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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狗血的开始 肖仪有一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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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烈王子曾经有一个梦想,拿下大魏版图,纵马驰骋中原,一场大水告诉他,中原道路滑,人心很复杂。能跟狒狒玩的,大约只有阎王之类的人物,你们还是回草原吧!
有个小兵兵,抓了一个叫秦云的家伙,自称是魏军主帅,身上有一张·太·祖·爷·陵寝的草图。
一场大水冲走柔然骑兵一万多人,元烈失去了理智,这已经不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而是他与“狒狒”的私仇,他想用草图,玩一把·梭·哈,当然,无数的·赌·徒,就是这样被输得倾家荡产的。
柔然使臣绑了肖仪,挑断他的脚筋,关在笼子里,送进柔然军营。他们就不想想,“狒狒”是那么乖的人吗?
傍晚,残阳如血,风刮过草原,带来肃杀之气,柔然人搭起祭台,唱起祭歌,巫师向长生天祈祷,愿天佑柔然。
柔然人有一种献俘仪式,扒下整张狗皮,贴在俘虏的背上,地上撒满了火炭,让俘虏光着脚跳。“狒狒”做恶多端,他们想让他尝尝这种屈辱的滋味。
武烈举着狗皮,元烈亲自打开笼子的门,拽着他的头发,把“狒狒”从笼子里拖出来。“狒狒”出了笼子,突然站了起来,微微一笑,指如疾风,点了元烈的穴道。手里的铁链重重的朝武烈砸过去,武烈整个脑袋都碎了,脑浆喷出几丈高。
柔然骑兵汹涌而上,狒狒手里的一条铁链仿佛是闪电,只要沾着一点,立刻血溅草原,肝脑涂地……
不是没有可能,柔然人砍肖仪脚筋,他掌握好速度,可以让柔然人砍破皮肉,不伤筋骨,当然,这对普通人来讲,几乎不可能。
铁链锁着肖仪的手,但他的脚流血了,血淋在手腕上,达到润滑的功效,用力一扯就出来了。这跟女孩子戴玉镯,用肥皂当润滑剂是一个原理。
肖仪拎着元烈,声音粗野,说:“我不会杀你们主帅,但你们也别逼我杀他,敢动我·太·祖·爷·陵寝,我杀了他腌腊肉!”
说完,肖仪抢到一匹马,快如一道闪电,带着元烈走了。
那天的事情,就是那么狗血,肖仪抢的马,大概是一匹病马,没跑多远就给累死了。肖仪饿了,马腿割下来,没功夫烤,直接生啃,问元烈吃不吃?
元烈“嘎”一声晕过去了。
檀溪上游,有零星的火光,在这暗夜里,仿佛散落在草原上的星星,肖仪带着元烈,想偷一匹马,却看到魏军旗。
萧冕任务做完了,率队回朝,春风得意马蹄疾。
扎营后,夜至中宵,周晚晴见大家都睡了,悄悄去河边洗澡,跑了那么多天,身上都有孜然味了。也怕被人看到,叫萧冕给她放哨。
檀溪水清澈,四周蛙声虫鸣不断,周晚晴在月下戏水,嗲声警告萧冕,“你不许偷看噢!”萧冕作势要转身,大言不惭的说:“我当然听话呀!不许偷看,许光明正大的看!”
周晚晴拿水泼他,笑骂道:“也不许光明正大看了!”萧冕说,“你怎么那么多不许,只能一个不许噢!”
猝不及防的,周晚晴吓得“呀”一声尖叫,萧冕闻言,抓一件衣裳,脚尖在水面点一下,一把拽过周晚晴,把她抱上了岸。
抬头看,月如`轮`盘,银辉倾泄整个草原,有一只“狒狒”,伫立在夜幕中,夜雾笼罩,看不清表情,仿佛是一个雕像。
一阵乱·箭,如疾雨而至,萧冕拖着周晚晴,去救“狒狒”。柔然骑兵已经追至,提刀来砍,肖仪本能的闪躲了一下,他的刀不见了,死生关头,容不得他多想,两根手指直接插进柔然将军的咽喉,用力一扯,带出一块碎骨来!
恰是那时,周晚晴、萧冕到“狒狒”身边,柔然人喉管里的一腔鲜血,喷溅在周晚晴脸上,她“嘎”一声晕过去了。
柔然人疯一样的冲上来抢元烈,肖仪冲萧冕吼,“给我刀!”回头瞧了一眼,萧晚抱着周晚晴,一脸疼惜……
肖仪有一瞬间的失神,柔然人的弯刀,贴着他的肚子划过……肖仪疾退几步,一巴掌扇醒元烈,厉声道:“叫他们退下,否则我吃了你!”
元烈“嗷嗷”的哭,嚷着:“你们不要再追来了,你们不知道,这个东西有多恐怖,吓死我了,他吃生肉的……”
柔然人不肯退,因为他们的刀上已经沾血,这便说明,肖仪受伤了。
肖仪见状,两根手指作剑状,直戳元烈咽喉,周晚晴从地上爬起来,一头撞向肖仪,大叫道:“不要杀人了,你要杀多少人才够?你这个魔鬼,你这个怪物?”
