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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活活被玩死 白天叫你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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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皇帝是一份工作,那么新帝就是没受过岗前培训的新员工。面对千头万绪的朝政,他简直是手足无措。
泰山地震了,勤政殿商量救灾,新任内阁辅臣赵贞贤提议,派遣长安直隶进灾区,打通生命要道。
大灾面前,兵部不敢推辞,就是有一个小问题,走之前,能不能把口粮发给我们?皇帝不差饥饿兵,我们也得吃饭呀!
户部拨算盘,跟我们谈什么都行,就是不要谈钱粮,因为国库无钱又无粮,“漕运不通,江南粮食还没运来,蜀地今年又欠收……”
新帝说:“漕运不通,那就修漕运呗?”
满朝文武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外星人,工部侍郎提点他,“陛下,修河要征民力,民乃国之根本,一定要慎之又慎!”
言下之意,战乱方休,泰山又地震了,再把百姓抓来修河?远的不说,隋炀帝不就是因为修运河,才·亡·国的吗?
新帝挠挠头,他是真的没明白,漕运堵了,难道看着不修?
礼部以为,泰山地震,是苍天示警,有人干坏事了。吏部提议,全国官员的三年大考提前,御史台撸袖子,这回我们骂谁?
刑部悄悄掩嘴打个哈欠,果然又没我们什么事!
新帝蹲书房反省去了,有个问题,他是怎么跟这帮老奸巨猾的家伙混在一起的,皇兄在时,他们也这样?
萧恕进来给他出主意,江南的秋粮没进京,可以直接去泰山府,长安直隶去泰山,可以沿途买粮,又不是在国外,饿不死他们。修漕运,不必一气呵成,先修堵塞严重的,再慢慢疏通!
新帝没明白,“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萧恕跟新帝咬耳朵,“这些都是明德帝旧臣,未必对您忠心!十万秋粮进泰山府,官员们二一添作五,百姓得些谷糠,您又哪里知道?泰山地震,百姓嗷嗷待哺,得不到温饱,自是你这个君父无能……”
新帝受教,问:“萧卿以为奈何?”
萧恕说:“亲力亲为,政权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不可轻信他们!”
新帝很欣慰,总算有人教他为君之道了,萧恕上前两步,一脸的痛心疾首,“但是陛下,您粉末倒置了,当前最重要的,不是泰山地震!”
新帝一脸惊愕,“还有什么事?”
萧恕说:“太子呀!说句大不敬的话,如果明德皇帝有儿子,轮得到您这个弟弟继位吗?您现在最应该考虑的是,早生太子,早固国本呀!让那些还有幻想的人,趁早死了那些念头。”
新帝觉得,这就是忠臣呀,不是自己人,不肯说这些话的。
新帝收宰相权利,开始独·断·专·制,白天,殚精竭力处理朝政,六部大臣打着哈欠,斜眼冷觑,皇帝坐在堆得像山一样高的奏章里,奋笔疾书!
晚上,殚精竭力生儿子……
萧恕环顾后宫,就一妃一后,数量有些少!这事不得多撒网,才能多捞鱼?建议新帝,全国秀女大挑。
商辂、李贤一听“秀女”两个字就兴奋,急忙找砖头,百姓正在休养生息,皇帝竟然扰民?
萧恕悄悄跟新帝咬耳朵,商辂是明德帝的状元,李贤更是明德帝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们的话能听吗?
汪后敏锐的察觉到,萧恕在耍奸猾,劝新帝亲贤臣,远小人。萧恕摇头,“老臣说一句杀头的话,妇人嘛,终归是善妒!”
新帝越过内阁,直接下旨,全国秀女大挑。
白天忙成狗,晚上又播种,当然会力不从心嘛!萧恕建议,炼丹!修仙!
炼丹房、神仙台一个个造起来,娇魔鬼怪进京城,皇帝上朝穿道服,手里捧着老子道德经。
某天,汪后实在忍不住了,冲进炼丹房,把这一切砸个稀巴烂,然后,汪后被废,关进冷宫。
这是天定朝,第一个被废的忠臣,以后还有很多!
杨洪和永清公主押解北燕皇室进长安,新帝率文武百官,出城相迎。杨洪执其君长,献俘于新帝马前。新帝带北燕国主磕拜过祖宗,命别宫安置,下令优待。
晚上,武英殿赐宴,犒赏杨洪功勋,酒香菜美,舞儿摇摇,音儿飘飘,君臣尽兴,大醉而归。第二天,新任兵部尚书周绪栽,以叛国罪之名,亲拿杨洪,下了诏狱。小公主软禁于合浦宫。
新帝快气疯了,小妹的宫殿叫合浦宫,小时候,新帝给取的名,合浦产珍珠呀!如珠如宝一般,捧在手心里,呵护着长大,长大了忤逆哥哥。
两口子偏心大哥,都偏到胳肢窝里了。一个为了大哥宁愿牺牲自己,而杨洪,打下一个国家送给大哥。
北燕现在算大魏的两个省,归朝廷管辖,但大哥有了自己的军队,自己发行的钱币,大哥混壮了,绝对反戈朝廷呀!
