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青春》尤空空

3、第二章：一年

　　第二章：一年
　　如果把每个人比作成一枚硬币的话，我就是1993年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银行发行的一枚一块钱的硬币，几乎完美的硬币经过了17年的流通，磕磕碰碰，伤痕累累，这些伤痕像军勋章一样，记录着17年的故事。。。。。。
　　不过，我在这要讲的是硬币上的其中一年的故事。
　　（1）
　　南方的盛夏，总有琢磨不透的天气，吹着让人想睡觉的风，还有把这个世界变成烤炉的烈日，给人的感觉要么活力十足，要么奄奄一息，再不然就是烦躁不安，就是这种感觉。
　　树上的蝉不停地叫着，沙哑的声音让人听着难受，尽管它十分固执地诉说着关于夏天的故事，却无人驻足聆听。老旧教室里咯滋作响的电风扇，不停地摇晃着，送给教室里稀疏趴着睡觉的几个人在这炎炎夏日唯一的安慰。
　　刚加入重点班级的我，有些兴奋，下午早早的就顶着大太阳来学校了。原本以为新学期每个人都会像我一样的兴奋，结果就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有点小失望，但这失望只停留了30分钟。人潮来的时候，教室就热闹起来了。因为我个头比较高，理所当然地坐在最后一桌。
　　我不认为我是天才，但在我的人生中，总有那么一段时间被人成为天才。当我学会唱第一首歌的时候，当我会写第一个字的时候，当我在黑板上画出一艘帆船的时候，哦，当然还有当我学会抽烟、骂出一句十分精辟的脏话的时候。
　　不多说闲话了。回到正题
　　我们暂且称呼他为“小凯”。当时的我们以进入实验班的成绩排名排学号，他是36，我是37。考上重点班总是让人有一种被命运选中的错觉，成为重点班的一员也是父母在左邻右舍中脸上有光的一种存在。小凯是重点班的原住民，而我则是最后一年才考进来的“外来户口”。
　　重点班级是个香饽饽。一个年段十个班级，只有两个香饽饽。择优而入，但是总有一些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含辛茹苦的父母会不惜动用七大姑八大姨的关系，甚至使用十八般武艺，把在成绩排名外的孩子塞进来。有的人确实珍惜这样的机会，有的人则是来验证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说到这，我就想说说那些“平民们”了。与重点相反的，就是普通班。老师不会太花精力去管，只要在行为不会太离谱、不出事故，老师们就不会太去管束他们。苦的是那些成绩还可以，或者差点进入重点班的想要学习的孩子，如同重点班那种被命运选中的感觉一般，他们也会觉得被命运遗弃吧？
　　同小凯讲到这些的时候，他似懂非懂，但是表示赞同。当时的他，因为成绩下滑，闷闷不乐了很久。小凯的家庭不是很好，父亲多病没有稳定工作。哥哥早早辍学打工挣钱，希望他能好好读书。那种压力我是能理解的，但是并不是能感同身受的体会的。而后的我们在深夜里看书闲聊的那段时光总是在激励着自己，并不断的告诫自己，约束自己。
　　（2）
　　十七岁是花季，十八岁是春季，那十六岁呢？有人说是雨季，是青春里的一段过渡，是一个糖，夹杂着酸与甜的感觉，让人不断地流着口水，来溶解，来汲取那一种感觉和青春成长的养料。
　　但我的十六岁，却是一个花季，一个叫我终生难忘的花季。
　　学习的生活并没有太多的变化。除了人变多了，周围的人变得不熟悉了，作业多了，老师讲课的热情度增了，眼睛从两只变成“四只”，就没有什么变化了。本来就话多的我学会了该说话说话，该沉默沉默，很快就和同学们打成一片了。
　　因为个高所以命运总是安排我坐最后一排。不堪命运安排的我和打成一片的同学协商换了座位。就是这样，我认识了小凯。我们成为了同桌。
　　给我第一眼的印象，是很土、很俗气的。但渐渐地，也就习惯了。刚开始觉得他有点怪，有时候读书很认真，认真得没见过他离开教室。他有一身的孩子气，却矛盾的拥有一张极其成熟的脸。课桌是永远乱着的，乱成了一道别致的风景线。一视同仁的我，并没有太在意这些。
　　就这样，我和他成为了同桌，就是那天，我开始知道有一个叫做小凯的人······

