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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试炼(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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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试炼开始!”
金澜说罢,南门朱折变收回摇铃与其一同退出了试炼台,来到了位于台上方的观战台。行殊华看着台下组织纪律的弟子,抱手对季飞雁说:
“季师弟,有看好的人选请务必告诉我,师姐好帮你掂量掂量啊~”
“......我自己有眼睛!不需要!”
圣医门门主林肴晞看着愉悦的行殊华,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师姐,晞儿待会儿选弟子时还怕要麻烦师姐帮忙看看了。”
“好的,不成问题。”
行殊华看着自己这位娇小的师妹,暗暗心想得给她看一位底子好的男徒以后好保护她啊。这边林肴晞便探出个头来,对着季飞雁吐了个舌头,又笑着躲回了行殊华的左侧。季飞雁黑了脸,狠狠地瞪了一眼在一旁看热闹的南门朱折,不再理会继续身旁滔滔不绝的行殊华。
“第一组开始了。”许常清默默挤开季飞雁,无视金澜的无奈扶额与南门朱折的神秘微笑,对行殊华说。
“殊华师妹要是有看好的人选便告诉我,我帮你接下他。”
“劳烦掌门费心了。”
行殊华微微点头致意。季飞雁看着台上扭作一团的五人,只吐出二字:
“不行。”
行殊华笑了笑,说道:
“季师弟当年可别这些孩子厉害多了呢,一个人打四个,台下无不叫好呢。”
“哼!用不着你说。”季飞雁亲哼一声,嘴角却微微向上翘起。南门朱折看了,暗暗对金澜说:
“果然是个死傲娇......”
金澜无奈扶额。
香柱还未过半,台上便分胜负了。一名男童喘气擦着额角留下的血,看着对面被自己击倒的另一名男童,握起右拳举向空中,笑容里洋溢着藏不住的喜悦。
“第一轮,安宥居胜。”
伴随着玄天岭弟子的召音,台下一片叫好。林肴晞思考良久,对行殊华说道:
“师姐,我想要这个孩子”
“掌门,师妹想要这个孩子。”
行殊华仰头笑着对许常清说。
“把这个孩子安排到林门主门下。先带他去疗伤。”
无视南门朱折的神秘微笑,许常清向自己门下的弟子吩咐后,问道:
“林师妹为何这么快就选好了?”
“......这个孩子底子不错,很有天分。而且,他长得很帅......”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众人心里默默吐槽。
“说起来,怎么不见唐门主?”
南门朱折看了看观战台上的众人,好奇地问道。
“千算门门主事务繁忙,脱不开身,这会儿怕是还在外面做公务吧。”
“我看是又去找女人了吧。”
季飞雁回嘴道。
千算门门主唐缺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伪君子),平日爱好勾搭良家妇女,调戏碧家玉女,被季飞雁追着打是常事。行殊华与其交际深厚,其乃日常八卦碎嘴好对象。
“真不知道你和那种人为什么玩得那么好。”
季飞雁小声说道。
行殊华笑而不语。
第二轮很快又开始了。台上五人,三名男童,两名女童。随着打鼓声阵阵响起,管赛弟子还没开口,一道蓝色的身影便猛地冲向了一旁台上还未回过神来的一名男童,一个劈手就直接把他打出了线外。
那名男童踉踉跄跄地止住退后的步伐后,低头一看,一只脚已经踏出线外了。
“!!!”
“不错呀,这个小姑娘有两下啊!”
南门朱折来了兴趣,身体前倾靠在了围栏上,手里握着折扇指向了女童。
“速度够快,出手狠,只要好好栽培一番,日后会成长得如何简直不敢想象啊!”
说话间,女童又是一记猛踢,将台上余剩的最后一人踢得飞了出去。
“好!”
南门朱折拍手称快,台下也一片嘈杂。
“我要......”
“把这个女童带去我门下。”
南门朱折还未说完,季飞雁便挥手示意一旁的弟子,将女童带走了。
“......喂喂喂?季师弟你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和师兄抢呢?你的尊敬都放哪里去了啊喂?!”
季飞雁冷笑一声回道:
“我觉得对你似乎并不需要尊重吧。”
“哎,季师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师兄我很是心痛啊。”说着还假装心疼的样子皱眉捂住了心口。
“你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叫旁人看见了怎么行。”
金澜上前捏住南门朱折的手,把脉道:
“见好收好吧,别做样子了,你好着呢。”
“还是金师弟关心我啊!”
