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杀手家族（下） 漫天漫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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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伊尔米就这么对视许久。
他退后，再退后，坐在他的座椅上，有些疲惫地道：“不要问为什么，选我。”
我甩甩头，把脑中所有的伤感和悲哀全部挥去，丫的我也太容易受影响了。
很快整理了情绪，我说道：“你或许已经认命，但我不。”
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他动作的时候，伊尔米冰冷的手就擒住了我的脖颈。
不同于西索的灼热和强大的压迫感。
伊尔米的感觉，就像是冰凉干燥的蛇，让人不由自主泛起寒意，是那种极薄的雪片突然掉进温暖脖颈，细小的却不容忽视的冰寒。
我仿佛听见童话里冰雪女王的冰冷的心脏，一下一下地跳动。
漫天漫地的寂寞，冰冷，虚无。
支撑着他的整个世界。
他的眼瞳纯黑无底，面色雪白无波。
我也想对他说四个字。
和想对西索说的四个字相同：
——你很可怜。
我缓缓扬起嘴角。
丫的我被这个世界逼疯了每一次有人捏着我脖子我的第一个反应是说别人可怜第二个反应是扬起嘴角笑。
我说道：“嫁给一个会对我使用暴力的丈夫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伊尔米一愣，随后认真地说道：“我不会使用暴力。”
是啊。你不会使用暴力，你会立刻把我解决了。
我看了看他还捏着我脖子的手，好气又好笑地问道：“你的底线在哪里？”
“嗯？”
“我说，”我把他的手从我的脖子上拉了下来，“你和我今天的谈判，你的底线在哪里？”
伊尔米顿了顿，说道：“不要选择奇犽。”
“好！”我一口答应。
伊尔米有些意外。
我解惑道：“奇犽只是我的好朋友。我没有打算选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伊尔米点头，心跳中有些放松的音律，随后他指着图书馆里面的一扇小门，说道：“这里只有父亲，爷爷和太爷爷有钥匙，里面有很多雾族的资料。”
哈哈，用这种方式答谢我？还是向我道歉？
他转身，就在他开门的一刹那，我肯定地说道：“你从开始就没打算要杀我。”
“杀了你，他们都会生气。”
啥？啥人会生气？
还他们？
汗……
回到奇犽的房间，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奇犽在我进门的时候已经结束了冥想，眼神和心跳都是一片清明。
“你大哥找我谈话。”我笑着对奇犽说。
提起伊尔米的“谈话”，他的眼神一黯，问道：“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啦。”我笑着揉他的头发，扯开话题，“你的冥想怎么样了？”
奇犽心跳划过一个颤音，我还来不及细究，他就道：“一开始我怎么也静不下来，脑子里面乱乱的。听到你的音乐，慢慢就平静了，你什么时候走的我也不知道，觉得很安宁，很舒服。”
我点头道：“你要每天坚持冥想，这样你以后的念力会更厚重，更宽广。”见奇犽答应，我又道，“不过你要小心不要走火入魔，今天第一次我帮你了，但是如果以后你的心无法平静下来，你就想想你的原点，想想你最安宁最温暖的时候，不要强求。有时候脑中的混乱更要坦然直面，因为这些就是淤泥所在。”
奇犽仔细想了想，点头。
“那么。”我起身道，“我先走一步了。”
奇犽瞪大了眼睛看我，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歉然地看着他，我要逃，这个地方，呆了一天就足够要我的老命了，更何况还有两个Boss逼婚。
在岚W迪若婴儿时，她的外婆就用她的终生幸福换来揍敌客家族的一个承诺。
不管这个承诺是什么，与现在的我无关。
我想不出应对的方法，在面对一心为了家族，什么都不缺的两个Boss时。