　　（3）
　　初三的教学楼是一栋很老的建筑，我猜它是危房。果不其然，送走我们这一届初三，这座老楼就被拆了。民国建的老教学楼后面是操场。操场前面是一片小小的绿地，绿地左右两边，各种有一颗树。一颗和6层教学楼齐高的榕树，另一颗我不知晓他的名字，只是春天会开白色的花，特殊的花香会充满整个操场。
　　记忆中的校园是典雅的，也是很有活力的。就像“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一样，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天气，都会赋予这个地方不同的美。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在记忆里，慢慢罩上了泛黄的颜色。慢慢随着脑细胞逝去。
　　正是在美好的地方生长，所以祖国的花朵总是长得很好。我们每天在这里学习，带着不同的心情和心思。不会掩饰、不会勾心斗角，只有玩闹，只有一些不大不小的玩笑。就是这样的一个环境，让我感觉像是激发了小宇宙，像是找到了归宿一样。
　　是的，必须承认，我爱那个班级。
　　（4）
　　铺垫结束了，主角该上场了。
　　“小凯驾到！”我想着，心里开着玩笑“小凯万岁，万万岁！”
　　现实的场景是，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注视这我这个迟到的同桌。
　　我们两在认识之前是有一个共同点的，那就是通宵。不同的是，我通宵到网吧打游戏，而他则是通宵看书。原本的他是年段的种子选手、十大人物之一，就是考试前通宵看书，导致了他成绩下滑得如此严重。
　　喜欢做作业，听听力，看课本。小凯就是这样的人。他的名言就是：“只要认真，没有什么不可能！”可是没过多久，事实就证明他错了。至于他的那件事故，稍后再说。小凯经常坐在那张硬硬的木头椅子上，然后不听的更换姿势，有端正式、后躺式，前倾式、卧佛式、狗爬式、蒙头式······所以，我给他取了个绰号~~花式坐法王。
　　小凯很简单，有时候只是稍微躺靠着后桌休息，他就能开心的笑了，笑的时候还露出一颗虎牙的洁白。小凯也有点书呆气，有一些问题只要稍微一变，就能迎刃而解，而他不管我怎么开导他，他就是转不过来，一头扎向南墙。应该说，他是固执的。
　　（5）
　　小镇的清晨，街道上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位环保工人清扫昨天繁华留下的残留物。偶尔跑过一两辆汽车或者摩托车，天空也会是不是地绘出一条瞬间消失的飞行轨迹。并夹带着几声充满活力的叫声，就这样一天就开始了。
　　可是，对于另一个人就不一样了。
　　这个人就是住在学校的小凯。学校里的住宿资源特别的简陋，大多数住宿生选择租住在外面。住在宿舍的小凯是十分自由的，没人管的他，总是在夜里为所欲为。每当我在梦里的时候，也就是夜深人静，三更半暝，天未亮，狗未叫的时候，他就开着他的小台灯，操着他的战笔，驰骋在题海的沙场上。夜里的挑灯夜战，正是他天天早读迟到的根源。
　　初三是个多事之秋，初三上学期要结束所有初三的课程。随着提早结束的课程，那时流行的通讯录，也互相写了起来。该纪念的纪念一下，该奋斗的奋斗一下，该哭该笑该早恋的，也都解决一下。
　　我们的体育老师为了第一次实行的体育会考，经常对我们进行强化训练，然后在我们身心俱疲的时候，总会给你来一句：这是为了你们的前途。想以此激励我们。这句老生常谈，对于年轻的我们其实没有多大的作用。小凯倒是个运动能手，别看他一米六五的身高，却是一身的腱子肉。不过每次长跑的时候，他都是轻轻松松的跑在队列里，不争第一。但我仍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如果真的跑起来，我并不是他的对手。
　　初三上学期很快就过去了，凌乱地过来一学期。为了自由，我也搬进了宿舍，和小凯住在了一起。从那以后，我不仅是他的狐朋狗友、共线同桌，还是同室而眠的室友。也就是从那时开始，我才更了解他背后的故事。
　　（6）
　　小凯的家庭是这样的。勤劳的妈妈，生病的爸爸，还有一堆哥哥姐姐，家里穷。所以他很懂得珍惜，也很努力。我和他一样，有一个勤劳的妈妈，一个哥哥，还有一个被秋天带走就再也没有回来的爸爸。虽然不能体会他的那种穷困，但是我们还是在彼此之间找到了共鸣。
　　搬进宿舍以后，就随着升学考试的倒计时，和小凯一起奔跑在充满荆棘的道路上了。
　　学习并不都是枯燥无味的，它一直浑身散发着奇异的气味，然后吸引着对学习有好奇心的人。引诱他们贪婪地吸取那香味，希望他们能在这香味中无法自拔。可是这香味在竞争激烈的时代里，常常让人误解、排斥，就有了许多的事与愿违、颓废，沉沦与堕落。
　　小凯很认真，很认真。因为他知道不认真的话，还不如不学。他说他虽然明白学习不是唯一的出路，但是却是一条不错的出路。小凯还说，“我每天只要多背一个单词，多做一道习题，多复习一遍，我就不相信读不好。”小凯还说：“····”小凯说了很多，但是比起我来，算是少的了。虽然说得少，却几乎关于学习。
　　（7）
　　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那么我和小凯上辈子应该是把脖子扭断了。小凯的脾气特别好。
　　其实并不是很多喜欢他的，有些人会讨厌他。我看到他的形单影只，我看到他的很多一笑而过，但是却没有看过他掉眼泪。或者像我遇到困难挫折而发脾气摔东西。
　　小凯也是很淡然的，他从不会在乎自己比别人丑，不在乎穿得比别人差，不在乎吃得比别人不好，唯一能他在乎的只有成绩了。
　　成绩就是我没呢学生的命根，成绩的好坏决定着我们心情的好坏。在氛围的影响下，没有人能逃脱这个魔咒。然后成绩好坏，慢慢地成为衡量一个人好坏的标准，成绩好就能让人受到赞扬、赞美。
　　重点班级总是互相竞争的，对此一点不感冒的华爷（数学老师）却也是笑容常驻。