南门朱折一把搂过金澜,将头歪在了金澜肩上,
“师兄我可喜欢金师弟了,温柔儒雅,季师弟那种死傲娇,掉价得很!”
“住口吧你。”
行殊华看着奋力挣扎的金澜,嘴角抽道。
又过了几场,多数门主都陆陆续续收了些弟子,金澜将他前来参与试炼的弟弟妹妹收入了门下,许常清替唐缺子挑好人后,行殊华却依旧未收一徒。
“殊华师妹还未见到理想的人选吗?”
许常清轻声问道。只见行殊华摇了摇头,撇嘴不语。
看到现在,行殊华全程只想着这个适合去谁的门下,那个适合受谁指教,却忘了给自己挑弟子。
再转头一看,试炼台一旁窜出了四个脑袋,是席乐和三黄。
当年试炼台上连着三场上来的一个男童样貌都一样,着实让行殊华吓了一跳。收入门下后才发现原来是三兄弟,分别叫黄一陇、黄二陇和黄三陇,年龄竟也相同。
“你们生下来时分量应该不大吧......不然你们的娘怀你们时,肚子到底是撑了多大啊......”
“八斤。”“八斤。”“八斤。”
“......啊?”
可能是太让人震惊了,当年的对话现在还记得格外清楚。再后来,自己便称他们为“三黄”了。
“大师兄,师尊为何还不收新弟子啊?一陇都等急了。”
“是啊,二陇也觉得好奇怪哦?”
“为什么啊大师兄?三陇好想要个师妹或师弟呀!”
三个小个子围着席乐一人一句地软声问道,席乐搂着他们的背,不知如何作答。
“......我也不知道啊,师尊应该自有方寸吧。”
席乐看向观战台上的行殊华,说道。正巧这时行殊华也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就这么对上了。
行殊华笑了笑,飘飘然地移开了视线。虽然两人只对视了短短几秒,但席乐已经明白了。
什么自有方寸,师尊明明就是忘了!
席乐心里好气哦,但是要假装正经地骗三个师弟师尊在认真选新弟子。
虽然不是在给自己选。
“咚咚咚!”
鼓声阵阵响起,新一轮的比试又要开始了。行殊华随意扫了一下台上的人,不禁扶额了。
台上皆为男童,四名衣冠靓丽,一看就是富贵出身。而剩余的那一名男童,衣服明显小了一大圈,满身布丁,破烂不堪。此时正紧张地握着拳头,警惕地看着身边的对手。
“哟,这不是姓陵的小子吗?怎么,连你也想求仙啊?”
其中一名黄衣富家男童阴阳怪气地笑道,另外几名看上去是他的跟班的男童纷纷附和道: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这穷酸样,会有仙师看得上你吗?”
四人哄笑道。那姓陵的男童好似用了很大的决心后,才抬起头来颤抖着说道:
“仙师们选弟子都是不看出身的......”
“哟哟哟,你还会回嘴了?告诉你,我爹可是向行仙师献了许多珍宝的,这试炼参不参加,我都是稳能上的。他们只要我爹再去说说好话,也会进入玄天岭修仙的!我上来也不过只是展示展示我的厉害,对付你,对我来说轻而易举。我劝你趁现在还来得及,赶快下去吧,不然待会儿被我收拾惨了,后悔都来不及!”黄衣男童指了指另外三名男童,他们赶紧抱拳向黄衣男童道谢,口中讨好的语句滔滔不绝。
行殊华扶额的原因就在于此。几日前,山下守门弟子前来禀报,说有一位富人求见。行殊华接见他后还没开口,一箱金银珠宝就直接落在了自己面前。
“先生这是何意啊?”
行殊华看了看宝箱,笑着问富人。
“行仙师,这几日后不就是玄天岭收新弟子的时候了吗?您看,能不能给我儿子一个机会,把他收入你的门下呢?”
富人讨好的笑容对上台上那个出言不逊的富家子弟,是了,这就是那个富人的儿子了。
仙师们五感清明,试炼台上的话全数落入了他们的耳中。许常清皱眉问道:
“殊华师妹,此事可当真?”
“嗯。”
行殊华知道许常清指的是贿赂一事,便轻声应道。
“那行师妹你收下那些钱了吗?”
南门朱折问道。
“嗯。”
“哦,这样啊......啊?你收了?!”