惹不起，我只能躲，能躲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我看着奇犽，对他说：“看到你很好就足够了，你在这里等小杰他们，我有事要先走了。”
奇犽垂下头，心跳中有强烈的不解和不舍，他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再见？”
我笑着说道：“等你出去我们就会见面了。”天空竞技城，我也会去，去见证你们的成长。
奇犽点头，我身无长物，走到窗口，挥手，猛地跃出。
很没出息地逃走。
运用了绝，飞速在黑暗的森林里腾跃，一心只想离开这吃人的樊篱。
蓦地一惊，席巴和杰若的心跳一左一右，疾速接近。
苦笑，我竟然连逃跑也无法做到。
暗自算了算实力的差距，我索性停了脚步，负着手，站在树梢之巅。
乌云慢慢被风吹散，皎洁无暇的月光洒下清辉，静静洒在我的身上，洒在这片森林中。
风起，我的银发随风飞扬，闪耀在月光下。
冷冷开口：“要两大当家相送，旋律真实愧不敢当。”
眼前一闪，席巴和杰若已经先后站在我面前的树梢上，席巴道：“旋律小姐又何必这么急着离开，是我们招呼不周？”
我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这个枭雄，他的眼角眉梢都流露着势在必得的自信和舍我其谁的张力，我说道：“怕是再不走，就要连骨头都不剩了。”
席巴哈哈一笑：“旋律小姐要理解我这个做父亲的苦心。”
我微微一哂道：“伯父恐怕先选择做揍敌客家族的家长，再做孩子的父亲吧。”
大儿子伊尔米被养成了一个面瘫，二儿子成了个脱线的肥猪，最寄希望的三儿子叛逆逃家，四儿子不知所踪，小儿子不男不女，父亲这个角色，他还真是失败。
怪不得所有的同人里面，他们都急不可耐地要找儿媳妇……
席巴道：“不知我的哪个儿子能够入旋律小姐的眼？”
我知道正题来了，面不改色地说道：“伊尔米冷静，糜稽聪明，奇犽狡黠，柯特可爱。各有千秋，也各有不足。”
“哦？我倒是想听听旋律小姐的分析。”席巴好以整暇地看着我道。
“伊尔米虽冷静完美，但缺个性，行事不会踏错半步，但永远也不会带来惊喜，就像画框里不会流动的画，电脑中设定好的程式，难以发展半分。”
席巴点头，示意我继续。
“糜稽头脑聪明，机械电脑无一不长，他身体素质不高也就罢了，可偏偏生了个钻牛角尖的性格，目光短浅不提，头脑也愈发偏狭。”
席巴凝思一瞬，点头。
“奇犽先天条件极好，狡黠智慧又肯下苦功，本是最佳人选。奈何心慕光明，以死之志努力挣脱这个樊笼，心性未定，一片迷雾，最怕是任何催化剂都会导致不同的结果。”
席巴的嘴角张扬着笑容。
“柯特年岁虽小，已是潜力不凡。可是这个环境造成了他的狭隘，无法顾虑大局，限定了未来的发展，很可能就会走伊尔迷或者糜稽的道路。”
啪啪啪啪，席巴和杰若不约而同鼓掌，杰若道：“我们想了很久的东西，被你几句话就道破了。”
我随口说道：“不是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旋律小姐不愿入山吗？”席巴问道。
我看着席巴和杰若，有些悲哀，他们只需要实力，只要能给揍敌客家族带来更多的繁荣。
我答道：“若我说不愿，我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吗？”
席巴笑道：“不能。”
轻轻巧巧两个字，抹煞了我全部的希望，石破天惊，这就是力量。
我随即哈哈大笑，我的一切努力，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小丑跳梁。
席巴说道：“旋律小姐想鱼死网破吗？”
我摇头：“不。我只是很好奇，我外婆究竟要你们用什么来换我的幸福？”
席巴说道：“你十八岁前的平安。”
来到猎人世界，我接受了旋律部分的记忆，模糊的童年记忆中只有外婆和尼特罗会长，并没有父母。至少是16年前，出于某些原因，或者很可能就只是因为旋律是雾族传承者，外婆请求最强大的杀手家族揍敌客保护，而交换条件就是旋律以后嫁给揍敌客家。
为什么保护到18岁？为什么选择揍敌客家？为什么又用将来的婚姻来作为条件？
太不合理了啊！
而且外婆只是让他们“暗中”保护，而不让他们收养旋律，是不满意他们的教育方式吗？
交给尼特罗抚养，就能有一个明媚而不受威胁的童年吗？
