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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逢魔时刻(三) 要这么秋后 ...

  •   我躲避了几下后再卖个破绽,手臂被信长的刀气砍得鲜血淋漓,“切”了一声,捂着手臂转身再走。

      信长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一边对飞坦嚷道:“你先回去,放心,我一定抓到这个臭丫头!”

      听到飞坦的心跳略一犹豫,想必是对我们的实力考量后对目前的局势产生了怀疑,我抽出一把匕首,假意避开信长转身向飞坦的前路掷去,嘴里还尖声嚷道:“不准走!”说着便冲上去缠斗。

      信长站在一旁拨打电话,十几秒后大叫道:“团长的电话都打不通!!!”

      废话当然打不通!侠客的手机正按时不停地拨打库洛洛的手机,按照电话先到先得的原理,其他电话自然被挡在外面。库洛洛即使觉得不对劲,在鏖战中也难以全力思考去指挥派克和芬克斯反击。

      飞坦的速度几次三番逼得我差点流露破绽,身上已经鲜血直流,但也没有伤及要害,在敌退我进敌进我退的躲猫猫下,终于,他的心跳一变,迅速退出了我的攻击圈,向大楼方向冲去。

      而信长立即接了手,我和他搏斗几招后听飞坦的奔远,气息瞬间变化,从操作系瞬间变成了自己的变化系寒念。

      信长一凛,疑道:“你是……?”

      “告诉一个将死之人也无妨。”我的头发在寒气形成的漩涡中飞舞,“我是旋律。”

      “是你?!”信长叫道,“你杀了窝金和侠客?”

      “不错。”我的变化系寒念和放出系音念融成一体,每一声都形成了凌厉的双重攻击,“他们死的时候可以说毫无遗憾呢。”

      信长泪流满面,身手提高到极致,武士长刀攻击的每一个角度都给我带来巨大的威胁。

      见无法徒手速战速决,我只能使出绝招:“我不是锁链手,你难道不好奇,那个锁链手现在在哪里吗?”

      “团长?不好!飞坦!”信长身形一乱,被我拉开距离,再下一瞬,我单手捧着战斗竖琴,冰冷地道,“你下地狱陪他们去吧!”

      我一手轻拨,黄金竖琴无声的十二弦迸发。任凭信长急速后退用刀身相挡,也无法挡住着从四面八方直入内腑的次声波。

      蓦地,信长口中鲜血狂喷,再一眨眼,他的身体四散飞落。

      飞舞起漫天的血雨腥风。

      思伤脾、喜伤心、怒伤肝、忧伤肺、恐伤肾。

      此刻的我,五情满溢,信长瞬间死得彻底,连一声遗言都未留下。

      可是,我也再次承受勉力弹奏满十二弦强劲的反噬力量,胸口剧痛,眼前阵阵发黑,运起念力缩小了黄金竖琴后,难压制肺腑的疼痛,喉口腥甜,哇一声,吐出了一口带着不知道什么内脏碎片的鲜血。

      “重要的日历缺了一部分,

      遗忘的霜月正被盛大地吊唁。

      忘了加上的睦月,

      一个人追随霜月的背影而去。

      菊花与叶片一起枯萎凋零。

      躺卧在沾血的火红之眼旁边。”

      旅团3号信长,9月2日夜,力战而死,剩余蜘蛛:10人。

      我捡起信长的武士刀,将重量支撑在刀鞘上,勉强走了几步回头,将准备好的打火机点上火,仍在了信长的尸体上。

      再走几步,终于脚下一软,眼前不时出现模糊的黑色,耳边又发生了虚脱的嗡鸣,我扶住了在火光下显得昏暗的路灯,闭着眼,慢慢坐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直喘气。

      接近于无声的脚步走近,然后停驻在我的面前,熟悉的心跳声,微微的叹息声,让我不得不努力积蓄起让自己坚强的力量。

      好不容易从模糊的视线中聚焦,我抬头,扯出一个笑容:“小伊。”

      小伊再叹一声,俯身直视我,如瀑的长发划过黑夜,雪白修长的手指在我的唇角轻轻拂过,指尖上便沾上了嫣红的血液。

      我刚想开口,他却伸手将我抱起。

      虽然极轻,但突然再受震动,五脏六腑仍旧忍不住一阵痉挛,我感受到要冲出胸肺的腥甜,连忙捂住嘴巴,却只来得及忍到没有狂喷,一声压抑的咳嗽后,温热湿稠的液体从掩住嘴的指缝间流泻而出。

      眼前再次一片眩晕般的模糊。

      隐隐中,只看到一双如黑玉的眼,流转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光芒。

      他的胸腔震动,清冷的声音轻声说道:“你这个笨蛋……怎么把自己……逼到了这地步?”

