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灭业火》洝洋

30、厮杀

　　第五棒，白刃对战黑暗龙骑士，Elan对战AD，这本应是一场双方队长间为了荣誉拼尽全力的博弈，可比赛却在开始后的10s戛然而止。

　　包括阑沉在内的所有人都惊愕无比，一些走神的观众甚至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男解说：“AD这是……失足了吗？”
　　女解说：“AD这是……失足了吧。”

　　导播重新切回的慢放画面里，一身银白盔甲的黑暗龙骑士轻佻地扛着重剑，在飞跃过水潭的时候不小心崴了一脚——竟直直地从浮空城赛场上失足坠落了！

　　艾森的指节生生扣撞在玻璃桌上，声音沙哑地说道：“他想击垮Elan的内心。”

　　依言，菜正凡看过去，却见艾森不错眼神地盯着屏幕里转播的画面。只见2W战队的天梯等候玉座台上，众人像迎接凯旋的英雄一般，将这位“失足”的队长簇拥到了一旁，喷洒药剂。

　　菜正凡更加疑惑，只听得艾森解释道：“AD一挑三轻而易举，可他故意不和Elan打，为的就是告诉Elan，‘打你不需要我出手’。2W现在还剩下三个人，这三个都是什么人？单打独斗能力无话可说的三大稀缺职业，AD这是对Elan赤裸裸的挑衅，刚刚他们打破了记录，会在总分基础上加1，而现在，他把这个记录分让了回来，为的，就是告诉对手：‘就算让你两分，你们也赢不了’。倘若Elan在下一场输了，这就直接中了他们的圈套。在不懂眼的外行人看来，阑沉便只是一个靠别人‘送’分来取胜的废物。”

　　菜正凡越听越气，越听越觉得有理，直接破口骂了句：“我tm算是服了，他们教练都不管吗？”

　　艾森当即就笑了：“他们教练比队员还孙子，什么老师什么学生。估计早就算计好每一步该怎么玩了吧。现在这场要想赢，指望Ran是没戏了，我估计他现在恨不得退出游戏揪着AD的领子揍他……”

　　说着说着，第六棒的集结号角吹响了。

　　艾森按着快要疼疯了的脑仁，从兜里翻出两片止疼药，在菜正凡惊讶的注视下吞进肚里，继续自顾自说道：“白刃我不需要说了吧，你应该知道你们阑神有多强，你想象一下，30%加成的白刃互殴会是什么场景。可在他打到白刃之前，还要过两关，一个是赤武者，另一个是鬼灵武士。2W家的赤武者不同于Rooy，Eric的赤武者天梯胜率很高；鬼灵武士，这个职业真的……怎么说，阴得很，还克白刃，T30又是个老司机……嗯？”

　　额头突然的凉意让艾森一激灵，连忙从分析中回过神来，与半蹲在自己眼前的菜正凡大眼瞪小眼。

　　其实菜正凡的手并不冷，只是艾森的额头太烫了。

　　“你发烧了啊我的哥哥，你什么时候发烧的？你吃的是什么？止疼药？你不应该吃退烧药吗！”菜正凡顿时慌张起来，一通狮吼，也不管艾森听懂多少，拔腿去拿水杯的架势颇像要用保温杯泡枸杞，急匆匆地说道：“你别动你坐好了我去宿舍给你翻翻药，我带消炎的了，我肯定带了……你先将就一下，等打完比赛我们去医院……”

　　艾森抓住了菜正凡在眼前闹心挥舞的衣袖，一双眼带着调侃的意味，散发出危险的光芒：“怎么了经理，心疼了？”

　　菜正凡本来像是着了的火，现“腾”地一声，冒了烟，脸颊上迅速渡上一层红霜。

　　艾森没想到他反映这么强烈，愣是定了两秒，回过神来时菜正凡都要夺门逃走了。

　　他快速起身单手拦住菜正凡的去路，拉过他的肩膀，像往常对待队员一样，强势且不容拒绝地将他领回座位上。

　　半晌，艾森才挨在他身侧缓缓坐下，指着屏幕中已经开始的战斗场景，轻声说道：“要开始了，一起见证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谢谢。”

　　战场中，那洁白而魁梧的赤武者手持红莲巨刃，将近对手两倍的身高及体型让他看上去像极了凶残的野兽。肩头上的银灰色盔甲虽轻薄，却锋利，愣是晃得人眼睛生疼。

　　男解说看了眼对比之下简直弱不禁风的阑沉，惋惜道：“虽然体型的大小对游戏数据没有影响，但一定程度上，却影响了玩家的操作能力。好了好了，第六棒，双方分别是CCG.B队队长白刃，Elan，以及2W队赤武，Eric。”

