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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是幻是真 汐儿蓦然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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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冕带着周晚晴进奉天殿,迎面而来的是皇后的窝心脚,萧冕被她踹得飞了起来。皇后气得,脸都变形了,厉声问,“天下的女人都死绝了,你要娶这个·贱·人,害我儿子?”
周晚晴跟皇后顶嘴,“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你要跟我抢冕哥,抢陛下……”皇后这些年来,也没碰过周晚晴一根手指头,如今一巴掌打得她飞起来,厉声喝道:“你周氏,萧家,看本宫饶得了哪一个?饶得了哪一个!”
萧冕擦拭一下嘴角的鲜血,他知道盛怒中的皇后,是不听人劝的,他只能去求皇帝,“陛下,我女儿是无辜的,她并不知道,求您了,饶了我女儿!微臣愿挨千刀万剐!”
皇帝说,“看在萧恕份上,萧夫人善养,自此而下,你萧族一族,充军、流放、杀·头,谁也别想好过了。”
皇后拂袖,问萧冕,“告诉我,你们对林秋娘做什么了?”
相信吗?萧冕对林秋娘一直很好!
林秋娘的孩子没有了,皇后接她来京都休养,林秋娘看皇帝像一个孩子,一有空就黏着皇后,跟汐儿各种争宠,争宠失败还发脾气。
大将军也是,妻控一枚,小公主进宫陪皇后,无论多晚,驸马爷都要接回家去,大魏律法,无诏,外臣不得入宫,皇帝给加了一句,独大将军杨洪例外。
不给进宫就翻墙,堂堂帝国大将军溜门撬锁,气得皇帝下旨给千牛卫,驸马爷再敢翻墙,放狗咬他。木兰、凤舞也是没王管的,悄悄的管大将军叫“内臣”!
萧冕不是这样的,他总是很忙,每天早出晚归,田间地头忙案子,江南多雨,回来总是一身泥水,洗个澡倒头就睡。
林老爷子总说,男人就应该忙事业,每天黏着媳妇,能有什么出息。林秋娘隐隐觉得,这个论调,其实是站不住脚的,因为,大魏最有出息的两个男人,都超级黏媳妇。国舅老爷钱钦浑似黑铁塔,媳妇叫他跪着,他不敢站着。
林秋娘想,可能他的夫君是读书人,所以,比较讲理吧!
林秋娘回江南,他们的日子继续,萧冕越发的忙碌,也越发的讲理,他总是很内疚,没有更多的时间陪林秋娘,为了补偿她,他会给林秋娘买很贵的衣裳和首饰,惹得林老爷子都教育女婿,“你有事,忙你的去,那·混·蛋·玩·艺又不是三岁……老娘们不能这么惯的!”
林秋娘热切的企盼,给萧冕生一个孩子,她去找了苗神医,她吃了很多药,那些药有刺激性,吃得她整个人都浮肿起来,神经也变得很衰弱,萧冕体谅她辛苦,更加不会碰她。
林秋娘虽是出身草莽,却也熟读女儿经,她想给萧冕纳个妾,萧家的香火,终不能断在她手里。正是那个时候,林秋娘发现,萧冕的衣裳上有一块奶渍……
林秋娘听说,钱孝仪曾经被判定,不能生育,皇帝执意立她为后,并且妃嫔空置。她更听说了,小公主有创伤后遗症,行不了夫妻之礼,动了给驸马爷纳个妾的念头。驸马爷发了很大的脾气,告诫小公主,“任何时候,都不要想考验我们的婚姻,因为,如果经不起考验,我们要怎么办?”
林秋娘想,不是每个男人都如皇帝和驸马爷,萧家的香火传承重要,她很大度,让萧冕把女人和孩子都带回家来,她会对她们好的。
萧冕犹豫了一下,告诉林秋娘,不是他想瞒着她,而是,他要瞒着天下人,这个女人,是贵妃娘娘。
林秋娘去看了周晚晴,一个清爽整洁的院落,墙角有桅子花,暗香阵阵,周晚晴抱着孩子,在花架下玩,脸上有孕育的光彩,女儿雪白可爱,像极了周晚晴。
相信很多正妻都有过这样的想法,我美如黛安娜,她丑如卡米拉,你为什么还喜欢她,不喜欢我。他们家的情况正好相反,周晚晴的美,是林秋娘必须仰望的。
还有就是萧冕对周晚晴的爱,仿佛亘古以来,他就在那里等她了。无论苍海桑田怎样变化,无论天地怎么翻覆,他永远保持那个姿态!