      突然,想哭。

      想就这么闭上眼睛,捂上耳朵,想放纵自己柔软那挺直的脊背,安静地依靠在一个人的臂弯……

      胸肺的气息又一次翻腾不休,再也忍不住,埋在他的胸口剧烈咳嗽起来,难以喘息的疼痛中感觉到一只略带僵硬的手慢慢地顺抚着我的背脊。

      急咳终于慢慢平息。

      铁锈味的温热殷红污了他胸前一大片衣服。

      他紧了紧怀抱,声音中有些怒气:“流云说过,十二小时内,你不能妄动念力。”

      我笑得凄惨,放开手,拭了拭唇上的鲜血。

      我停不下来,也回不去,更不想后悔。

      正此时,我的手机声响,接通后,小酷的声音传来:“抓到飞坦了。”

      我挂断电话,从小伊的怀里挣脱落地,眩晕着扶住路灯,终于说道:“小伊,你已经把十老头杀掉了吧。”见他点头,我保持着笑容,“你的任务已经结束,我还在战场上。”

      他的心跳微微划过一个颤音,他宁静的视线让我的心脏剧烈灼痛。

      对不起,小伊。

      对不起。

      我提气刚想瞬步逃离,膝盖一软心口一痛,“啪”地一声,跪倒在地。

      双手支地,我低着头,维持着跪拜大礼的姿势狂喘。

      “笨蛋。”小伊再次一把捞起我,“说,你要去哪里?”迈了几步,再看我一眼,“收费!”

      要不是身体不允许,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我报了地址,在他平稳的奔跑中,不怕死的伸手戳了戳他无波无澜的脸颊,被他一瞪,吐了吐舌头,说道:“我……没钱。”

      他的手一紧,差点失手把我勒死,许久,他又道:“还要赔我这件衣服。”

      ……要这么秋后算账的话,那我欠你的钱到下辈子也还不清了……

      11.8的更新——>

      来到一个废弃的仓库,小酷滔天的仇恨扑面而来。

      小伊放我下地,我站在仓库门口不进不退,有些倔强地看着他。

      目光的角斗中,他终于败下阵来,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平静地说道:“你不想要我参与,那我就离开。”

      我点头,他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我和流云都会呆到拍卖会结束再走。”

      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我咬着牙,一次一次咽下总会被他勾起的软弱情绪,努力地用念力恢复身体的机能。

      终于压下了身体的痛楚,或者还可以称为适应了这种痛苦,我整理了一下伪装,慢慢地走进仓库,边走边用假声对酷拉皮卡说话:“呦~第四个了嘛。”

      仓库内,飞坦被小酷的锁链五花大绑,细长的眼眸在看见我卸下伪装的时候喷薄出惊异和怒火:“你还活着!?信长呢?”

      我走到飞坦面前,轻佻地拍了拍他的脸,迅速缩回差点被他咬掉的手指,歪着头平静地说道:“太麻烦了,杀了。”

      锁链一阵震动,小酷收紧了枷锁,阻止了飞坦盛怒下的爆发,我分明听见了他暴虐的心跳中,丝丝缅怀的痛苦和追忆的悲哀。

      想必他已经明白了我前面说的“第四个”的含义了。

      我看着他无用的挣扎,故意小白般地问了原作中小杰类似的问题:“为什么不能把这种对待同伴的心情,也放一些在其他人身上?”

      在飞坦极度嘲弄的眼神下,我再次轻佻地笑,自问自答:“可是其他人类对你们来说,只是蝼蚁一样的存在,随手捏死,随意踩踏。”走到他面前,勾起他的下巴,俯视,“所以,不用这么愤怒。你们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同样的,丑陋的到处放毒的蜘蛛而已。”

      飞坦的神色冰寒地看着我:“这个眼神,让我想灭掉你。”

      “呵。”我笑着鼓掌,在他苍白的脸上轻轻吹气,“说过这样的话的人不少,可能在这种劣势下说的,你还是第一个。”

      他鄙视地看着我这个“红眼窟卢塔的族人”,锁链手的同谋,心跳却自信如常。

      我也低低地笑,难道我会嗅不出你们的反扑吗?

