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魂》寒熠

22、第 22 章

　　众人瘫坐在地上，看着秋千孤独地晃荡着。麟死了？就这样离开了？
　　雪宜狠狠拉开抱在自己胸前的手，不顾他已崩裂的伤口，他蹒跚着走到麟消失的那块地方，双手用力扯下秋千摔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叫着：“为什么？为什么是雪笙？他凭什么和你一起死？啊……”雪宜狂叫着喷出一口血。
　　“雪...宜，”火烨从来没见过如此伤心欲绝的雪宜，如果不是自己死拉着他，如果不是他身体虚弱的关系，和麟一起消失的人会是雪宜吧。雪宜，你真的爱上了麟吗？她已超越了我在你心中的地位吗？
　　伊阕的头脑一片空白，麟，我已留不住你了吗？伊阕掩面哭泣，这时的他没有任何力气隐藏自己的情绪。
　　“伊阕。”石绯轻声叫唤着，心中的悔恨无以复加，如果不是自己的欺骗，也许麟和伊阕会很幸福，也许麟就不会……
　　不对！石绯忽的站起身，朝着天空呐喊：“晓！晓！你在哪？你没死对不对？你出来！我有话要问你。”
　　不一会，树叶沙沙作响，少女轻盈的身体跳落在地上，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每一位。
　　“你那是什么眼神？”火烨被那种目光刺得浑身不自在，厉声吼到。
　　晓冷哼一声，刚想开口说话，却被石绯一把拉住，“你真的没事！”石绯的眼中透出光芒，“那麟肯定没死，对不对？”
　　众人被他的话惊醒，期待又不解的看着晓。
　　晓一愣，又笑道：“我倒是忘了，还有你知道我和她的关系。的确，如果麟死的话，我就不会活生生的站在你们面前。”
　　“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我确定了你的意思，麟没死，那么她在哪？我只想知道她在哪！”雪宜已疯狂，他抓住晓的肩膀，已能轻微听见骨头咯咯作响的声音。
　　晓皱了皱眉，挥去雪宜的手，恨声道：“你想知道麟的下落？你以为这一切是为谁而起？”
　　雪宜心中火热的希望慢慢褪去，身体渐渐冰凉，他不敢看晓指责的眼光，那好似是麟埋怨的眼神。
　　“别以为刚刚发生的都是假的！”晓对着松了口气的众人喊到，“雪宜，既然给予麟希望，为什么又毁了它？你能了解她受的伤有多重吗？为了偿还你上次救他的恩惠，麟用已用尽了一切力量为你的目的铺平了道路，她的力量已是极限了。”

　　“晓，我浪费的力量太多了。但剩余的应该能帮到雪宜了吧？”我坐在秋千上，想起当初要雪宜帮我打造这副秋千时他愤恨无奈傻傻的表情，不由得笑出声来。
　　“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如果那样做，你会死！”晓的语气有些急促，那一刻，竟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死。
　　“晓，上次我把他伤得很重。除了这个，我不知道怎样报答他。只有这么做，我才能回到以前的那种心态，只是把他看做是雪城的城主而不是我的……”我苦笑，不知何时起，他已在我心上了。
　　“麟，只为了雪宜这样一个人，你就没有了希望吗？”晓拉住秋千，蹲在她身前，企求地看着她，“你不是对我说要帮你的母亲还有以前的那些孤魂解脱吗？难道你已经不在乎了吗？雪宜真的对你有那么重要了吗？”
　　我愣愣看着眼中含着泪光的晓，叹息着抱住她，“晓，对不起，连对的承诺我都遵守不了了！我，也没有能力解除神女的诅咒。我爱上伊阕，而命运安排我们错开。现在，也许我已经爱上雪宜也不一定，命运又让他毁了我唯一的信心。晓，我让你不安，让雪笙伤心，让希痛苦，让石绯几乎死去。想杀人，想吃人的我，不是正因为受了诅咒的缘故吗？”泪静静滑过我的脸庞，我抱着晓，任由自己悲伤的情绪蔓延。
　　“麟，不要这么快就放弃。你伤害自己只为了克服神女力量对你的影响。现在放弃，那以前所受的痛苦算什么？”晓的声音哽咽了，“麟，再试一次。如果这次失败，我宁愿陪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但就算是为了我，尝试一次，好吗？”

　　“所以，麟靠着仅剩的力量形成了那个火圈。”晓嘲笑似地看着众人，“其实，火并不存在。但你们却能真实地看见，真实感受到火的烫热，脑中危险的意识会阻止你们靠近。麟和我约定，如果有人能冲破这层意识，来到她的身边，那么她会收回维持她生命的那部分力量，不然就释放出所有的精气，枯竭而死。而最后，”晓的笑意加深了，“事实证明，雪笙才是有资格和麟在一起的人。越过那座火墙，承受的痛苦不是你们所能想象的，也许他脑中所显现的痛苦会摧垮他的意志，那么他也会死。我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但我想你们应该了解了吧，不要试图去找他们，因为你们已失去了资格。”
　　伊阕无力的垂下头，踉跄着走向大门。原来在那一刻，麟已有了选择吗？我连爱她的权利都失去了吗？呵呵，伊阕仰天大笑着消失在众人眼中。
　　火是假的吗？石绯抬起手，指间仍隐隐有灼烫的感觉。雪笙在跳进去时，忍受的是怎样的痛苦呢？如果再来一次，我也愿意啊！
　　雪宜闭着眼睛没有说一句话，火烨担心的轻摇他。
　　“那时你拉住了我，你阻止了我去到麟的身边！”雪宜缓缓睁开眼，冰凉的视线震得火烨退开一步，“火烨，为什么？”雪宜的手爬上火烨的脸，“以前的我是那么爱你，你却不屑地把它踩在脚底。现在你拉住我是想救我的命吗？因为利用我还利用得不彻底吗？明明只差一步，我就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你又来破坏了。麟说过，现在的你在神女力量的控制下，抗拒不了我。火烨，我要你付出代价。”雪宜的唇缓慢地贴上火烨的，两人交叠的嘴角边流下了血液，火烨的脸痛苦得拧在了一起。
　　晓看到了，那一瞬间雪宜眼底的狠毒、阴气，围绕着他的气息有了腐朽的味道，那是什么？雪宜的视线瞥向晓，带着嘲弄的笑意，火烨重重地倒在了地上，脸上已没了血色，满口的血让人不敢直视，雪宜吐出那一块血肉，轻缓地说到：“这只是第一步。火城以后会由我代劳。”火烨昏死了过去。那时的雪宜，他的妖邪发挥到了极致，鲜红的血液染在他晶莹的脸颊上缓慢地滑落至他的喉颈，他带着魔鬼般的笑容一步步朝晓靠近。
　　晓难以控制身体的颤抖，她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石绯见状即刻挡在晓身前，勉强用颤抖的声音开口到：“雪宜！晓是麟所要保护的人，你想杀了她吗？”
　　雪宜的眼神闪了闪，停住了脚步，优雅地擦去嘴边的血液，轻声呢喃到：“麟要保护的人吗？”他笑意更甚，看着晓和石绯战栗的身体，继续向前，与他们擦身而过时，用极其阴沉的声音说到：“晓，你的身份改变一下吧，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吃了你。麟，会回来，和我在一起，她能思考的一切只能有我，不包括你。”
　　石绯听见身后渐渐消失的脚步声后，大口大口喘出粗气，“麟的力量也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吗？”
　　“也许那是他的本性也不一定。”晓看着仍颤抖的手，心底的恐惧盘旋着不肯离去，“他，成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