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花开荼蘼 就让我们全 ...
-
“都已经订婚了，怎么还和别的男人手牵手？”
我无奈地瞪着看上去还是很认真，其实心跳充满戏谑的伊尔迷，感受到西索的手像钳子一样，狠狠地地扣住我的手，内心只有两个字：完了……
我想说，五年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但这不就间接承认了订婚的事实？还会用不诚信的小人形象惹恼了伊尔迷。
嘴巴张了张，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大面瘫，你这招狠的！
不敢看身边怒气越来越盛的人，我浆糊一般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镇定下来，开口道：“我被你们逼婚的时候，本来不就说谁都不选吗？那是因为我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了……”
听到西索和伊尔迷有些震惊的心跳，我微笑，继续说道：“可是你父亲不放过。我只能用五年之约换来我追求梦想的权利。”有些期待地竖着耳朵，毕竟是我第一次表白，即使只是半真半假的，那时就喜欢上了西索吗？天知道啊！
西索竟然飞快地出现了一丝的柔情，快得转瞬即逝，却仍旧被留意他的我捕捉到，我正欣喜着，但他随后而来的决绝和沉寂，却让我心冰寒到了不住抽痛的地步。
不管怎么样，都无法阻止你毁灭的决心吗……
痛恨这身体绝佳的听力，为什么，连美好的梦都要打破？
明知道结局，是我自己选择了飞蛾扑火……
伊尔迷沉默地看着我，许久，点头：“好吧，随你。只是要小心些。”他的心跳中有一丝极淡极淡的关切，若非我的身体恢复，对人心的听力又上了一大台阶，绝对听不出这平静和淡漠下的潜音。
“伊尔迷。”我笑道，“我恢复身体了。”
你是在担心我和西索的比试吗？算算时间，看来你接到消息下一刻就出发，才能赶来这里吧。
伊尔迷心跳中又流过一丝丝欣喜，起身道：“嗯。等任务结束后再来找你。”
我也点头，在考试最终测试中，我对伊尔迷恨到想杀了他，那时怎么会料到和他的关系能够像现在一样融洽？成为了他未来的“家人”并感受到他无意中流露的极淡情绪，和西索的决然对比之下，确然要更亲近些。
身边的气息在伊尔迷话音刚落后更加紧绷，我的心中有一丝丝报复的快意，叫住准备离开的伊尔迷道：“要不要叫上奇犽？你亲爱的弟弟现在学会了念哦。”
伊尔迷身形一顿，别扭的情绪淡淡地弥散开来。虽然看不到他变脸，听到了几个滑音，仍让我几乎憋不住笑意。他回头，很快收敛住波动，黑玉般的眼在我和西索脸上流转了几回，戏谑之声渐响：“对了，岚，我把流云带来了。西索，如果你也需要的话，算你八折。”挥手告别。
“流云？”
“流云~？”我和西索同时疑惑，然后西索的怒气骤然勃发，咬牙道，“揍敌客最好的家族医生~！”
我想起那时去他们家找奇犽的时候，奇犽提到过这个名字，只替揍敌客家族最重要的人治病疗伤，连糜稽和柯特都没有资格找他看病！
我装作要吃甜点，不动声色地将手从西索的手中抽出，指骨间的痛楚让我的手麻了好一阵。
我知道，他很生气。
伊尔迷这一招，就等同于直接告诉西索：她是我们揍敌客认可的家人，你别动她，即使要打架，也不能打得无药可救，不然就是挑战揍敌客家，和世界第一的杀手家族为敌。
光明正大的比斗，西索当然乐见，可是杀手是狡猾的蛇、暗处的箭，绝不会站出来对他说，我要杀了你，我们决斗吧。
妈呀！我认识的伊尔迷，似乎是一个面瘫的腹黑……
六月五日。
明日就是决斗之期，最后的倒数计时，我并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和西索形影不离，而是来到了奇犽和小杰的房间。他们才刚刚学成了“凝”，开始练习“发”。
