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灭业火》洝洋

2、改变 消沉不能改

　　上午11点，北京二环内一处被爬山虎覆盖起来的老旧公寓里，年轻的队长走过水房，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一阵纸卷香扑面而来，那个西装笔挺戴着斯文眼镜的男人正不耐烦的讲着电话。

　　见阑沉关好了门，菜经理敷衍道：“……跟你们说了我们家阑神和那女的没关系，对，早就没关系了，不说了我要开会了……哎，阑沉，来来来，给你看这个。”说着，他把手里那份不太薄的文件递过来。

　　阑沉走到窗边接过文件，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盒子，隐约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问道：“你签证办的怎么样了？”

　　菜正凡挠了挠头：“正要和你说这个事呢，签证没办……”

　　“没办？”阑沉看向那个背对着自己去收拾桌子的男人，放下没看两眼的文件，“可我们要去比赛了啊。”

　　一向不出差错的菜经理回身按住阑沉的肩，指了指桌子上摆的很是匀称的盒子加文件：“是这样的，我路上接到电话说金主爸爸邮来的快递到公司了，不知道是什么，让我去取回来。”

　　“我说我先办签证吧，你们马上就要比赛去了，这事总不能耽搁吧，人家把邮件发来，我一看，结果你猜怎么着？”菜正凡指着文件，“你们马上就要转行了，打不打那个比赛都已经不重要了，等确认的时候我弃权就完事了。”

　　早在所有人到来之前，菜正凡便亲自扛着快递来的大箱子给三队将要到场的四人每人发了一份包装甚好的VR模拟机。

　　阑沉看清了那VR机盒右下角印的红黑相间的“TOWF”标志后，脑海里回响起了多年前的一句歌词：

　　“火海靡光，万物在徜徉，去追寻那光，去痴心妄想。”

　　他捏着文件的手一抖，整个人一激灵，任由菜正凡帮他翻到最后一页的合约上。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三个抱团过来的青年有些格外拘谨地推开门。正午的阳光裹挟着潮湿的空气洒进室内，尘埃鹊起，笼罩在面无表情的队长身上，他肩膀上那酒红色的WaB图标格外耀眼。

　　阑沉抱着肩看着陆续走进来乖乖坐好的队员，自己依旧站在窗边没有动弹，甚至连招呼都没有回应。

　　看到文件后，与他冷静的表现不同的是，三小只直接从座椅上弹了起来：“什什什么？总部要我们打业业业业业火？”

　　正烦经理朝挨着自己坐的黄毛少年点了点头：“准确的说，是美国赞助商爸爸，你的正主太太们要求你们打夜歌，啊不对，专业一点，打业火。”

　　这黄毛少年名叫陆洋，Lu，19岁，是个有些叛逆的富二代。只因为当初他爹的一句气话，而放弃了留学美国的生活，选择了自己的梦想。

　　“怎么可能，我们打业火？这游戏都火了多少年了，我们现在打能做些什么？我们又没有大神……？”陆洋说着说着，突然一个猛地起身，望向那个走向大门的男人，“队、队长？那个我没别的意思！你永远是我心里的阑神？哎不对……”

　　菜正凡无奈捂脸哭笑：“陆洋你小子怎么关键时候嘴怂呢，程澔快给我拽住他！”

　　闻声，靠近门边坐的寸头青年一把抓住阑沉的衣袖，而后快速转换成拽着他的手腕，连哄带拉的把他扥了回来。

　　程澔平日里喜好锻炼健身，做事简单粗暴，拉完人这才起身叫了声“队长”，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压在阑沉身侧，堵住了那扇门。

　　程澔，Chiao，今年同样19，主攻LOL，副业DOTA，涉猎甚广，且都能在自己有点手感的时候打出个像样的成绩。因为极不稳定，所以被踢出了某知名公司的战队替补位。他抱着对电竞的热爱，踏入了这个来者不拒的WaB，没想到还没打过场像样的比赛，便经历了公司内部的崩裂瓦解。

　　阑沉背对着他们，言有所指的问向菜经理：“让我去打业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转过身缓缓说道：“这意味着，我在公然反击Rooy。”

　　菜经理有点没明白：“就是让你澄清你和Rooy的关系啊，当年这贱人踩着你上来，现在你就该踩着她回去。我去，不是吧！怎么了，你还不乐意了！？”