南门朱折惊恐万分。身边人都用惊讶不解的目光看着她,行殊华又道:
“收了贿赂和收不收他做徒弟是两码事。我是收下了他的贿赂,但我也没答应要收他儿子做徒弟啊。”说着还用指尖绕着一缕头发笑了起来。
流氓啊。
众人心里道。
“新一轮试炼,开始!”
管赛弟子的声音高高响起,台上的旧衣男童明显更紧张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其余四人。
“你这是不准备下去了吗?”
黄衣男童恶言道,
“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语落,他看向了其余三名富家男童,眼神里透露着险恶。那三名男童纷纷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不言而喻的坏笑。
黄衣男童奔向旧衣男童,猛的伸出右手想要抓住他。旧衣男童赶紧像一旁躲去,却不料被一脚踹了回去。转头看去,一名富家子弟站在他身后,脸上显露着不屑。
旧衣男童刚从地上爬了起来,不料又被人一脚踹得仰翻在了地上。四个男童围着他,用着平日欺负他的姿态,嘲讽道:
“就你这个样子也想拜师修仙,做梦去吧!看看仙师们,有谁在乎你吗?”
旧衣男童顺着黄衣男童手指的方向望去,观战台上的仙师们有说有笑,指着他们议论纷纷。行殊华用手托着脸颊,漠然地看着他们。
“看见了吗?各位仙师都在笑你,行仙师也只在看我,没有你的份!”
黄衣男童猖狂地笑了起来。旧衣男童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浑身颤抖了起来。眼眶中画过一道波澜,泪水越聚越多,快要流了出来。
事实上,仙师们确实在说笑,在议论,但绝无有嘲讽旧衣男童的内容。他们的关注点都被黄衣男童给吸引去了。
“我去你看那个黄衣小屁孩好嚣张哈哈哈哈哈哈哈!谁给他的自信哈哈哈哈哈哈哈!还行师妹只在看他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门朱折笑得前俯后仰。季飞雁面色阴沉,关节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跳上台去揍他一顿。林肴晞捂嘴轻笑着与金澜讨论,许常清看着默默不语的行殊华,担心地说道:
“殊华师妹,不必被这些话扰乱了心思,童言无忌。”
“我没在意啊,”
行殊华摊开了托住脸颊的右手,又说道:
“我只不过是在想这孩子这么嚣张,就没被毒打过吗?”
“哈哈哈!没有的话就让季师弟去收拾他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南门朱折笑得气都喘不过来了,眼角绽出了泪花。行殊华看着神采奕奕地看着她的黄衣男童,满脸无语。
可这放在旧衣男童眼里就不一样了。在他的眼中,行殊华是在默认他们的这种行为,对他完全不抱任何希望。其他仙师也是在嘲笑他。
“不,不是这样的......”
旧衣男童撑在地上的双手慢慢握紧成拳,低头颤着音说道。
“不是哪样啊?废物?”
黄衣男童踢了踢他的手臂,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强硬地扳向了自己。旧衣男童眼泪糊了一脸,眼眶发红,向黄衣男童咆哮道:
“行仙师才不是那种会接受贿赂的人!她是不可能收你们这种人渣做徒弟的!!!”
这一吼,在场所有人都怔住了。行殊华愣愣地看着旧衣男童,季飞雁则阴阳怪气地说:
“居然还有人替你说好话,真是难得。”
黄衣男童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指着他,气的手抖,
“给我打!!!”
其余三名男童立急冲了上去,一边对旧衣男童拳打脚踢,一边吼到:
“反了你!竟敢骂我们!”
“你就算死在这里也没有人会在乎你的!!!”
“野鸡也想攀凤凰,做梦去吧你!”
旧衣男童用双手紧紧抱住头保护自己不受太重的打击,但鼻血已经顺着嘴唇流了下来,脸上,额头上也不堪入目,整张脸又脏又破。
“你继续骂啊!你怎么不骂了?”