华灯初上，一天里，我将对念力世界的知识和几乎所有领悟都慢慢传授给了他们，这些知识，虽然不及实践深刻，但也算在他们的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时机成熟后发芽结果，会成为他们成长道路上的助力。
笑闹了一番，我起身回自己房间，手刚碰到门把，听见奇犽的心跳一转，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旋律。”
“嗯？”我回头，看见他微微低头，站在银色的月光下，银发散发同样的色泽，半长的头发遮盖住他的眼睛，他的情绪。
“千万，不要死掉了。”
整天的传授，如常的调笑打闹，也遮掩不住你心中的哀伤，终于开口了吗？也是别扭的孩子呢。你也……感受到了西索决然的杀气了吗？
“嗯。我不会死的。”
奇犽闻言抬头，柔软的银发轻轻飘动，漂亮桃花眼中光芒闪动：“你说过，要等我长大的。”
我笑，走到他面前，再次温习揉上他头发的手感：“没有看到你们长大，没有看到你们强大，我怎么会轻易死去？”
抬眼，月色清冷，心渐渐渐渐平静下来。
我曾背着一只自己搭建的壳，龟缩在其中，以旁观者的冷眼看待起落悲欢，寂寞，孤独，清冷，却安全，平和。
可是，这只壳早已支离破碎，软体的我曝露在了最容易受伤的地方。感情让我不顾一切去扑火去追求爱情，理智却展示给我能够预见的遍体鳞伤。
不轻易投入，一投入，却很难抽身。
我究竟何去何从？
月光如水。
明澈，冰冷，寂寞，无情。
抱了抱奇犽，抱了抱小杰，闻到他们身上不同的清爽味道，那是初生牛犊的倔强和无惧。
转身离开，一步一步，缓慢却坚定地吟唱道：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困不住我心，要这众生，皆明白我意，要那诸魔，都烟消云散！”
**************************
六月六日，比试日，生日。
临出门时，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用黑色美瞳遮盖了紫瞳、没有轻薄的假象易容的容貌，还是有些不真实的恍惚。
用布蒙上了脸，最后给镜子里的人一个鼓励的微笑，不管身为雾族的传承者，岚W迪若，还是重生的旋律，抑或是起初只是来游戏一场的“我”，都没有退缩或胆怯的借口。
就让我们全力一战，不留任何遗憾。
9.11的更新——>
沸腾的赛场中央，一身招牌式小丑妆容的西索已经极具存在感地抱手站立在他的红角，我单手捧着释放成正常战斗大小的黄金竖琴，缓缓向他走去，渐渐将步伐和精神力调整到战斗状态，听力只紧紧地锁定他一人。
从我每一步传出的如鼓点般的战意，让西索渐渐兴奋起来，随着我轻轻一跃到了台上，他的气息飚到了急欲爆发的临界点。
裁判一声令下，我瞬步一闪，躲开了西索飞速而来的第一次攻击，再一个瞬步，调整到他侧面，发动了第一声竖琴之奏。
西索竟然不闪不躲，向我直冲过来，硬生生承受了竖琴放出系的力量，我忙侧身躲过他的直面攻击，趁这个近距离的机会再次抚上竖琴。
他的身体瞬间折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那束音波的锋芒，丝毫没有减速向我冲来。
瞬步不及，已经被他的念力削落了几丝头发，左肩也痛得酸麻了片刻，口中的血腥为慢慢弥散开。
知道我是放出系的，所以想要采取贴身的战术吗？
你小看了我！
我冷冷地看着西索，将面纱扯下，绑住了碍事的长发，挑衅地向他扬眉。
他微扬的嘴角也沁出淡淡的血丝，金色的瞳孔邪气地看着我，一副享受的表情。
手指抚上竖琴，一连串的音波向他冲击而去，他不断变化着身形，寻找念波中的空隙向我攻来。这次我却没有瞬步闪避，踏着迷踪之步，在不大的范围内缓缓地一步一步闪避着他的紧锁的气息，蓄势待发。
他的拳攻击到我的那一刹那，我飞身跃起，单脚和他的拳相接，利用他的攻势和我的瞬步顺势移闪。
