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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间谍的第一号任务 间谍的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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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段时间,之曼开启了追梦的充实的日子,白天上班就在办公室研究那两本案例,不懂的地方就打电话求救,有时电话里一言两语说不清楚,就直接杀去程子南的办公室当面请教。晚上回家还得看看理论知识,一天下来,连做梦都是各种线条在飞来飞去的。
自从程子南答应做她哥哥以后,之曼逮着他就毫不客气地当自家人“使唤”,当然是在私底下。程子南对专业的东西比较严格,又特别注重细节,之曼偏又不拘小节,老是被他抓住一顿说教,正当某人一脸严肃地给她指正的时候,之曼撒娇般地一声甜糯的“哥哥”,立马唤得他眸中带笑,怎么也严肃不起来。
之曼以一个总裁助理的身份做着设计实习生做的工作,其实她啥也不用干,就跟在程子南后面各种学习,在办公室学习了半个月后,她开始跟着程子南跑甲方跑现场,有时还会去建材市场逛逛,日子过得充实而满足。
这期间,年慕瑾好像在全世界各地飞,忙着筹划各地分公司的部署,无暇“监控”之曼,但一定会每隔三天就打来电话询问下学习进度,之曼自是不敢怠慢,他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久而久之,之曼就成了员工嘴里谈论的那个在老板眼里最特别的女人,不用干活还享受着最优待遇,于是对她敬而远之的人有之,羡慕嫉妒恨的人有之,鄙视嘲讽的人有之,反感憎恶的人也有大把。
之曼心理日渐强大,统统静化掉。这里面还包括又遭遇了沈梨思的两次羞辱和挖苦,她像个女侠一样,清风朗月,拂袖而去,不理不睬。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哭去吧。
乔之曼凭着自己的灵气和悟性,上手很快,她将程子南给她的案例基本上都过了一遍,有时灵感一来,她还能添上一个神来之笔,使得整个建筑的风格立马呈现出不同的侧面,她特别喜欢将古建筑的某些元素融入到现代建筑中来,同时又立意环保的概念,方案图一出来给人一种清新而独特的风格,渐渐地程子南将一些小case放心地交给她去做方案。
之曼刚接到这些案例的时候,整个人都兴奋地不得了,大有种终于出师的感觉,不眠不休一个晚上就弄出来了,第二天
捣鼓了一下自己就直奔公司去找程子南去了,程子南正在开会接到她的电话让她先去办公室等他一下,放下手机想了想,又给她发了个信息让她直接来会议室,之曼收到信息想都没想,拿起草稿图便杀去了会议室,谁叫这张图稿怀揣着一颗迫切想要被伯乐赏识的心呢?
之曼推开会议室的大门,五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来,大家均愣了一下,之曼常年混迹在程子南的部门,他手下的人早就跟她很熟了,可今天的之曼着实让大家愣住了,为啥?还不是她顶了张类似烟熏妆的脸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大家都快认不出来她了!这还是那个平时不化妆即使化也只涂点唇蜜的女孩吗?想必大家此刻心里正吐槽。
也不能说不好看啊,惊艳是蛮够惊艳的,烟熏妆配个烈焰红唇,妩媚至极,但那明显不是她的范啊。
之曼翻个大白眼,这群不懂欣赏的俗人!还不是昨晚熬了个通宵,想化浓一点遮盖住浓烈的黑眼圈吗?谁知一不小心手抖了下,妆化乱了,为了赶时间,她只能将就着化个比黑眼圈更浓烈的妆出来。
她朝主座上的人看过去,只见程子南的眉头紧紧蹙着,一双黑亮的眸子,神色复杂,一看就知道被嫌弃了。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大不了递过去图稿让他赶紧过一眼,然后马上消失,免得在这被看怪物似的。
她打定主意迈开步伐三两步就到了程子南身旁,正要将手里的稿纸翻开,坐程子南对面的付文婷小姑娘幽幽开了口,“我说乔小姐,你别仗着自己生了张好看的脸就任性折腾好吗?”
