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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逢魔时刻(一) 那双碧绿的 ...

  •   那双碧绿的眼睛,在漫天的血雨中,在遍地的血泊中,不甘却又解脱地看着我,心跳中却出现了几个不知是追忆还后悔的音符。

      侠客的唇微微上扬,眼中的光芒明灭了几回,终究归于了黯淡。

      他的时间,永远定格在了此刻。

      并没有参与屠杀窟卢塔族的侠客,如果没有我,本来应该不会被小酷所杀。

      “不可以打电话,

      因为在最紧急的时候会打不通。

      最好也不要接电话,

      因为三通之中有一通是死神打来。”

      旅团8号侠客,9月1日夜,力战而死,剩余蜘蛛:12人。

      “啊!!!”窝金仰天咆哮,吼声穿透了黑暗的夜,血色的月。

      随着悲愤的咆哮,窝金的□□竟然突破了念能力者和普通人的不可逾越的界限,以肉身爆裂了酷拉皮卡严格限制的束缚的中指锁链!刹那间,他的念力爆发到从未见过的强度!

      这个同伴死亡的时刻竟让强化系怪物超越了极限!

      我以最快的速度闪身冲到被窝金爆断锁链而怔住的酷拉皮卡面前,正此时,窝金的直拳已经攻到了面前,我来不及撞开酷拉皮卡,只能以100%放出系的一声“斗”字真言加上96%强化系的硬,徒手强接下窝金此刻已经媲美核弹的右直拳!

      耳中只剩下剧烈的轰鸣声。

      灼热的液体从我的口中刹那喷涌出来。

      身体飞到了远处的山壁上,轰地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山脉不停地震动,土石噼里啪啦掉落在我的身上。

      体内翻涌的血气近乎曾经反奏长笛奏鸣曲时重组身体的全身剧痛,眼前漆黑一片,甚至让我无法判断是否自己已经骨骼经脉尽断接近死亡,只有精神清醒着让自己不要沉睡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窝金仰天大笑的声音在我耳中的轰鸣声中破出了一个缺口:“哈哈……哈哈!没想到竟然……达到了我一直想超越的……核爆极限!”

      我定神,努力地恢复最强的听力。

      他的心跳中流露出强烈的自得和满足,却在一个转折后令我意外地渐渐弱下:“女人……等着我,我们到地狱里再战!”

      和你地狱再战?你做梦?!

      我运起体内微弱的念力,全部用于96%强化系的恢复强度,许久,终于微弱地出声:“死……在你……手里,太……便宜你了。”

      远处,酷拉皮卡的心跳从愤怒和自责瞬间转为惊喜,听得出他正快步向我奔来,而窝金的喉口发出难以置信的咯咯声:“你……你竟然……还在?还……活着?”

      和傀儡侠客的倾力一战后,在猝不及防下硬接窝金超越极限的右直拳,不碎成肉末,还能清醒地活着?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听见小酷奔到我面前,清理了我身上的土石,心跳一怔后,悉悉索索的衣服摩擦声,随后一件温暖的衣服将我包裹起来。

      衣服也被粉碎了吗?我……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接着感受到小酷冰凉颤抖的手指飞快地探向我的头颅、胸腔、腹腔、脊椎、四肢,他喜怒惊哀交加的心跳让我在昏黑中难以辨别我究竟伤到什么程度。

      他一声“对不起”后,有些颤抖地抱起我,速度很快却又很稳地飞奔到窝金处。

      凭借小酷谨慎的性格,他敢抱我起来,如果不是已经无药可医的话,至少能够说明我的颅腔和脊椎没有大碍。

      “女人……我这生……最强力的一拳……竟……没有……没有……”

      近些听,在耳畔的杂音中,窝金的呼吸仿佛坏掉的风箱一样发出难听的声音,至少他肺叶已经大破裂,连他的心脏都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我的双目无法视物,努力转头,在黑暗中锁定窝金的呼吸声处,诡异地微笑。

      “旋律,你……不要笑了……”小酷胸腔震动,发出如哽咽般的声音。

      不笑吗?哭出来只怕会更难看呢。

      “这里……被他破坏到什么程度?”我在黑暗中吃力地问道。

      “完全看不见本来的样子。”酷拉皮卡回答。

      “如果……库洛洛鲁西鲁……看到你们都变成……冰冷的尸块……会……怎么样?”

      库洛洛,你会不会有什么悲痛的情绪呢?

