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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她是谁 她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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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曼一上了车,在车内暖气的熏陶下,昏昏欲睡,头一挨到靠椅,就睡过去了。
严彬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车子缓慢平稳地向前。
之曼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屋里的气息却不陌生,是严彬身上干净好闻的味道。她猛地反应过来,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下去,脚边有双男士毛拖鞋,她想了想没穿,光着脚踩着暖暖的地毯下了楼。
远远地就闻到饭菜的香味,肚子应景地咕噜咕噜叫开,瞬间挑逗起她的味蕾,正巧厨房门被推开,系着围裙的严彬左右手各端了一个盘子出来,之曼眨了眨眼,怔了一怔。
严彬换了套休闲的家居服,连帽的那种套头运动衫,显得整个人青春有活力,原来他除了一身白大褂和西装革履外,竟还有这一面。
更让人惊讶地是,他竟然还做的一手好菜,这着实让之曼自惭形秽。当然这是后话了,这会儿什么矜持什么矫情,在美食面前统统让步,再加上她刚刚睡了一觉,胃口空前地好,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
吃了半天,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对面的人一直没动筷,她狐疑地抬头,严彬的目光缱绻地落在她身上,眼角余梢全是宠溺的微笑,她不自然地咳了咳,“看我能当饭吃啊?”
严彬笑而不语,抬起筷子一个劲地给她夹菜,之曼不客气地瞪他,他无限感慨地说道,“感觉我们又回到了以前。”
之曼咬住筷子,还是默默埋头吃饭吧。
吃完饭,严彬送之曼回家,到了大运城邦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两人下了车,严彬本来还想抱抱她却被她一个机灵闪身躲开了。严彬笑着揉了揉她的头,依依不舍地放她进去。
这一天对他们俩人来说,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着,或许是恢复前尘关系最为关键的一天,如果没有后来年慕瑾出现的话。
之曼在昏黄的路灯下,缓步走向她住的单元楼,她今晚的心情不错,难得有兴致地像个孩子一样,追着自己暗淡的影子玩耍,一步一跳地踩着影子向前,蓦地一个庞大的黑影横在她的眼皮底下,挡住了她的去路,她吓了一跳,抬眸一看,一辆黑色的车子就停在距离她只有几步远的地方,庞大的车身占据了大半边小路,她嘀咕着谁这么没公德心将车停在人行道上,正要往斜上方挪一挪脚步打算掠过它,猛地车门被人从里推开,堪堪挡在她的身前,她急促的脚步来不及刹停,眼看下巴就要撞上去了,一只长手臂伸出来接住了她。
之曼“啊”得一声,心里一个惊吓,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箍着手腕一个用力拽到那辆车里面去了,与此同时她失重地跌入一个宽阔却冷硬的胸膛里。
大黑夜的,这是劫色还是劫财啊,她惊魂未定地正要张嘴喊救命,电光火石间一个滚烫而炙热的吻猛然落下,霸道地封住了她的唇,她怔得傻住了,大脑一片空白,熟悉的缅栀子的味道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清香淡雅的气息带着霸道的狂热狠狠吸走了她身上的力气,连她仅剩的最后一点残存的意志都在这个狂风骤雨般的吻中荡然无存,她无力地瘫软在年慕瑾的怀里。
这个吻似乎延续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也是在这个吻中,之曼渐渐意识到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不再抗拒他的吻。
怎么办,这真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年慕瑾很快便发觉怀里人的异常,唇齿一用力咬住了她的舌头,之曼痛得清醒过来,呜呜叫地去推他。年慕瑾松开她,转而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他对视,他黝黑的眸子像夜空的鹰一样摄人心魄,让她无法回避。
他的眸光从她脸上掠过,透着一丝不可捉摸的冷意开口问她, “今天一整天去哪了?”
声音还是沙哑的,问也问的漫不经心似的,却偏偏在如斯黑夜里,莫名地敲击着她的心,她的心随之狠狠一跳。
她挣扎着爬起来,侧了头去扒拉门框,闭紧嘴唇,还兀自计较着他对她的又一次冒犯,就是不答话。
可是她努力了好久,就是徒劳无功啊,年慕瑾的双臂就是一双铁钳啊,看着圈得没那么紧,她就是挣扎不掉。
她心慌,心乱,心虚,却又无可奈何。
年慕瑾估计是刚才偷香偷满足了,竟十分难得地跟她玩起了拔河游戏,之曼好不容易扒拉过去一点,他就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又拉近一点,几次往复,之曼彻底怒了,脑子一抽,胆儿就肥了,喘着粗气吼了句,“你管我去哪!”
刚吼完,她就很没出息地发现,她后悔了!这个男人她不敢轻易得罪啊,至少这两年内她还得罪不起。她微眯起眼睛去观察他的反应,车外路灯昏黄,车内一丝光亮也没有,只感觉一双犀利狠绝的眸光牢牢盯在她的脸上。
于是她略一思忖,立马放低声音,乖乖地示弱道,“我。。。我的意思是,年总您这日理万机的,我这小员工就不劳您多费心了。”
这话说的连她自己都鄙视自己了,她觉得她一定是跟林夏和林冬这俩丫头处久了,要不然她咋学的这一套,一个字作!
黑暗里,年慕瑾似乎勾起唇角笑了一下,不置可否,默了一会,突然扯过之曼的右手,他修长的手指从她的手背往指尖方向滑过去,没有任何硌手的东西,只有一片柔若无骨的滑腻,和着夜里微凉的触感。他的手指挤入她的五指之间,十指交缠。
突然这一刻,先前集聚了一晚上的阴戾之气全部随之消散了,散在这融融的夜色里。
他唇角一斜,勾出一丝霸气与不羁。
今天一大早秦飞就在电话里负荆请罪,他说昨天他家里有老人被送进了医院在那里忙前忙后地服侍了一整天,没有跟着乔小姐,竟发生了惊天动地的一件大新闻。说完还特别自觉地发了一段视频给年慕瑾看,就是网上风头劲爆的严彬求婚的视频。
秦飞今天也跟了之曼一天,他如实汇报给年慕瑾说,乔小姐和严先生一整天都待在一起,喝咖啡拜访朋友,晚上还在严先生的家里共进晚餐。
年慕瑾晚上六点就将车泊在之曼的楼下,开着车窗,手里的香烟一根接一根,在长达六个小时的等待里,他一遍遍审视他目前的矛盾心理,他试图理清他对之曼究竟怀着怎样一种感情,到最后,连他这样理智又冷静的人,也说不清道不明。他弹一弹烟灰,自嘲地一笑,如果他够理智够冷静的话,就不会在看了那个视频又听了秦飞的汇报后,放下手里的一切工作,开车守在这里。
他这是渐渐沉沦了吗?他问自己。
闭上眼睛,脑海里竟全是颜夕落的身影,思绪像窗外的落叶,飘飞进了多年前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