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寒江静月明归》柯明怡

148、并不难过

　　没想到江静会问出这么一句，金水寒一时语塞。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爱和不爱，一直以来都出自本心，感情的事情怎么可以勉强。就像他的感情经历看起来并没有那么清白，逢场作戏、露水情缘，他只是觉得只不过是一段感情经历罢了，并不是自己真正的爱情。至于真正的爱是什么，他似乎也并不清楚。
　　“你认为怎样才算是真正的爱？”金水寒略显尴尬，似笑非笑地反问。他记得早前同学聚会是江静那一番理论，当时听起来更像是柏拉图的精神恋爱，实在是书生气十足。经历了这一年，江静对感情的理解是否有了改变，他很想知道。
　　“坦率地说，我现在很迷茫。以前我认为真正的爱应该是绝对的纯粹和真挚，不应该附带任何世俗的条件。可是看了葛宁宁对你做的这一切，我反而觉得自己很肤浅。人本就在俗世中挣扎，无论富贵还是贫穷，都各有难处。说不定情感层面和物质层面都有牵绊且能互相包容支持的感情，才是稳固的。那种霸总小说里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之类的，才是滑稽可笑的吧。我还是太过理想化了。”江静自嘲地笑了笑，浅啜一口清茶。
　　“你这一年真是成长了不少。”金水寒颔首叹气。
　　“你认为呢？”江静追问。
　　“我没有想过这么多，这个课题留给那些哲学家作家们研究。外界怎么样，别人怎么看，都与我无关，我跟随我自己的心走。”金水寒淡淡地说。
　　“你的心？”江静抬起头，眼神中有疑惑，也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
　　“对，我知道我的心在什么地方。”金水寒抓起江静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你感受一下。”
　　江静想要甩开，却被更大力地按住。
　　“只有你会让我心烦意乱，束手无策、进退失据。”金水寒的大手和胸口一样温热，江静的心微微一颤。
　　“你相信吗？公司遭遇危机的时候我也只是觉得烦躁和疲倦，但内心深处并没有觉得有多大不了，公司啊钱啊头衔啊没那么重要，大不了变成穷光蛋再从头来过，只要想起你我就觉得踏实。虽然你拉黑我，刻意避开我，但我并不难过，因为你一直在我这里。我经常见到你啊。”金水寒把江静拉到怀里，用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你跟踪我？”江静仰起头。
　　“在我疲倦的时候、烦恼的时候，感到挫败的时候，我都会回来看看你。”金水寒喃喃自语。
　　“你怎么一次都没有提前告诉我？”
　　“小姑奶奶，别忘了我还在你的黑名单里。”
　　“我怎么一次都没发现？”江静有些懊恼。
　　“你近视，眼神不好。”金水寒揶揄道。
　　怀中的人儿挥起小拳头，金水寒迅速抓住：“之前这段时间行程忙碌，很多次都是短暂停留，悄悄看看你就继续赶路了”。金水寒当然不敢说通过方主编他对江静的行程了如指掌。
　　“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我？”
　　“那段时间情况太复杂，我需要专注解决问题。而且，前途未卜，我也不想影响你的情绪。”金水寒摩挲着江静的脑袋。
　　“是的，很抱歉，我确实帮不了你任何忙。”江静有一丝愧疚。
　　金水寒抱得更紧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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