      窝金沉默着,喘气愈发困难,但强化系的心跳在听到我叫出库洛洛的全名时,第一次让我感觉到他在考虑我们还有阴谋安排的可能性。

      他们团长的神秘名字,对于我,并不是秘密,无论是我还是告诉小酷,想要在通话后叫出这个名字并不困难。

      可是,顾及到派克诺坦碰到物体就能读出曾经遗留的画面的念力,我不知道她的能力有多少限制,但在这个局还没有完满之前,我不愿意出现这种暴露自己的风险。

      只可惜,以现在还无法听见库洛洛的心声。

      窝金低吼着各种污言秽语撩拨我的杀意,他的喘气更加艰难,心跳却坚决无憾,不愿成为任何引诱旅团落网的可能。

      小酷的心跳中出现了极淡的犹豫矛盾,我忆起曾经的自己在地底陵墓中带着所谓的仁慈放过了无法行动的飞坦和玛琪,想起原作中小酷双手染血后的痛苦,聚集起残留的念力,一声“临”字真言,放出系的念力刹那间刺穿了窝金的心脏。

      “重要的日历缺了一部份

      被遗忘的月份将会被盛大地吊唁。

      在身着丧服的乐团演奏之下,

      十一月的月亮安稳地运行着。”

      旅团11号窝金,9月1日夜,力战而死,剩余蜘蛛:11人。

      ****************************

      聚力杀死了窝金后,我的身体更加脆弱,好不容易用强化系的恢复强度出现了好转,此刻又陷入了更糟糕的地步。

      小酷按照我的要求,一把火燃尽了他们死亡的蛛丝马迹,然后抱着我奔跑在沙漠上。

      我静静地伏在他怀里,耳畔即是离他心脏最近的左胸口,他心绪起伏,仿佛甩脱了一个可怕的噩梦却坠入了更残酷的现实,仿佛一匹孤狼在断崖上四顾进退不得。

      我也终究走到了这一步。

      在可笑的仁慈的几个月后,由于复仇的迁怒,连杀了并不憎恨的侠客和窝金。

      前尘隔海,如雾似幻……

      正渐渐失去意识,我的手机忽然响起。

      手完全不听大脑指挥,只能让小酷帮我取出手机,放在我耳边。双目仍旧无法视物,自然看不见显示的名字。

      我在脑中嗡嗡的杂音中努力分辨,熟悉的呼吸声从听筒中传了出来。

      “小……伊。”我再次将松懈后几乎要涣散精神聚焦,轻声唤道,想起他给我的手机可以感应我的状况发送到他的手机,歉意地道,“对不起……又打扰你了……”

      “你现在怎么了?”他声音发出清冷的回声,似乎处在一个空旷的地方。

      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嘴唇道:“其实……你可以收回感应器……对我的保护期也……过了。”

      “你现在怎么了?”

      对于他避开话题的坚持,我无奈地道:“刚刚……打架。”

      “流云也在友克鑫市,郁金香大街12号。”他说道。

      还是那位揍敌客家最好的家庭美女医生……我强撑着选择最简单的音节发声:“嗯,谢……谢。”

      沉默。

      电话那头传来微微的呼吸声,那空寂的心跳似在隐忍着什么。

      小伊,你再不说话,我又要陷入半昏迷了……

      许久,才传来他清冷的声音把我的意识拉了回来:“你小心些,不要勉强自己。如果需要我帮助,就打电话给我。”

      “嗯……谢……谢。”我双唇颤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

      听到小酷挂断电话,我的精神已经无法支撑身体的痛楚和疲惫,仿佛一根绷得极紧的细弦,噌地一声断裂。

      恍惚中听到小酷跑到了有人声的地方,恍惚中感觉到他将我放在柔软的床上,用湿布擦拭了我的脸和手,又似乎听到手机铃声,开了门又关门的声音,再又听到有人开门,随后小酷温柔的声音在说:西索已经打电话给我,我出去一会儿,会尽快回来。

      9.13的更新——>

      我陷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里,我拼命奔跑着,虽然身后还是一片吞噬一切的漆黑,总感觉有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在追着我,让我不得不机械地迈着吃力的脚步奔跑。