　　此刻，赛场的西南角，即阑沉所在的位置上，渐渐泛起了氤氲水雾。

　　女解说：“Elan这是要开隐身吗？”

　　男解说：“隐身的效果对于赤武用处不大啊，我们看看这个视角，哎，Elan已经不在水雾里了，他在Eric身后！”

　　女解说：“这是何等惊人的行进速度啊！”

　　实则不然，Elan早在比赛开始时便隐身移动了，为的，就是叫敌人失去目标，乱了阵脚。

　　话音未落，银色微光已然在赤武脚下泛滥，无数柄池水做成的冰之利剑自下而上飞速涌出，这过程不到两秒，便将赤武的坚固盔甲刺破一道裂痕。

　　紧接着，Elan闭紧双耳，轻吸一口气，解除隐身纵身一跃，直直地跳到了Eric竖起的巨刃之上。他不顾火焰的驱逐与吞噬，双手合十附在刀刃上，修长而浓密的睫毛上沾了些许水珠，一双眼淡然地俯视着这无法动弹的巨兽。

　　Eric惊愕地怒视着这个从正面硬攻上来的瘦弱身影，本以为他会借此机会不痛不痒地锤自己两拳，却只觉得手上又一重，那人却消失了。

　　男解说：“我的天，Elan这是把Eric的武器给……冻住了！白刃利用地图环境的能力果然名不虚传，可Eric这边已经解控了！”

　　高大的战士发狂地挥舞着兵器，燃烧着烈火的巨刃将干涸带给清池的每一寸水洼，就连空气间凝聚的露珠也挥发殆尽。

　　Elan那模糊而缥缈的身影却站在不远处面积最小的水潭上，静静地，仿佛在看一个犯错的孩子那般，甚至带了一丝怜悯。

　　女解说：“Elan本场的隐身已经要用完了，看样子是要硬刚啊。”

　　艾森却摇了摇头：“不，Elan怎么会脏了自己的手呢，他要让白骑士自取其辱。”

　　又一滴露珠落在Elan的脸上，顺着他的脸庞缓缓滚落，仿佛在哭诉着即将陨落的生命。

　　他抬起手，聚集场上所有的朝露与潭水，在赤武周身五步范围内竖起水墙，恰好将他脚下的那寸裂土与外界隔绝开。

　　可水墙只能封锁视野和身位，起不到任何攻击效果，只会叫对手越发的烦躁。

　　果不其然，Eric怒吼道：“你就只会这些把戏吗？有种来打一架啊，战神Elan？！”

　　画面里，Elan的耳朵轻轻一抖，黑红色的蓬松狐尾在身后不由自主地摆了两下，淡淡地回应道：“你出来，我就和你打。”

　　几乎所有观众都是第一次听到阑沉说英文，那温和而带着一丝冷漠语调的回应瞬间让阑沉的老婆粉跪地痛哭，嚎啕不已。

　　Eric也没想到Elan会回应，这回应显然激起了他更多的斗志，硬是将半管蓝条封印进刀刃中挥舞着巨刃疯狂割裂四面的水墙。

　　巨大的刀刃一寸一寸砍进自己脚下的浮空水潭中，将那原本就不太结实的浮空法阵砍得越发零碎。

　　看到这里，艾森才哑声同菜正凡解释道：“浮空城的最大陷阱就是脚下的土地‘亦非真实’，所有浮空城的领土都由法阵支撑，因而存在耐久度。你看到AD刚刚的打法了吧，满地图遛人，为的就是躲避突然破碎的法阵，失足落下。”

　　Elan在Eric破坏掉水墙的前一秒将特技解除，待Eric看清自己的方向后，伸出手，缓缓自上而下在空中一划——

　　“嘭”的一声，Eric脚下一震，他低头，那干涸无比的池潭早已从中心破裂，蔓延开的裂纹开始四下扩散。

　　他奋力腾空一跃，却在快要逃离这片死亡坠落区的一刹那，被两片金灿灿的云朵束缚住双脚，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男解说：“是小金云！小金云的定身效果出现了！Eric的解控还有5秒！！双方全是满血状态！！Eric脚下的耐久度就剩最后2点了！”