一连串的问号无法解答，只能将它们暂时搁置，冷笑：“既然你们一直在暗中保护我，那你们应该知道我失踪的事吧。”
8月12日的更新——>
席巴和杰若相视，脸上竟然同时有了一些尴尬，我抓到了一丝丝希望，紧逼道：“我差点死亡，容颜尽毁，身体破败，一身念力几乎废掉，即使现在，也只恢复了一半。”我瞅了一眼席巴，继续说道，“我不能毁约，但这个约定，怎么样都要打个折吧。”
席巴道：“怎么打折法？”
“你们答应我三个条件。”在听到他们追来的那一刻，我就冷静了下来，天涯海角，我还能从杀手家族手掌里逃到哪儿去？只有抓住他们难得的漏洞，尽力为自己谋福。
席巴和杰若表情不变，但我听见他们的心跳中略微泛起怒气，想必是一个黄毛小丫头也敢和他们提条件，让他们不快了。席巴抬手：“请说。”
“第一，放奇犽自由，不要伤害我们的朋友。”
席巴眯起了眼睛：“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比得上奇犽？”
我豁出去了，冷冷地道：“您做揍敌客族长很成功，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似乎不怎么样。用你的方式培养出的孩子，您想看奇犽走上伊尔米的路，还是糜稽的路？”
席巴周身念力暴涨，像一头豹紧盯着猎物一样紧紧看着我，许久，才说了：“好，第一个条件我同意。”
他的心跳中流露的是自信，是孙悟空怎么样也翻不出五指山的镇定自若。恐怕他还和原作中一样，认为奇犽生来就注定了黑暗，没有一个光明的地方愿意或能够接纳他，只要他玩累了闯累了自然就会回到黑暗的原点。
这些猎人世界的高手们几乎是无懈可击，但最大的弱点都是太自信，太骄傲，
听见答案，我微笑，继续道：“第二，我也需五年的自由，五年之后我才来选择丈夫，冠上揍敌客这个姓氏。”
杰若一个念波放出，他面前的树倒下一大片，连根拔起的那种，他阴冷地盯着我：“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面不改色心乱跳，五年是我所能争取的极限，自由五年，在这五年中很可能我就离开了，不管是死掉还是成功破关。我说道：“杰若爷爷，伯父，你们保护了我这么久，应该知道，我本来的样貌不是这样子的吧。我的内脏还在不断衰竭，一年内就有可能身亡。我现在的状态，别说生一个天才孩子，遗传什么优良基因了，就是揍敌客家食物里的毒药都不一定抗得下来。给我五年的自由，让我恢复身体，做我想做的。也给你所有的孩子都有一个机会，一个努力的空间，尤其是现在还不定性的奇犽和柯特他们。我想，你们都等了我十七年之多，再等五年不为过吧。”
席巴和杰若对望一眼，我听出他们的心跳随着我的话不断犹豫起来，我继续说道：“我想，你们最理想的是希望我嫁给奇犽，但又怕我们两个在一起脱离了你们的掌控。他现在还小，为什么不再观察五年呢？”
席巴的嘴角露出微笑：“旋律小姐，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你嫁入我们家了。”
他的心跳完全答应了我的条件，我微笑：“我想，伯父也不愿看到涸泽而渔，杀鸡取卵的事情发生。五年后我加入揍敌客家，带来的，不只是血统而已。如果伯父已经答应，那就不要再叫我旋律小姐了。”
“好，岚丫头，说你的第三个条件吧。”
“第三，揍敌客家族里雾族的资料要对我开放，我需要寻找恢复身体挖掘潜能的方法。”
“这个好说。”
我跃到席巴同一枝树梢，伸手击掌，三下，声音回响在树林里，月光下，风中。
偷偷地潜回揍敌客家的图书馆，为什么要偷偷地呢，因为前面我已经逃跑了，被奇犽看见我因为半路被拦而回来，很丢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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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图书馆内上锁的资料室中，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我在雾族的历史和族谱中浮沉。
一部血泪史。