　　陆洋忽的一笑：“正烦经理，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是大名鼎鼎的E神，根本就不惜做这些。更何况那是‘前妻’，没意思。”

　　谁知阑沉也跟着笑了一声。他这一笑让在座的各位浑身发毛，陆洋更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缴械一般望过去：“行行行，前妹妹，行！了！吧！哎，那个……队长，你……你真的是E神吗？”

　　菜正凡也很关心这个问题，因为“E神”Elan这个名字，不光是四个英文字母，这还是风靡一时，全国电竞公司都争着要抢的大神，更是每个网瘾少年心中神一样的人物。

　　虽然微博上的E神痴迷粉已经连图带解释说得很清楚了，但话从Elan的嘴里亲口出来，必然又是另一种感受。

　　更何况这等风口浪尖上，阑沉是必然不会再隐瞒下去了。

　　四双眼睛齐刷刷的注视着门口的人，阑沉没有回答，可这沉默已经表明了一切。

　　陆洋火烧屁股一般蹦蹿到了他面前：“我靠，我男神本尊？Elan本神？”

　　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在阑沉身上卖力游走的目光犹如在看外星人：“不是，我靠，队长？真的？Elan？你？Deep？”

　　阑沉抬手把快贴到他眼前的男孩儿往后一推：“嗯”

　　虽然“Elan”没和他们想象中的那个足不出户、死宅肥宅般“粗糙”的大汉重合，但这张看上去比真实年龄小上很多的脸，加上这几年对他们宽容照顾的像邻家哥哥一样性格，真的是幻想了多年的E神吗？

　　喜欢了N年的不露面男神，竟然一直和自己同在一个屋檐下吃吃喝喝逗闷子打游戏。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杜澄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跟着激动地站起来：“我之前就觉得队长的手法很像E神，E神LOL那些solo的视频我下载过好多，都存U盘里了，啊！没想到竟然是真人…我这是什么命啊！”

　　杜澄，Dice，20岁，身材匀称，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性格好，待人好，哪都好，但就是爱拍马屁，如果不及时制止，将会看到满天的神牛。

　　菜正凡厉声招呼几个人坐好，亲自拉着阑沉笑嘻嘻的说道：“Rooy那边，公司是压不住了，前几年的东西，你猜猜他们一气曝光了多少？口味是真重啊。别急，我们找个机会帮你联系媒体说一下，说清楚点好，你以后还得打游戏的。再证明一下你的身份…诶对了，阑沉，你和姚艾没……”

　　菜正凡一结巴，准没好事。果不其然，他咳嗽着问道：“你俩没同居过吧，那什么也没过吧？”

　　没想到事到如今蔡经理关注的竟然是这个问题，阑沉好笑的摇了摇头，别说是同居了，连电影都没看完过一场，手都没拉过一次。

　　菜正凡松了口气，连声道：“还好，还好。”

　　事已至此，阑沉并不是消沉的人。而且消沉并不能解决问题，还会制造更多的麻烦。他看了一眼程澔，而后指了指程澔一边的转椅，露出了久违的哥哥式笑容：“别这么紧张小朋友，我坐下可以了吗。”

　　姚艾早上给他发短信，打电话，就是在求他不要冲动。不论姚艾做过什么，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无怨。可姚艾清楚，阑沉保持沉默，不代表他会一直沉默。

　　可姚艾不知道，自己从巅峰陨落，摔断翅膀，直到失去一切，都不是阑沉想要看到的。

　　见阑沉抗拒心理有所减少，菜正凡吸了口气，一鼓作气道：“我知道你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该放下的还是要放下的。”

　　说完，他正色道：“但业火，我们必须打。一方面是为了证明你自己，另一方面吧……”他看了一眼资料上方的协议，“你拿着钱，得给金主爸爸打出点成绩来。”

　　几人没从激动中回过神来，就被菜正凡当头一棒：“可在座的各位就只有阑神接触过业火吧。”

　　陆洋嘴一噘，嘟囔道：“我也接触了好吗！测试也做过，比赛也看过，也算好吗！”

　　菜经理呵呵一笑，强调道：“行，那算你一个。少说，半个月，国内赛，你们行吗？多说，半年，世界赛，你们行吗？”