      我明知道前面也是无尽的黑暗,明知道在非常遥远的背后,是明媚灿烂的春日阳光,是漫山遍野的紫色花海,是我曾经温暖平和的躯壳和灵魂。

      脚下湿湿黏黏,铁锈般的血腥气越来越浓烈,我举步维艰,狂喘着气再也跑不动了,扯下胸前的黄金竖琴,黄金竖琴迅速变形,竟然变成了死神手中的镰刀模样,还缠绕着丑陋满是尖刺的荆棘。

      我咬咬牙,用力握上带着尖刺的死神镰刀,尖刺瞬间将我的手了个对穿,数个窟窿滴滴答答滴着血。我忍着剧烈的疼痛在虚空中发疯般地挥舞着镰刀,黑暗中不断传来刀刃划破血肉砍断骨头的声音。

      许久,突然有双修长有力的手出现在黑暗中,瞬间握住了我已经无法停下的镰刀,我终得解脱,立即脱力,手一软一松,跪倒在地,刺穿双手的荆棘如潮水般退却,连镰刀状的武器也蜕变成了圣洁的竖琴,优雅地舒展着高贵的身姿,仿佛刚刚的血战不曾发生。

      那双手极其熟悉,一时想不起是谁的,我抬头想看清这个人,只隐约看到背光的逆影,刚张了张嘴想叫他的名字,眼前却猛地一阵刺目的白光将我吞没。

      ********************************

      我回到了清醒的世界,闭着的眼睛可以感受到外界的光亮,耳畔竟是……西索的心跳声!

      适应了光亮,我慢慢睁眼,看到小伊模样的人正靠在床边的椅子上侧着头专心地看着电视新闻。

      雪色的肌肤,淡色的唇,黑缎般的发。

      这不是误写,小伊的脸,西索的心跳。

      我的心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失落?豁然?还是欣喜?

      “昨夜22点53分,本市出现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地震,地震时间持续了一分钟。但地震专家称,此次强烈的震感并没有任何预兆,怀疑非大自然活动引发。今晨,警方找到了位于本市北部勾德沙漠西南侧边缘的震源,沙漠山壁中出现一个直径约一平方公里的巨型深坑,并伴有强烈灼烧痕迹。曾有目击者称昨夜天空出现疑似飞碟状红光,也有知情人士透露,此情况很可能和昨夜勾德沙漠北部□□火拼造成的火药大爆炸有关。警方目前已经加强戒备并封了锁现场。详情有待进一步调查。”

      看到电视里播放着窝金的小型核爆右直拳造成的毁灭性效果,我再次庆幸自己现在足够强大,直击中心点都没有被轰得渣子也不剩。

      而一旁西索的心跳更是极其欣赏和兴奋,我强忍住惨遭五雷轰顶的囧样,安抚被吓得碰碰乱跳的心脏,闭上眼睛不去看小伊原本的面瘫脸被西索糟蹋成扭曲的欣喜若狂。

      “西索。”我的声音残留着重病之后的沙哑,“你怎么在这里?”

      面前的人迅速回头,奇怪的是连他的眼睛都变得和小伊一模一样,黑玉般暗藏流光,但西索式的低哑笑声和上扬尾音让我寒战仍旧止不住地一阵一阵从脊髓涌上。

      只听得他招牌式的声音愉悦地说道:“啊呀~只有小包袱第一时间认出我了哦~”

      西索顶着小伊的脸兴趣盎然地舔了舔唇,成功地把我雷焦后迅速欺近,低着头,距离我的面孔极近的地方,黑色的发四散在我的脸上颈上。

      危险又暧昧的距离,我的肌肤甚至感受到了他灼热的鼻息。

      即使有着小伊的外表,他内在盛夏般的炽热却完全不同于小伊秋日的温凉。

      怎么可能错认?

      我唇角微微上扬,向反复报道所谓“地震”事件的电视机努了努嘴:“你认为这是我做的?”

      他的唇角同样呈现一个极漂亮的弧度,眼中眼波流转,伸出手指轻轻摩挲我的脸:“这次哟~你实在是太~~~令我意外了哟~不是‘认为’,而是‘肯定’是你做的哟~”

      哟你个大头鬼!你个大猪头小样变态不要再用小伊的脸做出这么丰富的表情发出这么变态的声音啊喂!

