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ＨＰ—巫。术》tsukiakashi

34、chapter 1 page-

　　长走廊的尽头是另一间空置的房间，那里跟其他关卡所在的房间一样，都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通往下一个关卡的门，墙壁上的蜡烛尽责地照明着，为每一个进入房间的客人照出一道道的拖尾；房间里却没一星半点开门的提示，日常可见的石块地板、寻常的石壁，也没有任何异味或声响。

　　「这里是……？」

　　「奇洛用来放巨怪的房间。」梅尔特说：「最开始的那只巨怪他找不回来，便又到禁林去找了一只新的；我后来过来看到了，便也被我处理好了。」

　　「……那你处理巨怪的时候，也很早了。该不会是他补充了新的巨怪后，你又马上来处理了吧？」哈利对梅尔特的轻描淡写相当意外：「他没有察觉吗？」

　　「你觉得会吗？」

　　「还是有机会的吧。」

　　梅尔得轻声道：「但事实是，在禁林那边已经没有了他可以插手的余地时，他仍对『自己』的一切安排很有信心。」

　　「……是『他』会有的态度。」

　　他们来到通往下一个关卡的门旁，轻轻一推门便开了。

　　「不知道当佛地魔终于来到这儿、却发现山怪不见了时，到底是什么反应呢。」哈利低声说道。

　　梅尔特回答说：「或许，等一会儿你们见上面时，你可以问一问。」

　　「他不会回答的吧。」

　　「我想也是，他大概会认为是对他的讽刺吧。虽然事实也很是讽刺。」

　　他们走进又一条长长的走廊里，回荡着两种不同节奏和重心的脚步声，也回响着少许对话声的尾巴，包括哈利提问的句尾：「听起来，罗哥先生很了解佛地魔的为人？还是说，他的家族？」

　　走在哈利身后的梅尔特低头，看着地面上萤萤灭灭的影子，沉默着。回过头去看他的哈利能看见男人的脸，从他的角度看，哈利认为梅尔特是在思考自己应该要如何表达，只是找不到合适的形容：「有这么难说吗？」

　　「的确很难呢。」梅尔特还是没有回答。

　　接下来的一关不是很顺利。

　　哈利对巫师棋说不上熟悉，上辈子的那场对战他也早就忘了个干净，但他的灵魂好歹算是个成年人，上一世的战后又曾在罗恩身边看他和其他巫师对局，对巫师棋的对局规则还是了解的；就是这一次的对局下得比较困难，差一点便要被将死。

　　哈利在巨大的棋盘上躲了一会，最后用上粉碎咒，把所有在场棋子都炸成了碎片，强行破局，又趁着棋子们回复的时间往白棋后的门冲过去，这一关卡才叫做过去了。

　　「暴力通关啊。」不紧不慢地啊在哈利身后的梅尔特摇头，说：「要是让米勒娃知道了，她会说什么呢？」

　　「没有半点巫师棋天赋还真是不好意思。」利落地挥动魔杖，让关上的门成为阻挡棋子们前进的障碍后，哈利继续往前走去，一脸烦恼：「斯内普教授的谜语像什么样子来着……」

　　「忘了？」

　　「是的，我忘了。」哈利说：「奇怪……开学以前我明明还记得，甚至抄写下来，想着一定要带着过来的。」

　　「结果就是你不但没有把纸条带上，也忘记了谜底？」

　　「还有谜面。」

　　「我倒是不觉得奇怪。」

　　「啊？」哈利抬头，本来总是走在他身后的梅尔特，这时正与他并肩而行：「这大概是『时间』为我们这类人设下的枷锁。」

　　「时间……枷锁……」——『我们这类人』？罗哥这话的意思是……——

　　抱有疑问的哈利和一脸平静的梅尔特一同穿过一道拱门，来到守尾门的关卡面前。紫色的火焰墙在两人来到桌前时升起，围成一个包围圈，诡异的色彩打落在桌上的七个药水瓶上，让人对瓶中之物升起不信任感。