　　几小只同时黑脸。打比赛可不是儿戏，没那个实力连预选赛都进不去，更别说跨出国门。

　　“不行，就乖乖的，老老实实的打你们的游戏。”说完，他眼镜框下流光溢彩的眼睛一瞪阑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年怎么教的你妹，你现在就怎么教他们，没问题吧？”

　　阑沉五味杂陈的看着那台VR机盒，半晌，如实回答道：“问题不大。这游戏只要上手了后面什么都好说。我看了，机子是15年限量版的那款，效果很好，里面还有温度测试仪和万能VR手环。”

　　闻言，四个人低头去看密密麻麻的发行日期，果不其然，2015年11月3日。这套玩意，正是为了庆祝第一届世界赛的成功举办，而延迟一年发行的限量5000套。

　　“我靠？”杜澄不可置信的拆开了包装，里面果然有黑色的手环，“天啊，光是这手环在15年就炒到了十几万……”

　　阑沉轻轻抚摸在那薄如蝉翼却完好无损的膜上，突然意识到：“这是特意留出来的，难道他们早就知道……”

　　陆洋撅了噘嘴：“是呀，被蒙在鼓里的只有我们吧。”

　　蔡经理咳嗽一声：“Sen那边，我通知完了，他一落地就回来训练，你们仨，赶紧的，想吃外卖定外卖，不想吃的跟阿姨说，回去立马下游戏，反正下午1点钟准时训练，别让我看见谁迟到。然后那什么，洋儿？你跟我走，这还有一封邮件……”

　　陆洋再次撇了撇嘴，跟着菜正凡走了出去。

　　下午1点，公寓二层，装修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三三连坐训练室。

　　阑沉把原本属于自己的那款极具收藏价值的、还未拆封的VR机送给了兢兢业业的菜经理，打发走妙语连珠的经理后，翻开了自己柜子最下面的那个黑色小箱子。

　　箱子里躺着两套VR机。一套全黑的，是内侧时他自己凭实力拿到的典藏版，限量1000套；另一套纯白的，是市场第一批发放的正式服的普通款，外形和15年纪念版相差不多，只是胜在了年头上。

　　阑沉想了想，拿了那套黑的。

　　以前，他为了给老人攒够医疗费，尝试各种游戏，不吃不喝，刷积分，打比赛。

　　后来，他为了满足老人的心愿，离开电脑和赛场，筹备着婚期。

　　现在，他什么念想都没有，只剩下游戏了。

　　阑沉甩了甩头，把烂七八糟的情绪甩开，连好了游戏，登入了TOWF游戏界面。

　　陆洋歪头看向阑沉那套漆黑的VR机，眯了眯眼：“我的好队长，你不会要拿‘Elan’吧？”

　　阑沉“嗯”了一声：“没必要遮遮掩掩了吧。”

　　陆洋哈哈一笑，也低头连好机子，感慨起来：“我当年离家出走，拿最后的一点钱托人进了WaB，住宿、机子、待遇肯定是没法跟GoD那种赞助商砸起来的战队比，但确实…比一个人无依无靠窝网吧里好太多了…主要是有你们，不然我早就放弃了……”

　　今天去看文件的时候，陆洋突然觉得自己长大了，原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队长一个人背负了那么多东西。

　　他安静下来，望向阑沉：“谢谢你，队长，从始至终没有抛下过我们。”

　　阑沉把佩戴好的设备摘下来，修长的指节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一双总像是带着笑意的眼睛眯起来：“怎么，良心发现？决定回去继承父业了？”

　　“呸呸呸！”陆洋本想把文件里看到的东西咽回肚子里，没想到阑沉却正面回应了他的道谢。

　　“公司去年被挖走了几个技术人员，老板心情不好，要裁人都是气话。再说了，队员都没了，我这个做队长的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陆洋吸了口气：“可像我这样的人其实真的还不如一队那几个鸡补，挺没用的。”

　　阑沉挑了挑眉：“得，别说了，你们越说我越后悔卖、身留下你了。”

　　听到几人狂笑不止，阑沉安慰他们道：“你们还年轻，所以来三队拉低年龄平均值。而且三队吧，靠的是均衡发展，又不都是靠吃鸡进来的。我PUBG还替补都不是呢，哪有你们厉害。”