站定，西索怔怔地看着他的手，而我也皱眉看着我的脚。
接触的一瞬间，他使出了伸缩自如的爱，粘在了我的脚上，而我也首次在他面前使用了我100%变化系的念力，冰寒之气从接触点攻击入了他的体内。
西索甩了甩右手，想必是瞬间被冻麻掉了，双眼锁住我，笑容愈发加深。
用凝来看，他的手和我的脚之间，有泡泡糖一样长长的一道念。
未等我首发攻势，他右手一扬，我脚上一紧，被他拉得飞速向他滑去。
意料之中。
手一撑地，空中翻滚变化着身形，滑落到了他的身侧，他身体灵敏地扭曲，我们拳脚再次相接，呯地一声，两人同时后退了几米。
还未站定，脚上再次被伸缩自如的爱拉紧，就像是橡皮筋被崩直之后收缩的弹力一样，比前次更快地飞了过去。
我在空中踏着瞬步，顺势围着西索顺时针绕了一圈渐进后相触，冰寒的念力第三次传入了他的身体，又飞弹开。
空中一个跟头稳住了去势，粘线的反弹不如前次这么强烈，落地后利用双脚、竖琴和地面的摩擦力，勉强维持了身形，和西索的距离已经不到五米了。
西索笑着看了看，他的身上缠着一圈自己粘念。
伸缩自如的爱？
这就是你想要的？
我对你们的了解，不能成为必胜的法宝，至少可以成为我的优势。我的练习、我的闭关，这些了解的猎人中的高手，都是假想敌，尤其是你，西索。
我冷冷地笑，体内寒念一瞬间爆发，那粘在我脚上的伸缩自如的爱自动脱落，破碎，散发，无影。
黏性，在极度冰寒的环境下，也会大幅降低。
西索又一怔，随即绽放笑容，表情眼神心跳无一不显示着极其享受这场战斗。他的手上出现了一副扑克牌，轻舔着嘴唇，哑着声音道：“我~很~高~兴~”
我边闪躲边用竖琴的音刃反击着他向我射来了七八张扑克牌，最后，寻找到了一个空隙，集中了八成念力，发动了黄金竖琴的第十一弦。
西索本能地闪避，却无法避开寒冰之弦——寒冰破的诱发，诱发出前三次在他体内注入的寒气，血雾“蓬”地从他的手上身上散开，迷蒙住了他整个身体，我趁此机会飞身后退，拉开不小的距离调息恢复。
西索身上的三处伤口，汨汨地流着血，不是我不想像对付飞坦一样集中在一处攻破，而是他比飞坦难缠，我已经尽了全力也无法让几道寒气凝聚在一处，并且他即使断手后的力量也非常强大（从原作中他对华石斗郎的比赛就可见一斑），我不能用我全部的念力来做一次可能不很有效的攻击，也没有时间再等待其他时机了。
浑身染红的西索不管他身上不停流血的伤口，低着头，垂着手，连手上的扑克牌掉落在地上也没有察觉，我骇然地发现他的气息和念力渐渐变化，越来越强，越来越有压力，越来越诡异。
突然，他抬眼，金色的眼瞳散发着令人恐惧的光芒，血雾迷蒙的脸上流露着享受的快意，滴血的指尖颤抖着诉说极力克制的欲望，锋利的指甲下凝动着无边无际的杀气。
最让人恐惧的是，在片刻的挣扎之后，他心跳中，完完全全是被欲望支配的虚无之音。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西索，原作中他的欲望，相见后他的数次爆发，都没有此刻这么让人战栗。
他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我的眼前，一片金红交替的死亡之色。
这，这才是真正的西索，一只从地狱十八层的尸骨和血池中爬出的索命恶魔！
西索放弃了一切防御，向我冲了过来，视觉完全跟不上他的速度，甚至，快得超越了我引以为豪的瞬步。
我大脑清晰地告诉自己：我会死。
闪无可闪，避无可避，我再次倾注了全部的念力，承受了灵魂的冲击，发动了无声的第十二弦。
下一刻，我和西索距离极近地站定。
重量互相依靠在对方的身上，如最亲密的情侣。
他浑身浴血，口中鲜血淋漓，染红了他的薄唇。他激赏地看着我，表情显示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理智，刚微微张口，大块的血块就从他的口中滑落。
金瞳中有些不可置信，有些欢愉惊喜，夹杂着难得的深刻眷恋和不舍，融合了刻骨的空寂。