　　Eric双眼充血，不可置信地盯着抱着肩站在自己面前不过两三步的Elan。

　　要知道，在真正的肉搏战中，他的巨刃完全可以将这个人拦腰折断、撕得粉碎，可现在，他却变成了任人宰割的一方。

　　Eric笑道：“好伎俩。”

　　Elan缓缓蹲下身去，在小金云倒计时最后两秒时，轻轻一拍赤武者脚下的地面，那池潭呼啸着卷过凶残施暴者的身躯向下坠去，而那一身漆黑的男人站在风口前，高傲而冷漠地回答道：“过奖了。”

　　第六棒，2W的赤武者Eric在敌方队长Elan的帮助下，成功步了其队长的后尘，“失足”坠崖了。

　　刚一被传送回天梯等候区，阑沉便被一个赤热而有力的胸膛裹进了怀里。

　　方才在朝露浮空岛上吹得冷风确实不少，浑身还都是结冰了的水珠，叫怕冷的阑沉实在有些吃不消。他抬手去回抱这人时，才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指早已经被冻到不听使唤的地步。

　　江燃拉起阑沉泛紫青的双手，用锋利的犬齿扯掉自己的手套，低头亲吻这双与自己带着情侣戒指的手，而他巨大的银灰色狼尾也卷住了阑沉的腰身。

　　导播貌似对CCG正副队长间的友谊极其好奇，在转播其他战队激烈的战斗画面时，还不忘在巨大的屏幕一角切个小屏转播他们的亲昵举动。

　　菜正凡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却发现身侧的艾森已经撑着沙发的把手闭上了眼。

　　那冗长却安逸的呼吸声在此刻放大了无数倍，毫不留情地钉在菜正凡心上。

　　同样安逸而舒适的玉盘等候区，陆洋到嘴边的赞美被这口狗粮噎的够呛，诺德还没从被血虐的阴影中走出来，只有杜大胆儿上前捏碎了一瓶“除冰剂”。

　　见那头满眼凶光的大灰狼看自己的眼神仿佛在看一盘美味的肥肉时，杜澄嘟着嘴嚷嚷道：“还有几秒就又要回去了，这除冰剂是系统给的！不用白不用！”

　　阑沉笑了笑，而后轻轻握紧了江燃的手，只有一瞬，他便又化作了缕缕银光，再次被传送到了战场上。

　　江燃握紧拳头，试图把这温度保留地更久些，转身用脚踢了踢一蹶不振的诺德：“行了，知道自己不行就多练，别忘了你现在还是职业选手，别给Elan丢脸。”

　　他站直身子，深邃的眸子望向天阶上空的转播画面，好像在自言自语一般说道：“就像他相信我们一样，我们也要相信他，对吗？”

　　男解说：“刚刚那场的加成出来了，刷新了5点！再加上第五棒的5点，现在CCG.B队的加成一共是29点！阑队这运气也太好了，把把都爆出最高的增益点数，这是要奔着敌方的天梯持有者走啊！”

　　女解说：“这两场下来CCG队的增益29点，而2W战队依旧只有19点！我就纳闷了2W好端端的优势怎么就玩脱了呢？虽然上面两把都没真动刀真枪的打，可下面这把必须要打了，毕竟那是最克制彼此的白刃和鬼灵武士啊！”

　　男解说：“这俩职业真的，相爱相杀，配置在一起打团战无敌，对抗就真的很惨烈。而且说实话，官方承认过，鬼灵武士对白刃的压制那是不可避免的。”

　　看着面前那纵使一身洁白，却还是无法隐藏周身环绕淡淡黑暗流光的鬼灵武士，阑沉叹了声气，而后重新振作起略有些疲惫的身心。

　　鬼灵武士在TOWF官网还有一个称呼，便是黑刃。

　　白刃和黑刃在最初设计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一块完整的美玉，被迫从中间切割开，黑白各占一半，均衡持平。

　　在职业介绍的小故事中，黑白之刃熟悉彼此胜过熟悉自己，黑刃执黑暗、掌杀伐，汲取天地鬼灵之气；而白刃执光芒、掌赐予，馈赠自然万物之灵。

　　大抵是为了达成最终的统一，才对彼此有无比强烈的“执念”。这种执念同样表现在战场里：倘若黑白二刃在同一队，便会增益双方10%全属性，不论什么战斗，全都不可消磨，至死犹存；而倘若黑白二刃敌对，则各自对彼此的伤害与仇恨强度增加10%。