　　杜澄眼里泛着微光，声音有些哽咽：“可我们……”

　　阑沉的指尖慢慢落在设备顶部那磨损的有些严重的“Elan”上：“现在呢，就相信菜经理和你们队长我，好好干？”

　　他前不久也听菜正凡说，WaB公司年前已经决定把其名下电竞分部肢解卖掉，不再招新了。而阑沉也确实收到了来自赞助商爸爸替他“赎身”的合约措施单。

　　倘若阑沉在合约上签子，那么剩下的人很有可能会背着一份尚未到期的合同白浪费两年的宝贵时光。

　　大家与WaB的合约都剩下两年，自我赎身是万万不可能的。阑沉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于是在回信中郑重向美国赞助商发誓，只要他还能打一天游戏，就绝对不会辜负他们的希望。

　　前提，是他的队友和经理都在。

　　他有时总想，其实这支队伍的解散对他们四个年轻人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

　　自己已经在某些程度上风风火火过了。可他们还年轻。

　　比如说程澔，他之前就是WaB吃鸡的狙击位，一枪一个头，奇准无比，把他抛出去，指不定有多少战队争着要。再比如说杜澄，更是LOL一把手辅助、无敌辅助、辅助之中的无脑王者。

　　半年前金主爸爸来收购他们分部的时候，有意只买走阑沉一个人，是阑沉熬夜查字典写了一篇八百字的，漏洞百出的英文长篇回给对方，什么要走一起走，一根绳上的小虫啊云云，这才使得对方稀里糊涂的把六个人一同买下来了。

　　阑沉催促几个人调好设备，喝了口水，清了嗓子道：“VR系列，我就不多说了，把手环带好，别太紧，掉不了就行，出什么意外强行退，别犹豫。一会进入游戏，我们先进国内服务器，练好了下个星期进国际的。”

　　刚陪爸妈从夏威夷浪回来的周瑞森顶着黑眼圈问道：“一个星期之后？没开玩笑吧？”

　　阑沉：“国内的都是垃……拉手过家家的佛系玩家，没什么意思。”

　　陆洋漠然：“队长你刚刚确实是说了‘垃圾’对吗？经理说了不许说垃圾话，要是我们连‘垃圾’都不如呢？”

　　阑沉：“别磨蹭，进入游戏之后有一段人物设计时间，给你们……一个小时？应该够了。”

　　陆洋：“设计那么好看又不能空降个媳妇，半个小时就行。”
　　杜澄：“嗯……半个小时就够了吧？”
　　程澔：“不需要，十分钟就可以了。”
　　阑沉脸一黑，率先戴上了“头盔”：“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速度。”

　　阑沉的机子本来就替他好好的留着内测版创建的不删档人物。他看了看这个一别经年的角色，脑海内闪过一些画面的残影。

　　他的视线停在“Elan”上，顿了很久，才规规矩矩的写成“WaB-Deep”。

　　出于好奇，他看了看新增的测试，点进去“女友调查”这一项，研究起来……

　　一小时外加二十五分钟后，终于集结起来的五个人面面相觑。

　　如果不是早就规定好的统一战队名字外加集合地点，他们几乎要认不出彼此了。

　　最后入队的陆洋看着镜子前自己那杀马特到一定程度的发型，和那身飘飘乎露肉的大紫袍，大声吼道：“我靠啊，这特么的什么鬼模型，枉费老子花了这么久，夭寿啊！”

　　程澔也有些不可置信。他明明以为这只是个小小的模型构建，没想到不光要测试性格、耐力、为人处世、理想女友什么的烂七八糟的东西，还要把自己的理想外形在脑海里构建成型，第一时间出现的原型便会化成他们的人物，然后再进行深一步的更改。这也是为什么国际赛的屏幕上好多“非人类”的东西出现的原因了。

　　模型微一，一经创建，不可更改。

　　可他脑内的理想……

　　陆洋鬼叫一声，指着头顶“WaB-Chiao”的人物大笑道：“程澔你这什么鬼，你……你知不知道你特别像老成一号的队长？”