      他低眉的模样宛若情人的细语低喃:“做得这么漂亮,又不留下丝毫追踪的痕迹呐~把侠客干掉这一招,可是弄得库洛洛也头疼万分呐~那么完美只可能出自小包袱之手哟~”

      我嗤笑:“你这算什么推理逻辑?”本来还担心西索想到是我,库洛洛也会推理到,但一听这典型变化系毫无根据的逻辑,我只有翻白眼的份。

      西索低哑的声音随着金红的暮色徐徐散开:“我早就提醒过库洛洛了哟~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的哟~”顿了顿,他欢颜笑开,“这次突破你的底线了呐~傻乎乎的小包袱一出手就会是大手笔哦~”

      这是……大变态的直觉吗?

      他见我愣住,继续说道:“毁了蜘蛛的脑,又破了蜘蛛最坚硬的盾。小包袱,你打算全灭了幻影旅团呐?”

      我看着西索的双眼,里面除了苍白的我之外,更充斥着快意和兴奋,仿佛一个病态的杀人狂对鲜血和死亡的执着和狂热。

      即使聪明如你,能够猜到灭团的意图,但你的血液炽热奔流,不会懂得愤怒和仇恨的冰冷彻骨。

      就如同我,曾在温暖安宁的时候,对阿妮达的仇恨横加指责,对酷拉皮卡的仇恨怜惜同情,现在回想当时作为局外人的偏颇和伤感,竟可笑地恍若隔世,难忆当初之万一。

      他突然低头在我的唇上啄吻了一下:“你眼睛里面的东西,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呐~”再啄,“现在的你,很真实呐~”

      我偏了偏头,平静地说道:“西索,把你轻薄的假象去掉吧。”

      西索笑着点头,就在他从小伊变回自己原来的面孔下一秒,我举起受伤较轻的左手,扬手“啪”地扇了他一个响亮的大耳光,然后云淡风轻地笑:“对着那张脸,我打不下去。”

      西索又变了脸,这回变成了印着红红掌印的Q版包子……而我也终于完成了从遇见他后一直未完成的心愿。

      我微笑着,心中却有种说不出的爽快,似乎一直缠绕自己的什么东西随着这一巴掌而忽而淡去。

      西索眯起眼睛,细长的凤眼中流泻出危险的金色,唇角却上扬得极高:“想要打我的女人很多,但真正能够打到脸至今为止只有你一个哦~”

      我好以整暇地对那个掌印注目,他笑着将已经擒在指尖的扑克武器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在你之前,不论什么情况下,还没一个女人的出手比我杀人还快哟~”

      流星街出身的西索本能就是即刻扫除任何接近或可能接近的危险,从他指尖那张小丑牌就可窥一斑,我故意挑拨道:“那样的话,已经打到你的我不就更该死?”

      或许小伊听到这句话后会平静地说:是!然后一排念钉把挑拨者扎到不成人形,或许库洛洛也会风度翩翩地说:是!却早已经把挑拨者秒杀,但我看准了西索近乎幼儿式的叛逆、善变、猎奇心理,绝对不会恼羞成怒。

      果然,这个变态的果农嘟着嘴说道:“可是,这样我很不合算呐~”他抛了个愉快的媚眼,金眸流光滟潋,“你的速度确实打了我措手不及哦~”

      听出他心跳中淡淡的谎言,我鄙视地瞥了他一眼,亲眼看到一只有潜力的果实慢慢成熟,自然不会这样不明不白地毁掉。

      我相信在我最佳状态时,出手的速度确实会比西索快,但是此时我受伤不轻,又是用左手,怎么可能让西索这个家伙措手不及?在他反应过来的瞬间他就能置我于死地。可是就像在眼镜岛上他对小杰的容忍一样,硬生生克制本能的反击。看来现在的我成为了西索的目标之一后,他所能容忍我的范围又扩大了许多。

      我故意不揭穿他,冷冷地说道:“你今天来干什么?就是来看看我现在的死活顺便来轻薄一下?”

      “哎呀呀~”西索话语的尾音更夸张地上扬,“我来关心小包袱呐~你这样说太绝情了我好伤心呐~”

      我翻了白眼,没有兴趣总和他玩这种没营养的测谎游戏:“我没死,也没有变白痴,你看完了就请回吧。”

      闭眼装休息之前看到西索的脸又变成了包子了……

      估计他以为我还是会一如既往地拆穿他的伪装,然后就继续他真正的目的的话题吧。

      “小包袱~”西索的气息突然逼近,我睁眼看见他放大的脸和金色的眼眸,心中咯噔一下,还未来得及思考他金眸中氤氲的东西,唇就被他灼热的唇狠狠地堵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逢魔时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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