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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暗处的影子(七) 司箜又转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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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什么是绝望吗?它铺天盖地,它暗无天日,它让你无比厌弃这样的自己。
天色很快暗下来,这顿楼似乎是一顿废弃的楼,根本没有学生在里面上课。但从窗户还能看到外面操场上有学生在嬉闹,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余雯雯和她的小跟班们嘻嘻哈哈的闹着,时不时面带讥笑得意的朝着女生被锁的方向看一眼。
司箜不知道,一个人怎么可以有那样的眼神,讥笑、冷漠、高高在上。却唯独没有良知。
女孩有些无力的拍打着厕所的门,期待可以有人能帮她打开厕所门。
冷水打湿的衣服贴在她的身上,黏腻又冰冷。
很久,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女生拍打的越发用力,很快厕所门被打开,可是大门打开的一瞬间,一块儿黑布罩上了女孩儿的脑袋!
……
司箜眼前一黑,这是女鬼的梦境,看到的只能是女鬼生前经历的。
女孩儿奋力挣扎,却抵不过成年男子的力量。很快黑暗中响起男子粗重的喘息和女孩儿绝望的哽咽。
当一切结束,慌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似乎过了很久,女孩儿慢慢伸手扯过脸上的黑布,慢吞吞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目光空洞的看着天空好一会儿,扯出一个即为难看的笑,那笑容像是剪碎的破布,刺的司箜眼角发红。
对面的教学楼里灯光明亮,其中一个教室里爆发出学生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一边是无边的地狱,一边是热闹的人间烟火。
女孩儿突然大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一脸,她又哭又笑,直接用拳头砸开厕所的窗户,用沾满血的双手在地上、窗户上,画出一个个繁复诡异的文字!
原来忍让就是别人眼中的软弱。我多么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啊!可是……
既然这样,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随着她的血越流越多,那些字仿佛活了一般,她身上的血越流越快,直到最后一滴血流尽。
诡异的是流尽血的女孩儿依旧活着,她整个人白的像一张纸,轻飘飘的站着,她伸手抓住挂在脖子上的一块儿黑色圆柱形木头,将最后一滴血滴在上面,惨白毫无血色的嘴唇一字一句的说到:“我白渺渺,以血为媒,以婚为祭,我要她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自己最厌恶的模样活着!”
黑色的木头上一闪而过一道暗红色的光影。一张模糊的鬼脸隐隐浮现。
女孩慢慢走到窗户前,纵身跳了下去!
窗外传来几声急促的尖叫,受惊的学生奔相告走。
厕所地面上的血迹却慢慢的不见了,整个屋子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看上去更加破败。
眼前的画面流转,司箜看到人群中的余雯雯和她的小跟班惊恐的往后退去,地上的白渺渺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脑浆四溅,却连一滴血都没有!
人群聚集又散去,夏日夜晚的风声却像是鬼哭狼嚎。
随后事情的发展让人匪夷所思却又不出意料。
余雯雯念书的学校,也是余江的母校,余江每年都会回馈母校大量的捐款。余雯雯母亲借此强横的插手,余雯雯全身而退,没有受到丝毫惩罚。反而在之后没事人一样继续上学,该玩玩,该闹闹。
毫无忏悔之心。
司箜闭了闭眼,突然伸手,两手往空中用力一撕!眼前的迷障骤然破裂,鬼脸一脸惊愕的看着从混沌中清醒的司箜,一张鬼脸惊愕到变形。
司箜看向被绑在角落里动弹不了却依旧凶狠的朝自己吐舌头的女鬼。女鬼舌头上被她的符箓烧了个洞,却依旧恶狠狠地伸着破了洞的舌头,她身上的阴气虽然浓郁,却也被鞭子吸掉了不少,司箜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女鬼,想起刚刚在幻境中看到的那个清秀的女孩儿,闭了闭眼。
她转向一边装哑巴的鬼脸,捏起拳头直接将鬼脸一顿暴揍!
鬼脸一顿尖叫:“打鬼不打脸!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一定是嫉妒我美丽的容颜!?”
司箜闻言揍得更狠了!直揍得鬼脸怀疑人生!
出完气后伸手拎起它:“白渺渺那点道行,根本不可能养出你这样的血傀儡,她用自己的血给了你最初的意识,真正让你活过来的,另有其人,而且,必须是血脉相近的至亲。你现在的道行一般,神智却远超一般的血傀儡,那个人不但祭献了自己的血,还供奉你为主,事成之后,祭献自己的灵魂给你。”
血傀儡闭着嘴巴不说话,它只是一只伤痕累累被毁容的鬼脸,它还能说什么呢?