　　换而言之，倘若敌对的黑白二刃队伍中没有强拉仇恨的坦克存在，则整场战斗里，黑白二刃都会被无形的巨网束缚，不顾指挥去互相撕杀，直至一方死亡，才能正常回归团战。

　　当然了，这种“执念”有时也会在不经意间变了意味。

　　这一强大的增益效果，也正造就了白骑士战队这么多年一直占据北美业火第一战队的称号。毕竟只有白骑士这支老队伍凑齐了黑白二刃，并且将这两者的配合发挥到了极致。

　　可在这一点被官方和选手们剖析发布前，Elan和Ethan的组合便已不复存在。而早些年给阑沉的白刃打辅助位置的艾森也早已退隐江湖，成了曾经的存在。

　　此刻，黑白二刃站在战场的两端，一白一黑，却像是穿着彼此的保护色。

　　T30是业火里为数不多的意识流选手，同阑沉一样，擅长用各种伎俩取胜，可这场战斗由于职业的“执念”，他周身已经燃起了暴怒的幽冥鬼火。

　　Elan起手就要用小金云控制对方的走位，可T30速度极快，先手打断腾空躲避自己的Elan，一个鬼影步出现在Elan身后，被黑暗吞噬殆尽的莹白长剑刺过他手腕，登时感到自己胸口的怒意有所消减。

　　可胸口的沉重感却还是在不断蔓延，冥冥之中又有什么不清不楚的东西取代了那份仇恨。

　　Elan凌空踩在露水之上调转方向，却在回身的瞬间被黑刃甩来的剑鞘拦住去路。

　　T30同样站在露珠之上，漆黑面具下的双眼泛着淡淡的红光。

　　画面就像是静止了一样，只有T30银灰色的短发在暗黑鬼焰的衬托下越发妖异。

　　白刃的攻击高，可黑刃的速度快；白刃增益强，而黑刃驱散快。

　　男解惋惜道说：“不好啊，Elan的每一步都被T30看穿了，不愧是镜面职业！T30这几年应该特别清楚白刃的战斗方式，毕竟自己家里就有，也还从别家拐过来过；可Elan就不一样了，全业火打职业的鬼灵武士都屈指可数，更何况他碰到的第一个黑刃就是业火第一黑刃！”

　　女解说：“是啊，要说T30不光是技术好，挖墙脚的能力更不是一般的强。其实主要还是因为职业的原因，你看看他拐来2W的好像还都是白刃？”

　　男解说赞同道：“没错，所以他可能比白刃自身还要了解白刃。只要白刃在他眼下稍有破绽，便会被一直压制。”

　　寒冷的天空浮岛之上，云端忽然淅淅沥沥地飘落了雨点。这雨点在下降的过程中逐渐变成锋利的冰弹，眼看着就要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Elan下意识抬手去挡，在众人的注视下，这么大的一个破绽里，鬼灵武士却放弃了进攻，召唤起了地狱云，挥至对手头顶。

　　地狱黑云雷霆电闪骤起，将每一滴妄想侵蚀白刃肌肤的雨滴残忍吞噬。

　　一呼一吸间，这两个对手之间的仇恨已经发生了变质。

　　于此通知，T30惊奇的发现，自己胸口的憋闷感竟然又减少了许多。

　　“执念”其实不止存在于黑白二刃之间，只不过职业选手的职业都是万里挑一，最后暴露出来的只有寥寥这么一对。

　　阑沉长这么大遇到的鬼灵武士总共就两个，而上一个还是自己的老战友、现在的教练，他是头一次遇到敌对黑刃，更是头一次经历这只听过而没实践过的“执念”。

　　而众目睽睽之下，Elan的双手也不听使唤，拉起最后的一片护身小金云，极不情愿地架在对方头顶之上。

　　女解说失声道：“我也头一次见到活的……这大概就是执念的副作用？”

　　男解说：“这下可有的聊了，不知道cp档Ran和181有没有感觉自己变色了啊。”

　　T30率先回过神来，白色利剑化出多道残影，夹着露珠如骤雨般席卷至Elan身前。Elan抬手将眼前不过毫厘的冰珠化散，而后借着风力腾跃至在T30头顶，毫不留情地将人砸落至水潭中。

