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魂》寒熠

21、第 21 章

　　那一天夜里，整个大陆的人听到了那样一种声音，她向人们传递了“雪城城主雪宜是神选中的”这样一个消息，人们的思想被植入了对雪宜地敬畏之心。
　　熙城，伊阕仿佛房听道了从远方传来的麟的道别声，他从梦中惊醒，连夜赶往雪城，他预感到麟出事了。

　　火烨从被窝里拉出昏睡的雪宜，大声道：“雪宜，你给我起来！为什么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整个城中都充斥这那种声音？见鬼了，为什么她要帮你？”
　　雪宜昏昏沉沉地听这火烨的话，那是麟的声音，她在为我祈祷？本以为是梦而已，但现在听起来是那么真切，却又令人如此不安，他踉跄着跌下了床。火烨见状，急忙阻拦到：“笨蛋，我又没叫你下床。你现在见不到麟，晓那家伙竟然连我都不准见她。”

　　夜幕降临了，但这一天，雪城的中心上空却是通亮。
　　我坐在秋千上，看着围绕着大树的火圈冲天而上的火焰，今晚一切都将终结。
　　所有都不明白，这是什么火，水对它来说没有任何影响。火圈没有扩大，但一靠近却又会升起漫天的火焰，让人不能再接近一步。
　　我看到在火焰上空盘旋的魂灵，她们在叫什么，但我却已听不见了。
　　伊阕，你将永远是我的遗憾吧，我向他挥了挥手。伊阕急切得想冲进来，但灼热得火焰却让他如何也前进不了，“麟，你出来啊！难道你叫我来的目的只是为了让我亲眼看着你死去吗？麟，我已经了解事情的真相，我见到石绯了。因为那种事情，我和你错过了那么长时间，难道你想让这种错继续下去吗？”
　　石绯的右手无力的下垂着，那是对我的忏悔吗？石绯，何必呢？我看着站在伊阕身后却不肯正眼看我的石绯，心中的无力感加深了。“伊阕，你也说我们已经错过了，一切不可能重来了，你是我要不起的。”我对着他悲哀地笑着，看向一旁仇视着我的希。
　　“你想死？为什么？被伊阕抛弃的我想死才是应该的，你又是为了什么无聊的事？哼，想说是为了我吗？的确，如果你消失了，伊阕对你就不再有任何的妄想，但你却永远能留再他心里。你想让我永远做你的替身，来安慰失去你的伊阕吗？”希愤怒着，这是她从没见过的麟，神秘的麟，妖艳的麟，悲伤的麟，但也是令自己痛苦的麟！
　　“你够了没？”沈萧扳过希的身体，哀伤地轻道：“你知道你现在是嘴脸吗？丑恶得令我觉得恶心！那个天真善良得希，那个我所喜欢的希到哪去了？麟为你做的事你真的只有怨恨的感觉吗？”
　　希看这一向维护她的沈萧突然的狠话，呆住了，心痛更深：“为什么连你都这么说？对，她什么都是为了我，甚至把心爱的人都让给了我。可是，这也是我痛苦的根源哪！麟她毁了我的自尊，毁了我的梦。父亲的女儿是她，神女是她，伊阙爱的人也是她，那我是个什么东西？”
　　“你是费辰的女儿。”炫麒矛盾的看着希，她竟然是那人的女儿，而麟竟然会吧戒指给了她，这是自己一开始没料到的。
　　“希，麟知道你是费辰的女儿，当初怕你有危险，才会把你推出去说是神女的后代，而且你本就比她小两岁，同岁的话是她瞎编的。”沈萧知道这些话也许希接受不了，但她不想再看到她愤世嫉俗的模样，“我和伊阙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你想想如果你不是费辰的女儿，他怎么会独独让你活着留在麟的身边，麟对他来说代表的是熙神女。所以，不要恨麟，这样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希看着众人用怜悯的眼光看着她，麟的目光仍是充满对她的怜爱，她好恨，好恨自己，她痛哭着跑离，沈萧跟随而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我想也许希找到了她自己的幸福吧。伊阕，也许你又错过了一样宝物而不自知。　　我把头转向来见我最后一面的炫麒，他也是听到了我的声音而来的吧。
　　炫麒以为自己又见到了熙，同样的容貌，同样的神采，只是面前的她眼中没有爱意，他着迷的想靠近，却被火焰逼退了。
　　“炫麒，我的父亲。”听见我呼唤声的炫麒愣住了，“只能叫这么一次。因为在我心里，费辰才是我真正的父亲。不管他在你们心里是何种地位，但对我来说，他是谁都不可取代的亲人。我的时间不多了，我现在只想问你，母亲对你来说究竟是什么意义？看在我叫你一声父亲的份上，告诉我真话好吗？”
　　炫麒的身体发颤，看着酷似熙的那张脸，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熙，我爱你。不管我的目的、手段是什么，爱你是我从未改变的。你，相信我吗？”
　　我抬头看见母亲泪流满面的脸，她笑着俯冲下去，炫麒仿佛看见了母亲，冲向前，在火焰中，他们紧抱在一起，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众人惊愕地看着炫麒瞬间在火焰中化为灰烬。我笑了，父亲，母亲，我会是你们幸福的见证。
　　雪宜觉得自己快疯了，麟在火的中央，在他亲自所做的秋千上，她的头发已是纯白，火红的眼睛摄人心魄，但这时的麟看起来很详和，没有丝毫的邪恶气息。
　　“麟，不要离开我，求你。”雪宜隐隐觉得自己是导致麟这种行为的原因之一，伤口的痛加上心头的痛，如果不是靠着火烨的缘故，他大概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如果是昨天早上的事，我可以解释。”
　　我摇了摇头，说到：“雪宜，不用。我没有生你的气，只是觉得悲哀。雪宜，你在我心中差点就占了一席之地。我明白你是身不由己，只能说我比不过火烨，他对你来说仍是最重要的。抱歉，我可能影响了你们的计划，但为了报答你上次的献血之恩，我会帮助你和血城，我用我所有的力量在人们的心中刻上了你的名字。现在的你，对别人来说，是不可抗拒的存在，连火烨都一样。不过，我不知道我的力量能持续多久，所以乘着这段时间，尽快达成你的目的吧，比如火烨，现在的他，拒绝不了你。”看这火烨皱眉，我笑了，一来帮了雪宜抱了恩，二来惩罚了火烨，呵呵。雪宜，也许你以为是被迫放弃我的，但下意识的你却是自愿拿我换取更大的利益。其实权力对你的吸引远没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少，以前的你只是为了火烨而压抑自己的野心，雪宜，我能帮的就这些而已了。
　　唯一让自己感到愧疚的就只有，雪笙。他站在离自己最远的地方，低着头。雪笙，我向你伸不了手，因为我怕会拉着你走向地狱的更深处。雪笙，再见。我慢慢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印在自己的心上。他们，也算是我的朋友吧。再见了。
　　晓的歌声响起，火焰飞扬着吞噬了麟，在耀眼的火光中麟对着众人露出了最后的笑颜。火苗四渐着扑向众人，本能令他们后退着。忽然，一道人影飞向了炙热的火焰，每个人都惊呆了。
　　我拉着他的手，笑问，无论是哪里，你想我陪着你？
　　他笑着抱紧我，回道，无论是哪里，我都想陪着你。
　　歌声停止了，火焰刹那间熄灭了。太阳缓缓升起照亮了这片空间，没有残渣，没有炭迹，没有火迹，一切仿佛都没发生过，在众人眼前，徒留下那架秋千孤独的晃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