？”
　　我无所谓的笑笑：“她跟你告状了。”
　　连我自己都奇怪，挨了一拳竟然还笑得出来。
　　“你少侮辱她！”
　　“你心疼了？”
　　林煜又挥过来一拳。
　　“为什么不还手。”
　　“为了高雅吗？她还不值得。”我不想为了一个我恨的人和我最好的朋友动手。
　　“你！”
　　“在你心里她是个完美的女神，可在我心里她什么都不是。”
　　“既然这样，当初为么要答应娶她？”
　　“你以为娶她是我自愿的吗？”婚礼当天他也在现场，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对于那场婚礼我是多么的不情愿。
　　“你到底有没有把她当成你的妻子？”
　　“有区别吗？”
　　“……？”
　　“不管我有没有把她当成我的妻子，她都是我的妻子，这辈子注定要和我纠缠在一起。”这是铁一般的事实，谁都不可以改变。
　　我又开始很晚才回家了，每天下班后我都会去羽那里欣赏那盆“情妇”，然后看着缭绕的烟雾从口中吐出，
　　几天之后，窗台边多了一个烟灰缸。
　　“少抽点烟好么？对身体不好。”她每天都会站在身后叮咛，每次都被烟味呛得掉泪却倔强的不肯离的远些。然后，我开始用满是烟味的唇强吻她，不管她再怎么挣扎反抗，我就是要她身上染上和我身上一样的烟味。
　　直到有一天，她再也受不了的将烟灰缸砸的粉碎。
　　“你到底想怎么样？”
　　“忍不下去了？”我讥讽的笑笑，本以为她还可以忍耐更久，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受不了了。
　　“不是忍不下去了，而是我不想再看你继续这样下去。以前的允不是这个样子的，以前的允不是烟鬼，满身是烟味，以前的允是个天使，不是坠落的魔鬼。”
　　“别忘了你的身份，对我来说你什么都不是，你管的未免太多了。”
　　“这样羞辱我你就会感到快乐了吗？”
　　“……”
　　“你恨我是不是？”
　　“……”
　　“你恨我打掉了那个孩子，对吗？”
　　我无所谓的笑笑，她却被我无所谓的笑惹怒了，一下子向客厅的茶机冲去，茶机上的水果盘上放着一把水果刀，我突地惊跳一下，想抓回她已经来不及了。
　　她抓起水果刀抵在白皙的脖颈上，眼里满是绝望与忧伤。一时间，我怔住了，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羽，伤心、绝望、与痛楚溢满了眼睛，好像在一下刻，她就会在我面前玉陨。
　　“你干什么？！”巨大的恐惧笼罩着我的全身，生怕她会在下一刻消失在我面前。
　　“我的命够了么？”
　　“把刀给我！”
　　“一命抵一命够了么？”
　　她悲伤绝望的口吻让我害怕，我飞快的掠过去想夺下她手上的刀，她却在下一刻用力的向着心脏的位置刺下去，惊恐溢满全身，我庆幸我及时抓住了她。
　　“你疯了吗？！”刚才那一幕让我害怕到全身无力，从未打过女人的我第一次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一时间，羽怔住了！
　　我也怔住了！
　　她的头发凌乱的遮住了她的脸颊，晶莹的泪珠沿着脸颊流到下巴，滴落到地上。
　　“我以前认识的允不是这个样子的。”寂静的空间，她的声音忧伤而哀凄。
　　“……”
　　“我留在这里只是想消除你的恨意，如果我留在这里赎罪都不能让你少恨一些的话，那我就没有留在这里的意义了。”
　　“离开吧，走的远远的，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我拿起外套，离开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