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丝万缕》情外

28、战胜 程洵的

　　程洵的「花落」解了不到两日，身体还没养好，之前吃了败仗的北地之师就已经重整旗鼓，卷土重来。
　　“报——将军，敌军已经到城外五里了。”
　　“程将军…”商陆欲言又止的看向半躺在床上的程洵。
　　程洵微不可见的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程朝暮：“商副将，你和梁副将去应战吧。我多日不出，军心有些不稳，正需要这样一个机会稳定军心。”他顿了顿：“带上朝暮吧，我程家的男儿也该上战场上历练历练。”
　　不用多说，程朝暮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他的意思。
　　“梁副将，此次你以商副将为主，莫要意气用事。”程洵知道，一山难容二虎，一军不可有二帅。更何况梁远和商陆一向不和，此次情境所迫，程洵放他们二人共同迎敌，该叮嘱的还是需要叮嘱的。
　　“是。”
　　三人得了命，便出城迎敌去了。
　　“朝暮也长大了啊。”徐纤巧望着程朝暮的感叹道。
　　程洵点了点头，几不可闻的道了声：“嗯。”
　　城外
　　“你们的主将都殁了，尔等何必白送性命，就此放下手中武器，我们还能饶你一命。”北地一名副将扬言到：“尔等还是速速投降吧。”
　　这话着实十分侮辱人，镇北军中有人忍不住的反唇相讥：“败军之将，又何以在此说大话。前些日子被程将军打的屁滚尿流的日子莫不是忘了吧。”
　　“你们程将军厉害，那让他出来啊。”
　　“对啊，让你们威武的程将军出来啊。”
　　“让程洵出来。”
　　北地的人像是吃定了此时程洵已经命不久矣，难以上到战场上来一般。
　　“对付你们这些宵小，我们就够了，哪里需要程将军亲自动手。”少年的声音横空传来。
　　叫嚣些得北地士兵有一瞬间的怔楞，随即心中怒火直升。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口出狂言。报上名来，爷爷不杀无名之辈。”北地将领中有个沉不住气的。
　　“我的名字，等你死了再告诉你，让你做个明白鬼。”程朝暮刚刚一到这里，就听见敌方叫嚣让程洵出来，他就算再迟钝，也知道程洵中毒的事与这些人脱不开关系。
　　且营中怕是也有了敌方的奸细。不过此时身在战场，解决这些人比较重要，奸细等这场战事结束了再算账。
　　商副将和梁副将此时竟诡异的有了同一种感觉。
　　程将军生的这个儿子跟他生的十成十的像。就连第一次上战场，说的话也一模一样。
　　“竖子。”那人被激怒了，提起手中大刀便驱马向程朝暮砍来。
　　就在他离程朝暮五步远的时候，程朝暮忽然动了，他以十分快的速度上了那人的马，然后…那人的身体便从马上滚了下来，待众人回过神来，马上便只剩程朝暮和…一颗人头。
　　北地的人先是一副不可思议模样，随即脸上都出现了凝重和怒意。
　　“公子威武…”商陆率先喊了起来。
　　“公子威武。”“公子威武。”
　　镇北军中沸腾了。他们虽然常打胜仗，但胜得这么容易，还是头一次。
　　面对胜利，程朝暮仍是那副模样，仿佛胜了的不是他，颇有种宠辱不惊的气质。
　　程朝暮知道，他这次轻松胜，有一大部分是因为那人轻敌。若想再这么胜，怕也不太容易。
　　但好在，这次胜利，把将士们的情绪都调动了起来。对于这场仗来说，他们已经赢了一半。
　　被同伴的死刺激，北地将士迎面打来。
　　“冲啊…”
　　“冲啊…”
　　两方交战，本来就是一胜一败的事。
　　程朝暮要的却不是胜败，他要的，是与云易不死不休。
　　云易便是敌方的将领，也是这次给程洵下毒之人。
　　云易虽是北地的将领，却生长于南域，这是程朝暮上一世查出来的，顺着这条线索，他也查出程洵此次中毒，也是因为云易。
　　只可惜，他上一世没来的及报仇便送了性命，此次既然遇上了，便新仇旧恨一起了了吧，程朝暮这般想着，驱动身下的马直直朝着云易而去。
　　呜……
　　号角吹响，人影交错，手起刀落，血色入眼。两方将士都杀红了眼。
　　众人最后已经失了力气，只是凭着求生的本能，抬手，落刀。
　　战斗结束的时候，天边的赤色与人间的血色映入活着的人眼中，让人突然有种恍然重生的错觉。
　　“赢了，我们赢了…”
　　“我们还活着…”说话的人突然捂住脸：“活着真好。”像是感叹，又像是庆幸。
　　程朝暮看不清将士们带血的面容，却能真切的体会到他们的心情，那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不动声色的握紧手里的刀，刀上一小股血流顺着刀身流下，最后没入土里，只留下一个深色的印子，想要证明什么。
　　程朝暮刚刚就是用这把刀割下了云易的头，干净利索。
　　“回城…”程朝暮高喊。
　　“回城…”将士们附和。
　　一同回去陵城的还有北地的俘虏，程朝暮记得那里面的一个人，上一世曾帮过他不少，且对陈宣一往情深。
　　俘虏营
　　“多谢小将军留我士兵性命。”云平对着程朝暮深深行了一礼。
　　“我并非什么将军，不过是个小兵而已。”程朝暮解释道，但他此时波澜不惊的模样让云平很是欣赏。
　　云平是云易的弟弟，虽是同出一脉，但云平却被他的母亲教导的十分知礼。
　　不像云易，狭隘恶毒。就连一向喜欢云易的老师，在他挑起战争后，也只无奈的叹了句：“养儿随母。”
　　云平的母亲是北地大族的掌上明珠，被他父亲云擎骗的下嫁，得知云擎真面目时，已经有了云平，和离后带着云平自立门户，如今在北地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云平的名字是母亲取得，意在让他平平安安。
　　而云易，则是云擎从画舫上买来的妾，在云擎娶夫人之前便悄悄怀了孩子。待云平的母亲知道之时，已然过了五个月。云平的母亲是个宽厚的，觉得稚子无辜，便放过了她们二人。云擎觉得这孩子来的太过容易，他只碰过那妾一次，便有了孩子。所以，便给他取名为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