之曼朝她龇牙咧齿怂道:“我就乐意!”
付姑娘一副要吐了的模样,拜托程老大赶紧将某个人赶出去。
程子南淡淡地扫视了一圈,说,“先坐下,将这个会开完。”
于是,之曼只得耐下性子陪他们先开会,百无聊奈之极,她抬头瞟了一眼投影幕布,上面是个方案图,他们在讨论,她就盯着这幅图发呆,后来实在是太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她好像还做了一个荒诞的梦,梦里一个老巫婆要来抢她手里的图纸,她抵死护住,老巫婆挥舞着她那尖利的指甲眼看就要刮拉到她脸上来了,她“啊”地一声猛地惊醒过来,吓出一身冷汗。
她有点睡懵了,抬起头,她身上盖着的一件衣服悄然滑落,室内一片昏暗,只有她旁边的上方亮着一盏小灯,程子南站在她身边,手抚上她的额头探着,亮亮的黑眸盛满了柔情,他摸到一手的冷汗,关切地询问道:“做噩梦了?”
“嗯”之曼抓抓头发,不好意思地问他,“我睡了多久了?”
程子南抬起手腕,“快5个小时了”,他将室内的灯渐渐调亮些,微微蹙起眉头,“昨晚赶图稿一夜没睡?”
“呵呵,睡了几个小时的。”
程子南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等她稍微适应了室内的光线后径直去拉窗帘,顿时屋内大亮,午后暖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了下来,照亮了每个角落。等他再次回到之曼的身旁,脸上的表情变得很严肃,眉梢一挑,语气都跟着重了几分,“下次不许再这样熬夜了,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建筑设计师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身体是奋斗的本钱,否则一切免谈。”
之曼耷拉着个脑袋,委屈巴巴地不吭声。这个程子南,训起人来还真有哥哥的范。
程子南见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也跟着软了下来,他在她面前坐定,视线沉沉地落在她的身上,突然温柔一下,捏了捏她的脸颊,“好了,去把脸洗一洗,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一听到有好吃的,之曼顿时两眼放光啊,立即兴奋地站起来,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摸着自己的脸不解地问,“可是,为什么要洗脸?”
程子南笑着卷起图纸打了一下她的头,“这么难看的妆不洗掉等着吓路人啊?”
之曼一听只得乖乖地跑去洗手间,自己对着镜子瞅了老半天,不满地嘀咕道,“我觉得还好啊,人嘛要敢于尝试不是吗?”
话虽这么说没错,可是乔之曼同学还是老老实实地将这个大家颇有微词的烟熏妆卸得干干净净,她早已过了那种叛逆的年龄,最后她顶着一张素净白皙的小脸出来的时候,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果然是清水出芙蓉。
程子南带之曼开车去了离公司比较远的一家西餐厅,已经过了吃饭的点,店里很幽静,程子南好像比较熟的样子,驾轻就熟地给她点了好多吃的,说让她多补补。
之曼撅着嘴昂起下巴,“大哥,我没有那么虚弱好吧,一个通宵而已。”
程子南嘴角噙着笑意,看着她不说话。
菜很快上来了,程子南一边给她切牛排一边说,“下个礼拜我要去参加一个招标会,这几天可能都没有时间怎么管你,那个小case的方案图我大致看了一下,立意不错,只是细节方面还有待改善。”
之曼吸溜着芒果汁,问:“是你们今天开会的那个方案图拿去投标?”
“嗯,这个标会在行业内比较重要,为了争夺投标名额我们前期已经投入很多进去了,就差最后关键的一步了。”程子南说完将切好的牛排递到她的面前,之曼毫不客气地接过,大快朵颐起来。
之曼吃了一块后,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招手让服务员给她加了一碟辣酱,将牛肉块拌了拌辣椒然后心满意足地送到嘴里,边嚼边说,“这里的辣椒真好吃。”
她这一吃法直接将对面的程子南看呆了,他两个眉毛深深地纠在一起,他这个一滴辣椒都不沾的人,光看着她这样吃都觉得一种辣味深深地刺激到他的舌头。
他眉峰深锁,眸光无法直视,目瞪口呆地盯了一会,他猛喝了一大口水,试探着问了一句,“这辣椒不辣?”