肖仪猝不及防被她撞倒在地,柔然人忙涌过来,周晚晴像疯一样的冲过去,抓起地上的一根旗杆,一杆子把为首的那个将军给打下来,心中的悲愤,激荡着她的胸腔,厉声骂道:“够了没有?你们这群~混~蛋!为什么一定要打仗?你们脑子有病呀!脑浆崩裂很好玩吗?”
萧冕也劝,“众位,别追了,我们这位将军杀元烈,比捻死一只蚂蚁困难的有限!你们柔然军法严苟,回去之后,你们王汗是要论功过的。两个王子都死了,你们还有活路吗?”
周晚晴哭着说:“想象一下,我们两个民族亲如一家,你们拿牛羊换我们的丝绸,我们用茶叶换你们的皮毛、肉干。老人、小孩在蓝天之下,无忧无虑的生活!”
肖仪也粗哑的说:“放心吧,只要你们不动我·太·祖·爷·陵寝,我会放了他!”
柔然人终于退了,这里也不是说,周晚晴、萧冕几句言语,他们就放下屠刀了,而是厌战的情绪,一时迷漫着柔然大营。杀狒狒,也不过是一时意气!如今看来,狒狒杀他们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还有便是,元烈在他们手上,毕竟投鼠忌器!
萧冕他们出关和亲,身边有一百多军士,大家都站得远远的,一脸畏惧的看着“狒狒”。两根手指插进喉管,能带出一块碎骨来,这种凶残到非人类的操作,人类都会害怕的,连萧冕都不敢靠近。
肖仪便把元烈扔给副将,只说:“你们先走!我来垫后!”
大家便都走了,萧冕的马前坐着周晚晴,讲道理,肖仪整个人就像浸到血水里泡过一般,甲裳皆赤,谁能发现,她肚子上那道伤,才真的要命。
他的意识在涣散,眼前的路,变得无比的崎岖,他想,他应该是回不到魏营了,他怕柔然人再回来,他想把眼前的一百多号人送回云州,他的袖子里,有一瓶五石散,可以振奋精神,不致于让他晕迷,只是,药性过后,他会死的……
大家过六郎祠的时候,皇帝带着青嵬军,出来来迎接了,钱钦看到萧冕,和萧冕马前酣睡的周晚晴,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了,恨声问:“小仪呢?”
肖仪跟他们笑笑,一头栽倒在地上。
皇帝下马抱起他,钱钦过来帮忙,示意皇帝把肖仪平放,下令,“都给我转过去!”青嵬军战士立刻背向他们,迅速的围成一个圈,把他们三人圈在中间。
钱钦手法利落的脱肖仪的铠甲,解下他“鸡胸驼背”之类的伪装。他甚至朝皇帝吼了一声,“陛下,闭上眼睛!”
皇帝没有闭上眼睛,肖仪的铠甲里面,有一件丝质的内衬衣,衣服敞开,肚子上有一个三寸长的伤口,脂肪外翻,紫青色的肠子从切口滑出来了,鲜血涌泉似的,汩汩往外冒。
钱钦一直冷静,脱下衣裳,盖在肖仪胸前稍作遮挡,扯着他的肚皮,把他的肠子塞回去,拈起针线,就当那是一块死猪肉,不管不顾的缝!
一针下去,肖仪痛到全身佝偻,却没有喊出来。听钱钦喊,“陛下,跟他说说话,别让他睡过去!”
皇帝便柔声哄,“小仪乖!不要睡,等你好了,朕给你做叫化鸡,朕让你当贵妃,当皇后,当祖宗都行呀!”
肖仪的身体像炭火一样烫,整个人完全烧糊涂了,他拽着皇帝的袖子哭,委屈极了,“我也不想的,难道是我想当魔鬼吗?难道是我愿意杀人吗?为什么要怕我?不要怕我……”
皇帝搂着他,带着哭腔说:“不怕你!你可爱,不可怕!”听肖仪念了两句诗,“思君令人老,轩车来何迟!”
她的话断断续续的,总是不成文,“不要你……原来所有的努力,都是枉然……你即无心我便休……告诉小哥,送我回娘亲和大哥的身边!”
皇帝听明白了一些,哭着说:“你哪也不去,呆在朕的身边……”肖仪的眼神在涣散,抬手想要摸摸皇帝的脸,终是抬不起来,头一歪,断了气息。
皇帝看到,钱钦一秒都不带迟疑的,推开皇帝,把肖仪放好了,用力的摁他的左胸,嘴对嘴渡气……
皇帝知道,这是一种急救手段。张辅曾经教过他,皇帝一心想救肖仪,他没有别的想法,凑过去,说:“朕也会这个!朕来做!”
钱钦一把推倒他,凶狠的呵斥,“别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