　　圆形的火焰墙中，有一截是特殊的黑色，哈利记得，那之后是正确的通道，也将是要直面奇洛—佛地魔的时刻。于是他把自己的疑问放下，伸手拿起放在玻璃瓶旁边的羊皮纸，专心思索起眼前的谜题。

　　梅尔特却趁着哈利的注意力又一次分到关卡上时，隐藏并保护好自己，来到火焰墙的另一边。

　　黑炎墙后的空间也是一间空置着的教室，是一个如山谷盘地一般的半圆形空间。梅尔特站着的位置是弧形的中央、山谷的顶端，也是出入口的位置；而奇洛和厄里斯魔镜则在山谷的最底、直线区域的中央。

　　『快一点，奇洛。 』吊诡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响起，催促着：『这次跟在后面的老鼠已经快到了。你得赶在他们想通斯内著的谜题前，把藏在镜中的魔法石取出来！ 』

　　「是。」梅尔特安静地往下靠去，听到了奇洛简短的回应，看着他的双手放到镜子四周的雕刻上模索着，转到镜子的背面去，又转回镜子的正面来：「我看到了！我的主人。」

　　『那就把它拿出来！ 』

　　站在镜子面前的奇洛把双眼都闭上，这时的梅尔特已经来到镜子可以反映出自己的位置，也从镜中看到了不应存在的自己的倒影。镜中的自己与梅尔特对视了，便也从镜中藏了起来。

　　『不……不对——老鼠进来了！ 』

　　闻言，奇洛睁开眼，手中的魔杖挥动施咒，试图以显形咒把隐藏着的『老鼠』捉出来。

　　早有预备的梅尔特没有闪躲，迎面以来的显形咒在他的眼中的速度并不快，魔力波动影响到的范围也不大，最节约魔力的做法一般是用同为范围性咒语的停止咒对冲，依靠『咒立停』对众多咒语的克制特性，直接取消『急急现形』的效果。

　　梅尔特也确实是以『咒立停』抵消了奇洛的『急急现形』，又马上接上一个速速禁锢，把奇洛定在了原地，平静地从他的身边经过。

　　「谁！？」奇洛虽然被禁锢住，但并没有被禁声，而且刚刚的交手速度快，他认为『老鼠』不会是一般学生，更有可能是其他教师，甚至是……：「斯内普，是你吗？快放开我！马上！」

　　『…奇洛，闭嘴……』没有身影的人制止了奇洛的叫喊，在他看来，这所学校里有能力在基乎刹那间用出一个以上咒语的、又不会马上对自己进行攻击的人，似乎也只有一个：『斯内普…放开奇洛。他正在替我办事……』

　　「我认为你们都认错人了。」梅尔特来到厄里斯魔镜前，主动显露出自己的身影，从镜中的倒影看向身后被自己固定了的人：「斯内普没有来。」

　　「你是……罗哥？！」奇洛想起来今天晚餐时听到的他和西弗勒斯的对话：「你是在提前踩点？先放开我好吗？我可以帮忙！」

　　『蠢货！闭嘴！ ！ 』

　　「的确，我同意你的看法，奇洛的主人。奇洛，你说的话很愚笨。这是经过大脑思考才说出的话？」梅尔特收回视线，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个黑发红瞳的自己：「霍格华兹的毕业水平是什么时候开始下降到这种水平的……」

　　『你有什么想要的？ 』没有实体的人说：『力量？财富还是权力？帮我取得藏在镜里的物品，我，飞离死亡的黑魔王会赐予你你想要。 』

　　「所以你就是佛地魔。」梅尔特和镜中的自己对视，镜里的人伸手理了一下身上的外套，从左胸前的暗袋中掏出一块血红色的石头，又放了回去；下一刻，梅尔特便感觉到衣袋里多出来的物品：「可惜，我对你说的那些都不感兴趣。」