“辣啊,可是我喜欢。”
程子南舔了舔嘴唇,默默地端起水杯喝水。
那天吃完饭后,程子南直接将之曼送回家了,说给她放半天假让她好好休息一下,之曼坚持说她不困,被程子南一把按在副驾驶座,坚持让她回去休息,说什么不会休息的设计师不是个好的设计师。
于是乎,那天下午之曼打开电脑在家里的书桌上修改起图纸的细节来,一边修改一边翻阅程子南以前的案例,从中发掘灵感,突然一条信息提示她的那个私密邮箱收到一封未知信件。
她握着画笔的手突然顿了顿,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点开一看,果然是来自于林莫的一封加密邮件,内容很简单,让她对照着寰宇的设计图做一份标书,想办法挤掉寰宇。
林莫终于出手了! 可是这个任务对她来说,简直难于上青天啊。这么短的时间内,她怎么可能做得出来!何况对她这么个菜得不能再菜的菜鸟来说。
她抓破了脑袋在想怎么办。可是说来也奇怪,拿起铅笔,一摊开面前的白纸,那幅投影幕布上的设计图好像映在她脑海里一样,按照回忆里的样子,她倒也能画出个大概轮廓。她甚至记住了大概的比例尺寸,这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太神奇了!
设计图搞定了,就差材料报价了,这可是项庞大而繁琐的工作,这个时候她特别懊恼为什么程子南他们在讨论的时候,她偏偏在睡觉。她再次翻开程子南给的那两本案例,根据他的设计风格和对材料的偏好,从中挖掘有用的信息。
就这样,她白天潜伏在程子南的部门,看能不能挖点零碎资料,好几次她趁程子南忙碌的时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地从他的电脑前飘过,可惜再也无法捕捉任何有关投标的信息。就连他们私底下开会讨论都有意无意地避开她。
她对程子南这前后不一的举动百思不得其解。
还是有人给他透露了什么信息?之曼越琢磨越不对劲,这几天总感觉程子南望向她的眼神,眸光中带着淡淡的研视,还有一种无法说清楚的情愫,失望?受伤?
之曼越想越觉得自己做贼心虚,放弃了从程子南身上套取机密的捷径,她打算自己做一份标价。
所以一连好几个晚上,她都在熬夜收集数据共性,实在困得不行就调了闹钟趴在桌子睡一会,醒来接着做数据分析。
终于在投标前一晚,她做出来一份详细的标书附在邮件的末尾,却迟迟没有点发送的按钮。
她盯着电脑屏幕,此时此刻,她的心像被架着用炙火烧烤,无比煎熬。她很清楚她这样做,良心上受到谴责不说,对寰宇也是一笔不小的损失,更何况这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程子南说了,不管用什么手段,年慕瑾势必要将这个项目标到手。
可如果她不这样做的话,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包括左家也会因她而再次走向绝望。林莫在毛里求斯那次就警告她了,如果她不乖乖配合,她照样可以一举摧毁她占大头股份的左氏,随时可以剪掉左氏的资金链,至于因为换了一对肾而重获新生的左母,她照样下得去手。
当时之曼听得竟全身生寒,止不住的颤抖,那一刻她害怕地打哆嗦,挂掉电话后,她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
命运将她逼上天平的两端,做与不做一样的为难。
这条路,是一条不归路,前方是万丈深渊也好,刀山火海也罢,她都得走下去。
看着屏幕上自动刷新保存草稿的提示,她将牙齿都要咬出血来了,闭着眼点了发送键,邮件成功发送出去,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溅湿了面前的图纸,她虚弱地瘫倒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