而新帝,努力了那么久,儿子生不出,女儿也没有,整个后宫,连个蛋也没给他下。
天下哗然,杨洪是国之柱石呀,朝野纷纷,军队暗潮汹涌,赵贞贤领百官,长跪于勤政殿阶前,商辂指着皇帝鼻子骂,“陛下难道要再造一次‘莫须有’不成?”
皇帝再揍一次商辂,驱逐出京,一大批忠臣良将罢官、抄家、流放!
小公主被关了三日,她嘶吼,尖叫,砸东西,没有一个人理她,最后是顺德长公主拿着刀,亲自砸开了殿门,放妹妹出来。
那一日,长公主拉着妹妹的手,叮嘱道:“姐姐去求情,看在驸马祖上功勋,玉儿会给几分薄面,诏书一到,你立刻跟将军走,一刻也不要停留,再也不回长安了,好不好?”
小公主那个时候,心急如焚,再则她还小,浑身冒傻气,杨洪功盖天地,新帝说杀就要杀,先驸马那点微末功勋,新帝能放在眼里吗?
顺德长公主是打算金殿上死谏,反正丈夫也死了,让妹妹替自己活下去吧!她是拖着刀去勤政殿的,侍卫拦一下,大魏最是雍荣华贵的长公主,疯如泼妇,举刀便砍。
弓箭手已经上弦,顺德刀剑横颈进大殿,跪在新帝面前,扯着他的衣袖哀求,“玉儿,杨洪是我们妹婿呀!你不可以杀他!”
新帝长袖怒甩,“杨洪事君不忠,朕砍他合情合理!”
顺德耐着性子说:“姐姐已经守寡了,我们的小妹妹像一颗小树苗,多少年才长大成人。让他们走,一身布衣,远走天涯,即不事大哥,也不事小哥,两不相帮,好不好?”
新帝冷笑,“然后呢?偷偷溜去北燕?杨洪现在俨然是英国公张辅的架式,将来皇兄挥师南下,杨洪振臂一呼,多少人跟从?”
新帝手指点着自己的胸膛,这些日子,他越发消瘦了,双目通红,委屈的说:“姐,你心疼小妹,你疼皇兄,你能不能也疼疼我?自从我当了这个皇帝,你看过我一眼吗?”
顺德咬牙大骂,“你怎么当上这个皇帝的,心里没数吗?大驸马死了,那是姐姐的亲丈夫呀,不是买萝卜送的。”
新帝眼睑低垂,说:“姐,请相信,我无心的!并且一直内疚!”
新帝要杨洪发誓,将来皇家兄弟阋墙,杨洪必须忠于新帝,否则小公主死无葬身之地,惨毒难言。
杨洪即不会忠于新帝,也不会发那么恶毒的誓言。
那么,新帝杀机毕露!
午时三刻,绑赴法场了,一身伤痕,皮开肉绽,一身重枷,跪在地上,唯有眸子仍然精光四射。杨母一边喂饭,一边“哼哼叽叽”的哭,刑台下,百官相送,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小公主策马赶到,杨母一声“我的儿呀!”杨洪应一声“哎!”杨母扔下他,去抱小公主了。杨洪给气乐了,“亲娘咧,断头饭呀!敢不敢专心一点?”
杨母以为,小公主会带来赦免杨洪的圣旨。
小公主扑过去,抱着杨洪哭,杨洪闷哼一声,弄疼他了吧!戴着重枷,动不了,头轻轻的碰一下小公主,柔声说:“站起来!手和脚露出来,给我看一眼!”
小公主忙把手藏起来,杨洪皱皱眉头,不满的问:“你敢有一刻,是能让我放心的吗?”却是行刑时间到,监斩官上来轰人了。
新帝登基,迎娶汪后,钱孝仪迁居长安宫,因为身体抱恙,便再也没有出来过。此时,一袭凤袍,两个丫环扶着,前呼后拥进勤政殿。
木兰搬过椅子,重重的往殿中央一放,众臣磕首,新帝也得下来见礼,叫一声,“皇嫂!”皇后掖一下裙子,低头坐下,说:“闲杂人等都给本宫滚出去。”
众臣退下,新帝咽咽口水,“皇嫂,皇兄不在,没人抬举你,这里也不是你撒泼的地方!”皇后冷冷的说:“跪下!”
新帝乜斜她一眼,“朕是皇帝!”
皇后从袖子里撸出一串紫色的珍珠手钏,轻声问新帝,“见过吗?”新帝说:“听说当年,皇兄凭着一串珠链,于千百人之中,准确无误的找到你,难道就是此物?”
皇后说:“你给你皇兄喝过什么,你心里有数。当年,太后娘娘也曾赐给本宫一杯,我在你皇兄炕上睡一觉,你皇兄还以为,本宫喝醉了。”
新帝拧眉道:“难道就是因为此物?”
皇后说:“我再告诉,本宫当年受伤无数,巩县一战,肠穿肚烂,周嫔说,本宫不能生育,但本宫还是怀上了。”
新帝问:“什么意思?”
皇后说:“这叫碧灵珠,有避毒、养身的功效,最重要的是,比金丹管用,戴在身上,药性渗进肌理,助你多子多福!”
新帝笑了,很恭谨,“做交易?”皇后努嘴示意一下,“先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