      我并不相信凭借小酷的实力可以毫发无伤地擒拿飞坦,而库洛洛在昨天吃了大亏,也不是那种打落门牙和血吞的人。

      第一,库洛洛一定能够调查到□□反常的防守反击,顺藤摸瓜找到妮翁的预言诗。但是单凭她的预言,绝对无法提供“蜘蛛”入侵这一线索。

      第二,正如西索所说,能够同时攻击蜘蛛脑和最坚硬的盾的人,除了极少的偶然概率外,应该熟悉他们的内部情况。

      这样,原作中库洛洛不曾怀疑的“内贼”在这里却呼之欲出,对小酷“独行客”的猜测也变化成“这个局面无法一个人完成”,为了避免对旅团更大的损失,哪怕牺牲掉一两个人,库洛洛也一定会对此有所布置。

      然后,我转过身,向一直守在一旁的小酷说道:“脱掉他上衣吧。”

      小酷难以察觉地一怔,但没有问什么,点点头,用力扯下飞坦的项链、蒙面布、外衣。

      按照我的设想,飞坦在离开的这段时间内会联系库洛洛他们,而库洛洛也一定会将计就计,不仅要抓住锁链手和他的帮手们,更要找出那个内贼。

      小酷基本保持整洁的的外表,飞坦自信中带着狡黠的心跳,我绝对有理由相信,飞坦的落网,只是一个一网打尽的诱饵。而最好的追踪之物,就是库哔具现化的复制品。

      我故意调笑着逼视着飞坦,从头到脚慢慢扫视了一遍道:“我很奇怪,他们不怕找到你时,你已经变成尸块了吗?”

      飞坦不屑地冷笑:“他们找到我时,想必你们会比尸块更加精彩。”

      我迅速伸手钳上他的脖颈,用力收紧再收紧,饶是他体术强悍,被封印了念力的身体也抵不过我带着强化念力的手指,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瞪着我的眼珠布满血丝,凸得快要掉出来。

      到了他开始到达抽搐的极限之时,我突然放松手指,在他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中,冷声道:“不用这么挑拨我们。”他平复了咳喘,用充血的眼睛阴狠地瞪着我。

      最后一件上衣除去,飞坦上身赤裸。我一直注意聆听飞坦的心跳,看到小酷的犹豫,故意慢慢说道:“你似乎想让我们快点杀掉你呢。但流星街出来的家伙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可会遭天谴。忠心耿耿的你除了不想变成我们和你家团长谈判的筹码外,怕是身上还有什么秘密让你想要掩饰。”

      从脱去他上衣开始我就用心理战慢慢地破冰,终究刚才的最后一句话让他的心跳划过极其轻微的一个变奏。

      我再次冷冷地扫视,仔细辨别声音的细微变化,缓慢地压低声音道:“那个秘密在裤子上?不像。脚上的鞋子?也不是。如果是肚子里的秘密的话,可要剖腹了。”

      都不是。

      但他的心跳逐渐紊乱。

      我就是要让他感觉到,这种断定,这种对他们内部的了解程度,像里应外合才能达成的计谋。

      我走到他面前,在十公分的近处欣赏他漂亮的眼眸,轻佻地笑着威胁道:“我们的时间不多,若在你的身上功亏一篑,还不如现在就杀了你,剧毒的蜘蛛,漂亮的飞坦大人。”

      我的呼吸微微吹起他半长的头发,昏暗中,他的耳朵上有点点星光闪过。

      在他的瞪视下,我的目光移向了他的耳侧。

      飞坦的心跳微微一紧。

      很好。

      我固定住他的脑袋,调戏般地轻轻撩起他耳边的蓝发,右边耳朵上,有一枚很漂亮的蓝宝石耳钉熠熠生辉,很衬他苍白的肌肤和泛蓝的发色,还微微带着褐色的血迹,明显就是新带上不久。

      我故意吹了一声口哨,取下他的耳钉拿在手上把玩,随口对酷拉皮卡说道:“看来我们不帮她不行了。”

      在我的潜移默化下已经逐渐向腹黑发展的酷拉皮卡也淡淡地回答道:“我不喜欢她。”

      我故作微笑地亲亲他的脸:“要你喜欢作什么,你只要喜欢我就行了。大家各取所需而已嘛。”顺便遮挡掉飞坦的视线,以免他看见小酷惊讶中的呆滞模样。

      “嗯。”许久,小酷带着窘迫的脸红,貌似别扭地别开了脸。

      要这位清纯的小男生配合我伪装演戏,真是苦了他了……

      我流露出“爱情滋润下的幸福微笑”,继续听着飞坦恍然却又有些不可置信的心跳声,手机忽然震动,我取出一看,西索发来的消息:“我和富兰克林、派克、玛琪来追你了呦~”

      这丫的终于想起来“同伙”的意义了吗?