　　（8）
　　倒计时还在继续，可上面的数字在我心里默默地加上了3.并默默地期待暑假的到来。而这次的等待却不像以往那么漫长。
　　很快，填志愿的时候就到了。大家都在仔细考虑着自己的前途，估计自己的实力能上哪所高中。
　　老师们也开始忙得不亦乐乎，一边不停地发练习的试卷，一边不停地对着练习的答案。最多的一天，要做二三十张试卷，对上四五版黑板的答案。唯有语文不要求，班主任水哥一副轻松的样子，只要求我们做一些基础题。
　　其实一天二三十张试卷对我们来说，并不是很难，初中的知识点也就那几样。题海战术到最后，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没见过的题目了。我和小凯每天很轻松就就完成了。经常会大大乒乓球、打打篮球，日子过得舒适轻松，到也不像其他人那样压力重重。
　　（9）
　　在这之前，有这样一个插曲。某天晚上，我看到小凯要继续挑灯夜战。我劝他，劝不动，我就干脆拿起书陪他一起。结果我越看越兴奋，习题越做越精神。后半夜他扛不住了，我还不想睡。几个轮回，他也不再挑灯夜战了。
　　然后事情就很顺利地发展了，受我的影响，他作息规律成绩就突飞猛进。受他的影响，我也受益匪浅。也就是这样，结束了最后一学期，开始了三天考试的倒计时。

　　（10）
　　一年就这么过去了，这一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交的朋友也不止小凯一个。虽然平凡，但也确实轰轰烈烈地结束了我的初三，我的十六岁花季。｛我常想，为什么那些看似平淡的年华总是叫人无比的怀念以及想念呢？也许是因为懵懵懂懂的成长总会与某些不言而喻的东西相撞吧！2018年05月15日补｝
　　就是这样，可是后来呢？后来是这样的。
　　我以年级第十五考上了一级达标中学，而小凯虽然成绩没有预想的那么好，但是考上了二级达标中学每年有奖学金拿。一条充满荆棘的“不归路”上，我们继续先前行走着。

　　考试前一天，我们把所有做过的试卷折成了纸飞机，全飞了。漫天的纸飞机送走了我的花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