　　『很高兴你知道我的名号。那么，你想要什么？ 』那人说。

　　梅尔特回头转身，似乎透过奇洛脑袋上紫色的头巾，直视失去了身体的佛地魔：「我想要的，我会自己去争取，轮不到你一个连存在都必须像寄生生物一样，依附在他人身上生存的怪物来插手。」

　　『你！ 』

　　「以及，你看起来也不太聪明的样子呢，佛地魔。你凭什么认为提出那些虚无缥缈的词语，就能收卖一个你甚至不认识的人呢？」梅尔特说，他能感觉到此刻的奇洛和佛地魔都在试图挣脱他的禁锢咒—咒立停的魔力波动不难分办—：「你又怎么知道、如何确定，站在你而前的，是一个可以被你争取的友方，还是一个与你有血海深仇的敌人？」

　　『这并不困难，我的朋友。 』佛地魔说着，用字优雅友好，却又咬牙切齿着：『我们是巫师，吐真剂、夺魂咒、摄魂取念，这些都是我可以用的手段。 』

　　「嗯，的确是可以这么做。可你和奇洛现在都无法对我用任何魔咒，不是吗？」梅尔特说：「你们现是任我摆布的状态。我想，我可以对你们做任何我想要做的事，对吗。」

　　『哦？你想杀了我？ 』佛地魔感受到了梅尔特的杀气，不知道自己与他有什么恩怨，但他也不在意；一如梅尔特所说，他和奇洛现在都是梅尔特的囚徒，从禁锢奇洛的魔力波动和魔力量来评估，这个巫师的水平大概与阿不思．邓不利多持平、甚至高上些许。

　　要是这个梅尔特．罗哥真想要对自己和奇洛什么，眼下的他们都没有反抗的余地——这个奇洛真是一个废物！ ——『你就不怕邓不利多发现你杀了人，把你送进阿兹卡班？ 』

　　『解开奇洛身上的禁锢，放我们离开。我可以放过你这次的冒犯。 』

　　梅尔特歪头，沉默着。他的注意力被房间外的拍门和叫喊声引走——嗯……哈利解开了那道题了啊。那我也得加快速度了。 ——

　　只是他的沉默被佛地魔误会为思考：『如何？ 』

　　「嗯？」梅尔特回应，低着头，双肩耸动一下：「一般情况下，当然是少个敌人好。可惜……」

　　『可惜什么？ 』

　　「可惜，你流着冈特的血。」

　　话毕，梅尔特抬头，灰绿色的眼睛不知何时变成了腥红的竖瞳，无声无色的咒语仅凭他的意志发出，禁锢着奇洛身体的咒语随即顺着新的魔法改变，一点一点扼杀男人的生存空间。

　　奇洛整个人像是被一只大手握住，死死地捏紧，肌肉和骨骼都在承受极大的挤压，呼吸也成为难题；依附在他脑后的佛地魔也不轻松，不知为何地与奇洛分享到同样的痛感，呼吸同样辛苦，还多了一种被灸烧着的感觉，艰难的呼吸之间都能嗅闻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燃烧的气味。

　　在梅尔特腥色的眼中，他也的确是真在被燃烧，只是燃料并不是奇洛的身体，而是他佛地么的灵魂碎片：「你，和奇洛，大概已经分不出精神来听我的话。不过不要紧，我也不期望有人能回应我……」

　　「现代的巫师认为索命咒已经是最罪无可恕的咒语；却不知道在过去，一千年前那个巫师与教会争斗的年代里，这样燃烧一个人的灵魂，使之失去回归天地的机会，才是最可怕的恶咒……」

　　「放心吧，佛地魔。与魔鬼厉火不同，这个咒语虽然燃烧灵魂，却没有追踪的能力。所以，你其他的灵魂碎片，我会慢慢地、逐一地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