      “走吧。”我边删除消息边对小酷说道,“他们果然追来了。”

      酷拉皮卡看了一眼我手上的蓝宝石,点头转身提了飞坦往外走去。我将宝石拍到显眼的墙面上牢牢嵌着,冷冷一笑,也转身离开了。

      一路驾车来到二十公里外的空地,算了算时间追踪的蜘蛛们也应该快到那仓库了。我用侠客的手机拨通库洛洛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那头的库洛洛一直沉默着,电话中隐隐传来他的心跳,飞速算计。

      我用假声说道:“用你一人之命,换我们收手。”刻意作出只要他一命的姿态。

      库洛洛说道:“小姐,你以为你们还能继续?”心跳之中却有微松一口气的变奏。

      我冷笑:“库洛洛,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计算失误的话,那么你的那句‘旅团的利益高于一切’就是放屁。”

      听得库洛洛在我说出“旅团的利益高于一切”的时候心跳一紧,然后我自说自话地对库洛洛说道:“既然你拒绝我们的交换,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再见。”

      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

      我回头拿着手机晃了晃,一脸遗憾地对飞坦说道:“你的团长都要放弃你了,可惜。”

      无视飞坦阴沉的目光,我心中默默读秒。

      三十秒后,侠客的手机响起。

      我接起电话,冷笑道:“你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库洛洛的声音沉沉:“我先要确保你手上的人质都安然无恙。”

      “飞坦,你家团长要和你说话。”我边说边走到飞坦旁边,酷拉皮卡移下了封住他嘴巴的锁链。

      飞坦看着我,装模作样地对着电话冷声道:“你会答应?库洛洛鲁西鲁,你的脑子被轰过了吗?”

      我面色冷静,心下飞转。

      他说,库洛洛鲁西鲁。

      飞坦会随意叫团长的全名?

      利用侠客手机中的追踪系统吗?

      可惜飞坦没有说出他所了解的“内贼”和信长他们三人全亡的信息,是对自己的团长太自信了,是刚才那颗蓝宝石耳钉能够泄露什么,还是那句话本身就暗藏信息?

      小酷也知道电话追踪系统,同样不动声色地看着我。

      我对着电话那头的库洛洛说道:“怎么样?”

      他说道:“好。我来换他们。”

      我听出他的口不对心,淡淡地微笑:“你一个人,今日凌晨,到东卡坦机场,若玩什么花样,飞坦必死。”

      再次挂断电话,我看着飞坦细长的金眸,笑得妖娆绝情:“不好意思,他已经在玩花样了。”

      我慢慢聚念,同时看了一眼小酷,既然你的手还是干净的,那么杀戮的事情就由我来做吧。

      飞坦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的双手聚起属于自己寒念杀气,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的脸我的表情,突然极度惊讶中叫道:“你是旋律!?”

      我停止了聚念,装作不在意地拂了一下头发:“怎么会这么惊讶?”勾唇顺口再问道,“有什么让你们这么肯定我已经死掉了?”

      答案正确!但见飞坦愤恨地看着我,闭唇不语。

      在海底的战斗和纠缠中,昏厥中的我错过了什么吗?我往最大的可能性猜:“你们曾看见我的尸体?”

      飞坦的心跳声却再次告诉了我,我的猜测完全无误。

      小伊曾说,空死了以后那个空间就立刻倒了,他带着我出来,和四只蜘蛛分道扬镳。

      我总下意识地不去怀疑小伊,并且无法识别小伊的撒谎和欺瞒,向来对人心的把握非常自信的我竟在无意中形成了对小伊的绝对信任。

      现在细细回想,如果空死掉我昏迷,而小伊又受了伤,双方失却了制衡,主动权绝对在库洛洛、玛琪、飞坦和西索手上。海底世界的倾倒中,以他们的身手,要抢下我并杀死小伊,怕也不是无法办到。

      势在必得的库洛洛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了我?

      只有一个答案:库洛洛他们以为(甚至确信)我已经死了。

      他们一定也亲自确认过我的“死亡”,但西索却确定这个局是我布置的,还兴冲冲地跑来谈判。

      那么,造假的“尸体”,一定是西索和小伊共同设计的!

      我仿佛不是自己般地妖娆地笑:“库洛洛还没有看着所在乎的和在乎他的一一消失,一一死去,还没有终其一生,孑然一身生不如死,还没有死后永入黑暗永不超生,我又怎么能走在他前面?”

      西索你这个变态无间道,倒底想要什么?

      而小伊,你究竟和他们达成了什么条件而能够全身而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逢魔时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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