女性，美貌智慧，有极好的遗传因子，她们的命运能够如何？
欺骗，掠夺，谋杀，□□，□□。
那些美丽的，光明的，智慧的，强大的，都成为了罪。
雾族，只有W字的传承少女才有资格入族谱。
带有W字的传承少女，上下一千三百多年，一共只有不到五百人，最顶盛的一代有三十一人，现在只有我一个，岚W迪若，唯一一个第四十四代传人。
我的上一代，也只有三人——外婆：枫W莱宁（暴毙于流星街）；席巴的母亲，林W揍敌客（病逝于家中，生育了两个儿子席巴和帕斐，传承线断）；还有那个沉船中的舞W克里斯特（海难遇险，无所出，传承线断）。
掩卷沉思。
超过八成是意外而亡，超过四成是音乐家，对于雾族传承少女来说，是一个巧合？偶然？还是有种力量进行扭曲的必然？
会不会和黑暗奏鸣曲有关？魔王说，时间对他们来说并不是直线向前的，那在雾族一千三百多年的岁月里，那个偷窃的魔鬼是否起了关键的作用？
远的不说，旋律和舞W克里斯特，都已经遭遇了黑暗奏鸣曲，外婆枫W莱宁也是一个音乐家，她的暴毙是否也是因为此？
另外，族谱中也提到了我——岚W迪若，生于1982年6月6日，由猎人协会会长尼特罗抚养长大。母：清音莱宁，雾族（已故），父：龙迪若，流星街四街。
旋律的父母并没有结婚，从她母亲的姓氏上就能看出。在作记录的时候，她的父亲并没有身故，竟然是流星街出生，他们又是怎么相识，怎么会孕育上小孩子？
有种强烈的念头，让我去流星街，找到旋律的父亲，找到旋律外婆死亡的真相。
但是，反奏黑暗奏鸣曲的余波尚未平息，揍敌客家族的阴影又接踵而来，我现在怎么能去流星街？
我的实力不够，准备不够，狠心不够，根本无法面对人间地狱一般的流星街，何况那里还有蜘蛛们。
罢了罢了，只能强压下冲动，等到时机成熟再作打算。
有人敲门，将我从三天自己的思绪中惊醒。
是伊尔米。
我打开门，他黑耀石一般的大眼睛看着我，手中端了一盘看上去极为可口的食物，道：“父亲让我送来的。他说你三天没出去过，吃的东西也差不多了。”
我忙接过他手上的端盘，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资料室里满桌的零乱，面包屑，空牛奶杯，苹果核，巧克力包装纸，幸好里面有独立的卫生间……
伊尔米跟着我进了资料室，关上了门。
我疑惑地看着他。
伊尔米替我放下了手上的托盘，站在我面前，开口道：“昨晚父亲已经宣布了五年后你会嫁入揍敌客家，嫁给我们五个中的一个。这个消息在我们兄弟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我很难想象奇犽当时的样子……有些无力地闭上眼。
“那天，我听见你和我父亲爷爷谈判了。”伊尔米向我逼近一步。
我退后点头，当时全副的心神都在两个大Boss身上，完全没有注意旁人，我说道：“我遵守了我的承诺，没有选择奇犽。”
伊尔米再一步跨上，我忙再退后，半秒之后，他的双臂就将我锁在了墙壁和他的身体之间。他微微俯下身体，鼻尖和我的脸不足一掌距离，喷出的呼吸像秋日的凉风，轻轻吹在我的额间，脸上。
我从他纯黑的眼中再次看见了惊慌失措呆愣掉的自己。
伊尔米轻轻抚开我脸庞上的落发，说道：“冷静完美，但缺个性，行事不会踏错半步，但永远也不会带来惊喜。画框里不会流动的画，电脑中设定好的程式，难以发展半分。这，就是你对我的评价？”
“你让开点。”我瞬间回神，脸上感觉热腾腾的，往他的胸口用力一推，没推动，双手再推，还是没推动……黑线……我可是怪力女猩猩！我这么一推，虽然没有用上念力，但起码有8到10吨，可是眼前这个面瘫还是纹丝不动，连表情都没有变过（面瘫不会变表情的……）。
我控制住乱跳的心脏，突然意识到刚才推他时手感极好（瀑布汗……），有厚实的胸肌，再偷看他丝织衬衫下纹理分明的胸口，脸上都快要冒烟了……
同人小说中总是西伊配，小伊怎么写怎么看都是小受型……没想到衣衫下面这么有料！
啊呀！Stop！Stop！他可是我未婚夫候选人之一！
我再次控制心跳，来不及整理情绪就叫道：“这只是你想表现出来的一面，你父亲爷爷都这么想，谈判时我当然要这么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杀手家族（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