“西北白家,在傀儡术上赫赫有名,怎么会认一只小小的傀儡为主?你虽然是血傀儡,但白家姑娘能力有限,你也只是个半成品!与传言中凶狠毒辣的血傀儡可沾不上一毛钱的关系!若非他们道行不深,却又报仇心切,怎么会被你乘机要挟,还吞噬他们的神魂。”
“而你,身为傀儡,护主不利,乘火打劫,要你何用!?”司箜说着就要捏爆手里的鬼脸,却见角落里的女鬼剧烈的挣扎起来。
鬼脸忙大喊:“你不能捏死我,我没有吞噬他们的灵魂,只是将白茫白渺渺的灵魂和我缠在一起,我死了他们也就死了!”
“白茫?就是让你活过来的人吧,”司箜看了眼女鬼,见女鬼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松了手,再次从鬼脸身上抽走一缕血红色的流光,鬼脸痛的尖叫:“你干什么?为什么又要抽走我的命魂!”
司箜白了它一眼:“你一个傀儡哪里来的命魂,去把白茫给我带来,否则,我就捏爆这缕命魂!”
鬼脸“呜呜”哭着从窗户飘了出去,一边嘴里默念着最毒丫头心!
它只是一只被造出来的鬼脸,就那么贪心了一点点,它做错了什么?那个精怪不贪心!?
比起人类它们简直不要太清心寡欲好吗?
屋子里的煞气微微淡去,余雯雯母女俩缓缓醒过来,但她们身体受到阴气的侵蚀,短时间内都可以看见鬼魂,满脸惊恐的余母畏惧又厌恶的看了眼被绑在墙边的女鬼,看见司箜直接扑了上来:“大师,大师你救救我们,就是这个贱人,一直伤害我的女儿!”
司箜闻言彻底阴了脸,尤其看见余雯雯一脸厌恶的跟着母亲点头的模样。
司箜冷笑一声。
余母还扑上来:“大师你不知道,这小姑娘小小年纪就不学好,自己和学校的保安勾勾搭搭,被人发现后自己自杀了,现在居然还有脸来缠我女儿,大师你快收了她!”
“不,我要让她魂飞魄散!”余雯雯咬牙切齿的摸着自己的脸说道。
司箜简直被这两人的无耻气笑了,就在这时大门传来敲门声。
鬼脸直接飘了进来,吓得余家母女只往司箜身后躲,司箜不耐烦,直接起身打开卧室门,余洋正战战兢兢的趴在猫眼上看外面来的是谁,就被司箜一把推开,正好撞上狼哭鬼嚎跑出来的余家母女身上。
司箜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面色惨白,但长得极为清秀的男孩儿,五官和白渺渺极为相似。
男孩儿看见司箜,先是露出极为惊讶的表情,随后又是恍然大悟的神情,他对司箜露出一个极为礼貌恭敬的微笑:“你好,我叫白茫。”
司箜看了他一眼,男孩儿眉眼间全是死气,虽然是个活人,却也与死人没什么区别了,他身上的阴气完全不比白渺渺那个厉鬼少。
司箜侧身让开,男孩儿微笑着走进来,一边的余洋一脸懵逼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将余雯雯拉起来,看着男孩儿说到:“哎,你是谁啊?”
一边的余母也挣扎着爬起来,冲过来拽住司箜的胳膊,却扑了个空。
“大师,你快把她抓起来啊!她是鬼,害人的鬼!”
男孩儿闻言露出阴森森的笑,他看向司箜:“您要帮他们吗?”
“值得吗?”
“如果您的至亲遇到这样的事,您觉得值得吗?”
司箜抬眼看了看天花板,手指微微一动,女鬼身上的鞭子瞬间松开,鬼脸兴奋的尖叫一声,一鬼一脸冲着余家母女扑了过去。但那黑红色的鞭子如影随从,一鬼一面并不敢伤他们性命。
余洋就看见自家伯母和表妹突然尖叫起来,仿佛看见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余洋急得团团转,焦急的看向司箜。
却见司箜走到一边的桌子上,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几张空白的黄符,沾了朱红色的朱砂,在上面画了起来,下笔如流水,却又带着无尽的磅礴气势!那笔触间仿佛有无数的黑云翻滚,带着雷霆之势扑面而来,让人只想匍匐在地。
站在一边的男孩儿脸上也露出动容的神情,他看先司箜的神情极为复杂,更多的却是激动。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瞬间。
司箜一连画了三道黄符,停笔时,众人都有一种大梦初醒的感觉。
司箜看了眼余洋:“你家这个单子,我接了,却不能按你家的想法来,得按我的规矩来!钱我一会儿退给你。”
司箜又转向男孩儿:“人间给不了你公道,那我们就去地府走一遭!”
只见司箜手心燃起青色的火焰,三道黄符接连自己飞上她的手心,在青色的火焰中化为灰烬!
空气中的温度越来越低,白渺渺和鬼脸也停了下来,整个屋子蔓延着一种极为压抑的安静,余母哆哆嗦嗦的:“大师,你快收了这个贱人,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俩侄子都是我养大的,你要多少钱,他们都给你!”
突然平地起了一整阴风,吹爆了头顶的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