我用尽最后的力量，轻声地道：“喜欢我的礼物吗？生日……快乐，西索……”生日快乐，旋律……
************************
随着他的手从我的心脏处抽出来，我的身体软软地滑落。
意识渐渐飘离，飘到了半空，冷眼看着西索呼吸艰难得都会呼出带血的气泡，却仍旧不肯放开倒在他臂弯里的“我”；看着奇犽小杰和云古不顾阻拦，从观众台跃到了赛台上，拼命地堵着“我”胸口像喷泉一样的血；看着伊尔迷带着一个面容清秀的女人冲到“我”身边，拉开奇犽小杰，却拉不开西索，就在他的臂弯里替“我”做着急救；看见全场的观众一片哑然后爆发沸腾的呼声，裁判手忙脚乱地宣布西索获胜。
那一刹那，我……还是输了。
努力了这么久，还是失败了吗？死在，我最喜欢的男人手里？
转身，不想再赛台上的混乱，准备迎接魔王让我回自己的世界，却发现他并不在周围。
早死早超生吧，连自己的灵魂都感觉到胸口闷闷地抽痛。“魔王。”我呼唤着。
魔王淡青色的身影渐渐显现在了空中，我一看到他，就像女儿看到了爸爸，就差没飙泪：“看我可怜不，喜欢一个男人，还要遂了他的心愿，和他战斗致死。”
他看了看底下，开口道：“你还没死。”
“啊？”我愣住，指了指浑身浴血的“我”：“本体的意识都飘了出来，离死不远了吧，被捏爆了心脏还能活过来？”
魔王摇头：“不，他在最后那一刻收手了，只断了你两根动脉。”
收手？西索？尤其是他完全变身后的状态？是伊尔迷的警告，是我最后一刻已经伤得他很重？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我有些呆滞地看着魔王，还以为必死的说……
“以雾族的身体和那人的医术。”魔王指了指快速帮“我”疗伤的那个女人，继续道，“你还死不了。想放弃吗？”
我看看他，再看看底下忙碌的人群，被硬拉到一旁紧急治疗的西索，帮忙救治的小伊，愤怒带泪的小杰，还有，陷在无尽黑暗之中，阴冷发飙的奇犽。
我想放弃吗？
这一次，我距离死亡，如此之近……
对于爱上了西索，我不断地告诉自己勇敢一点再勇敢一点，然而当他带给我的死亡之绝望铺天盖地涌来的那一刹那，我却有一种解脱的快意。
回忆起我最痛苦的那天，两度失去理智的那天。
我告诉自己，我会和你全力一战——用我生命的力量。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
然后我会死，或者我伤到了极处，勉强地活下来。
我以为，伤得太重便再没有力气去爱。
我以为，这样就可以挣扎着缩回壳中，再次以平静的眼，静静地孤独地看着外面沧海桑田。
我以为，被喜欢的人亲手粉碎的爱情和……心脏，能让前尘隔世、涅槃重生，能让一切悸动和痛楚归于沉寂。
可是，现在，我为什么还是那么痛，痛到心都裂开了，却还是得笑着望向天空，逼回眼眶中的湿润。
我一直不断努力，去活得精彩，难道，就因为你的伤害，去换得这么狼狈落逃半途而废的结局？
抬头，坚定地道：“不，我不放弃。”
魔王点头微笑，表情中甚是赞许，又带着一丝调侃。
猛然意识到我浪费了最后一次求助机会，懊恼地瞪着魔王。
魔王笑指着西索道：“他，曾经听到过部分的竖琴篇章。”又指了伊尔迷，“他的身上，也有黑暗奏鸣曲的气息。另外，对非雾族传承者，反奏篇章是无效的。”
啥？
“那，我走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魔王的身影就消失了。
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天啊！西索和伊尔迷也受过黑暗奏鸣曲的影响？
突然一阵恍惚，眼前瞬间移步换景，胸口剧痛，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花开荼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