　　众人看了一眼头顶“WaB-Deep”的人，又看了看头顶“WaB-Chiao”的人，顿时爆发出一阵骚动。

　　程澔咳嗽一声，见Deep也在憋笑，别过头去不再理会他们。

　　其实不光Chiao的人物像阑沉，Lu、Dice、Sen的人物都有一些阑沉的影子。自从他们知道Deep就是Elan，Elan就是阑沉以后，这个神一样的男人埋在他们心底的种子便开始发芽了。

　　阑沉看着模样如出一辙、却都极其养眼的队员们，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转过身，带着众人向新手村外走去。

　　任务什么的，在阑沉看来根本不需要做。

　　如果阑沉愿意，他带着四个1级小号刷两个百级的百人副本，他们就能满级了。

　　为什么？

　　因为经验平分制。

　　百人副本可以随意进入不超过一百名的玩家，只要一个人能活着走到boss面前，单开也没人拦着。一个100级的副本掉落的经验是极其丰厚的，有时还能刷出稀有材料，因而很多满级的人依旧乐此不疲的下着副本。

　　战斗结束后，队内满级的人员不参与经验平均瓜分，因而人越少，分到的经验越多。

　　奖励则采取能者多劳、能者多得制。其机制简单得很，伤害输出第一名的人，永远都是最有希望得到稀有奖励的人。

　　然而阑沉不想带他们下副本，准确的说，是他不想打副本。因为Rooy出道的前一年，Elan陪着她打了不下一千场副本。

　　悠扬飘渺的铃音不知从何处传来，此时，不同于宣传片里的那样，他们现在正处于业火千载难逢的“白天”里。

　　放眼望去，尽是蓝天白云，绿树碧草，奇形怪状的建筑和四处游走的野兽。当然，野兽不光是怪物，还有一些是“玩家”。

　　阑沉没心情看这些，他更担心的是这个小队的技能安排。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和姚艾一样运气爆表，被分派到了近万个职业里，最强的几个职业之一。

　　他跳上高耸的桅杆，示意几个人尝试活动筋骨，眯眼看向队伍列表里的图标：“你们的能力，是根据刚刚做的测试和一些其他数据给的。几十亿个普通技能，应该不会重复。视线最上面，一行黑体字，报给我。”

　　程澔：“剑鬼。”
　　陆洋：“舞……舞姬？？”
　　杜澄：“我…我是光明斥候。”
　　周瑞森：“诶，巧了啊老杜，我光明战士。”

　　阑沉若有所思：“一个鬼系的，阴着打刺客，适合Chiao；一个舞……一个战舞，群攻群奶，就是不能大位移，苦了Lu的动态观察力了；两个光明的人类属性，有点重了，容易被黑吃，看看你俩技能。”

　　两人又懵懂的把不到十个的技能报了一遍。见阑沉点了点头，这才松了口气。

　　业火，不是凭那强大的战斗画面而爆红网络的。它内部几十亿、甚至几百亿个技能不是说说而已。玩家在满级之前公用系统分配的普通技能，满级以后可以收集材料创造属于自己的技能。但材料大都很难寻找，不容易遇到，因而拥有专属技能的，无非就是打进世界赛的那些职业选手。

　　话说回来，要想满级，他们必须先适应VR游戏，全身心的投入进去，不怕死，不怕输。在那期间，他们还可以熟悉初始技能，以及每过10级给一个的新技能。

　　阑沉估算了一下，不过一个星期，他们就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满级。不靠刷副本，靠野刷人头。

　　低级别玩家杀死高级别玩家，那奖励可真的是……

　　阑沉喉结一滚。

　　天色不知是什么时候沉下来的，一束束火光从远方升起，犹如漫天被染红的星河。

　　而阑沉的面前，是四个挺拔而坚毅的身影。

　　陆洋突然打破了这份美好：“队长，你是什么？肉搏吗？”

　　几人面面相觑着，从程澔到周瑞森，他们一个背负剑，一个手拿针，一个扛枪，一个挎盾，而阑沉浑身上下什么都没有，活生生像个光杆司令。

　　男人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对着远处天边轻轻一点。

　　那漫天的星河肆意流转，光影交错之间，主题曲缓缓在他们耳边响起。

　　“我啊，‘白刃’听说过吗？就是那种除了武器以外，什么都有的欧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