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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疯狂 “阿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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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慕,你等我,我会尽快回来。”
阮慕尘紧攥着的衣料从手中滑走,眼前的人也渐行渐远。
“阿琼,你,能不能别走…”他轻声的呢喃,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能不能别走…”
“能不能别走…”
“……”
阮慕尘一句比一句声音大,一句比一句动人,也一句比一句哀伤。
“你,能不能别走啊。留下来,留下来不行吗?”他的话语里全是祈求之意:“或者,或者带我走,不行吗?”
可是他想留住的人却已经走远,一声也没有听到。
“啾啾…”
窗外鸟鸣声叫醒了陷入自己梦境的阮慕尘。他虽然睁开了眼睛,但意识却仍留在梦里。笙尧离开的画面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他当时绝望的身影也一次又一次的祈求。
他翻了翻身,目光灼灼的看着与他同床共枕的人,他离自己这么近,不是梦里那渐行渐远的背影,而是自己能感觉到的温热的身躯。
他心念一动,手就覆上了笙尧的侧脸,像一个调皮的孩子在玩跳格子一般,他的手在笙尧脸上轻点。
他玩的正开心,却感觉自己腰间一紧。
“阿慕,别闹。”笙尧被他的手弄醒了,睁开朦胧的睡眼:“天色还早,你再陪我睡会,昨夜我睡的晚。”说罢,笙尧便又闭上了眼睛。
许是近日太累,又加上用饭不规律,阮慕尘昨夜睡着腿竟然抽起了筋。
本来忍忍就过去的事,却被一旁的笙尧发现了异常。阮慕尘隐忍的表情,在烛光下竟有种罕见的柔弱感。本就心疼他的笙尧更是觉得心像跟着阮慕尘的腿抽筋了一样,疼的让他难受。
披了衣服跪坐在阮慕尘腿旁,笙尧帮他揉着抽筋的腿,一直到阮慕尘安稳的睡着,他才停手。
且他昨夜在阮慕尘睡着之后又想了许多,他要帮阮慕尘做些什么。直到做了决定,他才搂着阮慕尘睡了过去。
早上若不是知道他旁边睡着的是他的阿慕,被人扰了睡眠,他定是要发怒的。
此时,他是一闭眼就睡了过去,但阮慕尘确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的。他一闭眼就看到笙尧离去的背影,让他难以再次入眠。
睡不着,索性就起身。
阮慕尘便是这么做的。掀开被子准备坐起,却被腰间横亘着的臂膀拦住。
那手臂像是一条锁链,限制着他的行动。
他直直的看着那条手臂,仿佛魔怔了一般。心中叫嚣着一个有些疯狂的念头。
锁起来,将身旁的人锁起来。
让锁链限制他的行动,禁锢他的自由。
那他就完全属于自己。
不会离开。
不会只剩个背影。
不会让自己苦等。
“国师大人,该起身了。”门外小厮的声音唤回了阮慕尘的理智。
他觉得自己刚刚仿佛是入魔了一般,这种感觉很熟悉,像是什么时候他也这样发过疯。
将笙尧锁起来的念头被暂时放下,可这个念头却在阮慕尘心中生了根,发了芽,伺机而动。不知某日,便会长成参天大树,占据阮慕尘整个思绪。
笙尧醒来的时候已经辰时了,身旁另一人的位置已经凉透,他怀中也只是一个枕头。
“满秋,我要洗漱。”
满秋是伺候他们二人小厮的名字,也是他五年前从那个家不像家的地方带出来的唯一一个人。
满秋动作很快,不过一刻钟的功夫,笙尧便又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用过饭后,笙尧叫住了满秋。
“满秋,你想回那个地方看看吗?”笙尧眼里有些怀念,更多的确是无奈和厌恶。
“公子是指那里吗?”满秋顿了顿:“若是公子回去,那满秋便也跟着回去看看吧。”
“真快,又是五年了。”笙尧像是说给满秋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那我们便回去看看吧,顺便讨些东西。”
站在瑾阳侯府门口,笙尧长呼了一口气:“跟这个地方还真是纠缠不休。”
忽然,笙尧觉得自己也有些疯狂。
跟着的满秋并不理解笙尧复杂的情感,但这并不影响他做好一个合格的小厮该做的事。
“麻烦通报一声,就说…”满秋为难的看了看笙尧,不知到底该称呼他什么。
“就说即墨倾回来取些东西。”笙尧笑着接了满秋的后半句话。
守门的明显没有见过笙尧,但他知道,这瑾阳侯府的主人就姓即墨。
“什么?他回来了?”堂下的胡琳惊疑不定。按理说来,她可是即墨倾的二婶,本不应该这么怕他的。可没办法,当初那两件事,她可是出了不少力,将即墨倾得罪了个透。
“慌什么,这里是他的家,回趟家取个东西怎么了。”堂上坐的是即墨府的老夫人。嘴里说着胡琳,却不知自己眼里此时也满是厌恶。
“请进来吧。”她不耐烦的朝底下通报的人挥了挥手。
不多时,笙尧便到了地方。面对两位长辈,他也不问安,就直接挑了个椅子坐下了。
一时间,即墨老夫人的存善堂气氛都凝重了几分。
老夫人将堂下的一切都收入眼中,眯着眼道:“倾儿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规矩?我爹娘走的早,没人教过我。”面对亲祖母的为难,笙尧毫不在意。毕竟这个府里的人早已经将他仅存的亲情都磨的一干二净。
“好了,说说你的目的吧。”看见笙尧这幅样子,即墨老夫人也不愿与他打太极了。
“呵,老夫人还是这么…嗯,直接。那我也直接一些吧。我要你们将都城最开始出现的那些「活尸」的情况都告诉我,事无巨细。还有,让几位婶婶和嫂嫂都给娘家修书一封,让朝中几人全力配合国师大人调查和解决这件事情。”笙尧知道,「活尸」一事损害到了朝中许多大人的利益,他们都不愿配合,所以,此次他要做的,就是让他们配合,毕竟,即墨家虽然不是最鼎盛的时期,但有个堂姐做皇后,也该起些作用才是。
“你,凭什么?”老夫人不说话,胡琳却开始着急了。她知道,若是信一发出去,国师大人的事的确变得简单许多,可她的女儿便难做了。
笙尧不理会她,只把目光投向了上方的即墨老夫人,做了个口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