　　几番交手后，阑沉带着多出的10点增益和略高的伤害值，率先将敌人的血线压红，可回过神来时，自己也已经千疮百孔。

　　黑白双刃的对抗中，几乎不存在理智与思考，双方一旦靠近便会厮杀，但一旦对方出现了什么不经意的举动，又会被牵连着去挂念。

　　T30站在西南角，手中的长剑沾染了无数鲜血，面具残缺的一角将红的妖异的瞳子暴露出来。

　　而这双眼就像Elan的那双，仿佛是在黑暗深渊中挣扎已久的巨兽，妄想冲破囚笼。

　　Elan的手腕被刺伤，再加上暴风雨的侵蚀，已经逐渐失去了感应。他知道，自己已经没办法再释放技能了。

　　T30挑了挑眉，将长剑戳在池潭中，任由清澈的潭水被染红：“你不能进攻了，Elan。”

　　Elan却道：“没死就还可以。”

　　闻言，T30的声音中竟染上一丝愠怒：“白刃的全部能力都由一双手去操控，失去了双手的白刃，只能任人宰割！”

　　说完，他将长剑抛至空中，双手合印，驱散掉了Elan身上最后的增益，抬起手，将面前那人的轮廓牢牢攥进掌心中，附加以来自鬼灵的短暂吞噬。

　　Elan的身形不稳，被恶鬼咆哮着笼罩全身，径直地从半空中坠落。

　　女解惊呼道：“Elan坠落了！他身下可没有浮空岛啊！他的技能都没办法释放了是吗？！啊，他的手腕全都被割破了，天呐，T30是真的狠！”

　　男解说：“T30不狠一点估计回去得跪搓衣板吧？哈哈哈开玩笑的，T30可是和AD站在同一顶点的男人啊。这一击如果Elan没能抗住眩晕，那么就要提前恭喜2W战队扳回一局了。”

　　而血腥味四溢的战场内，T30纵身一跃，将即将被飓风卷出岛屿的白刃拦腰拽出来。

　　恰好此时Elan的眩晕结束，猛地一掌推在T30胸前，致使双方纷纷向后退去。

　　男解说道：“看来白刃抵抗眩晕的能力还真是不错，倘若T30刚刚没去……没去拉他，Elan也是可以醒过来的，只不过……T30刚刚真的又故技重施了？”

　　女解说仿佛看透了什么，惋惜地摇了摇头：“又一个可怜的白刃要沦陷了吗？”

　　一滴滴鲜血顺着Elan的手腕滴落在池潭里。双方头顶上的云层早已被自己主人的攻击破坏的残缺不堪，此时终于消耗殆尽、完成使命，化烟散去了。

　　冰冷的雨水混合着冰雹砸在身上，T30冷笑着说道：“放弃吧Elan，你没办法攻击了。”

　　在T30的注视下，Elan却大笑着抬起了僵硬的手腕。他指尖沾着不知是谁的血迹，在空中费力地涂抹着法阵。血迹所过之处，泛起淡淡金光，仿佛有萤火匆匆飘过。

　　那萤火微弱却倔强，飞到T30眼前，如焰火般炸开。一个、两个，最后是一丛丛地袭来。

　　下一秒，这绵长的金光尽乎抽干了Elan所有血量，顿时如血海般呼啸着从上而下卷住T30的长剑。

　　T30咬牙道了句“没用的”，抬起剑驱使鬼灵对阑沉进行最后的刺杀。

　　与此同时，仅剩几滴血的Elan闭上了眼，镜头里，他苍白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

　　男解说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不好！T30中计了！Elan刚刚用了一个特别不起眼的辅助技能选中了T30，并且发动了散影啊！！”

　　散影阵起，位置交替。

　　鲜血重新争先恐后地挤撞回Elan的身体里，而T30则被自己的利剑刺破腰身，齿间滚落鲜血。

　　解说惊讶地嘀咕道：“T30这一剑……竟然没奔着Elan心脏去？就算有体型差距，可腰身这里也不足以致命，他……”

　　Elan垂下眸子，而他眼前，T30还算洁白的衣衫被四下涌出的尖锐兵刃刺破，鲜血瞬间喷溅而出。

　　画面里，Elan的冰阵逐渐把敌人吞噬，并完完整整地塑成了一座冰雕。

　　女解说问道：“论狠，可能Elan更胜一筹？”

　　第七棒，CCG.Elan战胜2W.T30，用时四分三十五秒，获得5个增益点。

　　届时，CCG.B队依然剩下两人，而2W战队只剩下天梯持有者白刃181一人。

　　在看到胜利之前，唯有无尽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