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性[盗墓同人]》慕玄之

5、故人 张起灵，好

　　一丝痛意从尾脊升起，溢散开来。
　　耳际的一小块皮肤微微发热，开始硬化，慢慢形成了暗红色的角质鳞片。
　　瞳孔不自觉的竖起，染上了几分妖异。
　　四肢有些僵化，身体却开始发软。
　　殷红的鲜血缓缓滴下，晕染开来，斑驳了暗黄色的墓道。
　　指尖传来的疼痛勉强唤回了几分神智，我竭力压下了体内生起的变化。
　　至少不能让吴邪他们发现，我想。
　　抬起头却正对上一双如暮色般深沉的眼。
　　是张起灵。
　　我有些无措，又有几分难耐。
　　我隔着这么遥远的空间与时间走到他面前，好像有许多可以和他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不了，最后只有一句。
　　好久不见。
　　吴邪———————————————
　　尽管关根看起来不太像是有事的样子，尸鳖潮的退去还是让我放下了心头提起的一口气。
　　我这才注意到在这个刚才从通道上跳下来的，并不算宽阔的空间中，多出的另一个人。
　　其实在我的感触里，那人身上神秘、深邃的气息，早已彰显了他的存在，我早该意识到的。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极其出色的男人，让即便是同属于男性，拥有着作为人类拥有对雄性同类排斥本能的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若在平时我肯定离这种类似于人生赢家设定的人，远远的。而此刻，关根的脸色变化，却让我升起了几分探究。
　　我其实一直清楚得认识到自己不算太笨，有点小聪明。可我也不认为我会这么关注一个人，还是对一个男人的情绪变化如此敏锐。好像对于关根，我的意外都显得正常起来。
　　虽然无论是关根还是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我都是刚刚结识，但在我的认识里，他们都不像会与人过于亲近的人。关根是特意模糊了我们的距离，我欣喜于他给予的特殊，而这个我一开始在心里称之为闷油瓶的人，而更是现在的他与在车上截然不同，如果真的要去形容就像一把从蒙尘皮鞘里出鞘的刀，散发着泠泠欲弑的寒意。让人想去掌控，又畏惧他的锋芒。
　　他们都是领地意识很强的人，但此时眼前的一切却让我很是诧异。像猫科动物收回捕猎时的利爪一样，他们在收敛身上的气息，就像已经抓到猎物又轻轻拿捏怕伤到它娇贵的皮囊，又像冰冷的蛇类束缚住猎物，又不将其屠戮，但这更能表明他们对猎物的满意。至少关根他是给了我这样的感觉。
　　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并对自己的想法产生了怀疑，更是希望真是自己多想了。但心里仍有几分犹疑。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等闷油瓶他走过来时，我这才注意到他很严重的伤，上身的衣服已经悉数破光了，浑身上下都是血。
　　染血的刃，更能让人感受到它的凶戾。
　　我惊了一下，谁能让闷油瓶受这么严重的伤，正欲发问。旁边那胖子却惊叫了一声，打断了我的话：‘’天哪，这家伙竟然没有死！‘’
　　‘’这家伙命硬着呢，哪会怎么容易让老天他收走。是不是啊，张小哥。‘’关根径自跳上了甬道，显然他对胖子的话很是不以为然。
　　我对关根认识闷油瓶这件事，并不感到诧异，关根之前的表现让我明白他是知道闷油瓶的。但是闷油瓶的反应很奇怪，他好像并不认识关根，但是他也没有像之前在来山东临沂路上我们和他说话时爱理不理的样子，而是冲关根点了头。
　　潘子想要去捡刚才关根扔在底下，还没用完的火折子，却被闷油瓶一把拉住，他说。
　　“快走，他追过来了。”
　　虽然我和潘子还没有领会他的意思，但显然胖子非常的感同身受，他一下子跳了起来，冲着甬道深处拔腿就跑。
　　我们跑了很久，我记得在转弯的时候，看见闷油瓶跑一直在最后面，并且目光很长时间都落在前面的关根身上。
　　关根———————————————————
　　这可能是时间带来变化的之一吧，现在的我已经不害怕身后的血尸，跑不过是顺应他们的盘算。甚至还抽空想了想以前闷油瓶是什么样的。
　　发现这家伙之前在我家的时候，天天盯着头顶天花板，差不多一整天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个回退了十年的初始版闷油瓶居然向我现在他一个可以说是不认识的人点头了，简直不可思议啊。几个转角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在我身上，大概是被他看出了点什么吧。
　　看就看呗，还不能面对面盯着看了，反正也不会少块肉，这瓶子就随他了。
　　不过他这个喜欢一个人走最后的习惯还是一样啊，还好我已经不用再担心他的随时随地消失了，毕竟现在的我可以跟上去。
　　想到这里，我摩挲了下腕部，那里的角质化已经停止变化并开始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