林秋娘想,他们苍山洱海的相遇,不过是一个寂寞的人,他乡遇故知罢了,她却当成了爱情。
也许整个故事,都是别人的,有帝后的家国天下,有公主驸马的浓烈痴缠,有萧冕长达十年的执着等待,他们是主角,而她,不过是客串。
林秋娘进他们的小院,道个万福,周晚晴紧紧抱着孩子,对她充满了敌意,老实说,这也不能怪她,她刚从钱孝仪手里死里逃生,她还以为,天下的正妻都如钱孝仪,手段雷霆。
萧冕捧着一碗温好的羊奶从屋里出来,周晚晴冲他发脾气,“你总是慢吞吞的,孩子都饿了……”林秋娘看到萧冕的手红红的,显然是被开水烫到了。
一则是萧家泼天富贵,仆从如云,还有就是林秋娘恪守妇道,她从没让萧冕进过庖厨。
林秋娘回家途中,又去看了苗神医,苗神医不在,小徒弟一时说漏嘴,林秋娘受孕的可能性已经很低了,苗神医在给她用虎狼之药,但是收效甚微。
这件事,林秋娘早有察觉。
那是一个午后,夏日的阳光毒辣,林秋娘吃了药,神思恍惚,她养的芦花鸡,啄了她种的花,丫环无心的,骂几句,“不下·蛋·的母·鸡,一会儿就叫大奶奶把你炖茯苓鸡汤喝……”
林秋娘去后院走走,却跳下了鱼池,小丫头不会游泳,等她叫来家丁小厮,林秋娘已经没气了。
萧夫人终于知道了周晚晴的存在,差点没拿刀砍了这个女人,孙女、儿媳一个都不许进萧家大门。
周晚晴再次怀孕,萧冕娶了秦雀儿,一个胆小,唯唯诺诺的女人,生下儿子抱回萧家认祖归宗,也是为了隐瞒天下人的耳目。
其实这些年来,萧冕的日子并不好过,萧夫人想起林秋娘就骂儿子,周晚晴想儿子,萧夫人不许她瞧一眼。萧冕就像是风箱里的老鼠,夹在两个女人中间,两头受气。
幸好,皇后、杨洪远在朝堂,钱钦坐镇燕州,江南千里之遥,他们如何能发现,萧冕有一明一暗两个妾室。
汐儿去修河,恰逢萧冕在山东为官,周晚晴想见儿子,一再缠闹,萧冕想想就害怕,这事若让皇后知道,信不信斩草除根?但终是拗不过周晚晴。
汐儿见了亲娘,回去还跟钱钦讲了,钱钦没多想,他一直以为,汐儿见的那个女人是秦雀儿。正常人谁能想到,一起长大的至亲之人,在跟自己耍心眼。
苗神医说,血亲之人,即使从来没见过面,仍然会莫名的觉得亲切,汐儿一见周晚晴的女儿,心里就有异样的感觉。
那段时间,周晚晴动不动就请汐儿去萧府做客,来请汐儿的是秦雀儿的女儿,到了萧府,汐儿见的是周晚晴的女儿。
修河结束,汐儿提出,他要娶周晚晴的女儿,萧冕差点晕过去,以舅舅的身份,严词拒绝,并且押送女儿回江南。
汐儿很郁闷,但他有心里准备,因为他们家舅舅、姑父都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他,仿佛皇太子妃贵冠是·臭·狗·屎!
皇太子妃定下来兮姑娘,诏告天下,周晚晴的女儿逃家,千里进京,跟汐儿又哭又闹,嚷着去死。汐儿觉得很心疼,终于干下了那件人伦大错的事情。
周晚晴发现,女儿跑了,她进不了京都,只好去山东找萧冕商量,等他们赶到京都,女儿有了身孕,让皇后一掌拍死了。
周晚晴绝望了,嚷着,“汐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被你抢走的,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听到宫娥一声凄厉的尖叫,“太子殿下!”
众人一齐回头,奉天殿的偏门,汐儿抓着自己的头发,仿佛是痴傻之人!
皇后点了汐儿的穴道,知道他不会这么快醒,她让楠儿看着哥哥。楠儿会皇后的点穴手法,舅舅教的。
楠儿英武,十几年来,他们兄弟之间,从来不曾有过嫌弃,楠儿不想汐儿有遗憾,他以为,周晚晴的女儿死者已矣,如果汐儿爱她,就应该保护她的父母。看父皇、母后的气势汹汹的样子,绝对会碎了萧家舅舅。
奉天殿守卫森严,但哥俩从小调皮捣蛋,翻墙他们很擅长,哥俩从偏门偷溜进殿,听到周晚晴在喊,而皇后并没否认!
汐儿蓦然发现,这十几年来,他生活在一个虚幻的世界,一切都是假的,母后、兄弟,舅舅……过去有多感动,现在便有多愤怒,自己的亲娘,竟是一个卑贱的女人,他的血统不再高贵,还有,他爱的人,其实是他的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