黄衣男童一脚将他踩在了脚下,笑得脸都扭曲了起来,脚还时不时地在他的头上反复磨蹭。台下一片喧哗,围观的人议论纷纷,但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指责这四个男童的行为。行殊华扭头看向计时用的香柱,只有一小截了,留给台上人的时间所剩无几,而最终留下的最多只能有两人。这场闹剧最终会如何收尾,许多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突然间,旧衣男童猛地伸手抓住了踩在自己头上的脚,用力向下一拽,张嘴就是一口。血珠从咬合处噗嗤地冒了出来,黄衣男童被这猝不及防的攻击吓得慌了神,惨叫着疯狂甩着自己的腿,而旧衣男童却越咬越紧,毫无松口的意思。
“咦,有意思了。”
事情发展与预想有了不一样的转折,南门朱折嘟囔道,视线投在了旧衣男童身上。
黄衣男童惨声叫道:
“你们还愣着干嘛?!快阻止他啊啊啊啊!!!”
其余三名男童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扑上去想拉开两人。旧衣男童一松口,黄衣男童便跌坐在了地上。扑向他的一名男童想将他推出线外,却不料旧衣男童一错身,躲过后又猛地伸手向那名男童推去,男童止不住步伐,直接冲出了线外!
这一幕让在场不少人都震惊了。许多看不起旧衣男童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满眼不可思议。
这弱小的孩子,竟然反击成功了!
被推出线外的男童不可置信地看着旧衣男童,不相信自己就这么输了。黄衣男童抱住腿,看着接近露出白骨的伤口上不断淌出血,脸气得红得像要炸了。
其余两名男童不敢多想,又冲了上去,想要一人抓住他一只手。旧衣男童一声咆哮,压着身子冲了上去抱住一男童的腰,拼命地将他向线外推。另一名男童见了赶忙过来想拦住快速冲向线外的两人,却不料脚下一绊,整个人跌了出去,一只手已经撑在了场外。
那名男童回头看去,只见黄衣男童带着险恶的笑容,正缓缓地收回伸出去的脚。
只要再淘汰一人,他必胜无疑!
观战台上一阵唏嘘。季飞雁面色愈加阴沉,咬着牙低声骂道:
“卑鄙!”
“诶季师弟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人家只是将自己的敌人正当地淘汰掉了,哪里卑鄙了?”
南门朱折笑道。季飞雁黑着脸不再做声,一旁的行殊华用手指轻轻敲着栏杆,目光紧紧追随着冲向线外的两人。
不出她所料,旧衣男童冲到一定程度后猛地一撒手,那名男童就硬深深地被他推出了场外!
“好!”
南门朱折一声喝彩,大力鼓起了掌来。看着台上剩余的两人,许常清在一旁提醒道:
“时间快到了。”
再一看,果然,香柱已经快见底了。
旧衣男童喘着气转过身来,眼瞳中倒映着黄衣男童害怕的神色。
“你,你别过来!”
黄衣男童依旧不输气势地吼道。
“你敢把我推出线外!你可知道我爹会怎样对你!”
“呸!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季飞雁啐了一声,挑着眉说到。
旧衣男童一步一步地向黄衣男童走去,边走还边右袖子擦着脸上的血。
接近线的边缘了,黄衣男童不得不停下向后趴的脚步,红着眼对旧衣男童吼去: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旧衣男童又擦掉了眼角的泪,双手用力抓起黄衣男童的领子,红着眼哽咽道:
“我怎么不敢?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欺负我了!”
语毕,黄衣男童绝望地闭上了双眼,仿佛已经看到了接下来自己输了的场景。旧衣男童双手还未用力,一阵鼓声便响了起来。
“时间到!第十六轮,陵落渊、李唯胜!”
原来黄衣男童名叫李唯,旧衣男童则叫陵落渊。陵落渊看着逐渐灭去的香柱,又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李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通过了试炼。泪水再次从眼中流淌出来,陵落渊努力憋住继续往外冒的泪水,仰头举起右拳放声喊道,声音里夹着撕裂般的哭声,但更多的却是通过试炼后的喜悦与打败了一直欺负自己的人后的兴奋。
但这喜悦并未持续多久。因为他发现,没有玄天岭的弟子带他离场,也就是说没有仙师想收他为徒。
笑容很快就消失了,陵落渊站在台上,无助地看着观战台上的各位仙师。
“唔......季师弟,你想要这个孩子吗?”
南门朱折抚扇问道。
“不要。我是不会收爱哭的徒弟的。况且这一场看来,他也没有多优秀。”
季飞雁冷漠地回道。
“唔......我也不是很想要呢......金师弟呢?”
“我已经收够了,不需要了。”
金澜摇着头说道。
林肴晞闭口不言,许常清也没有想收的意思。
“呃......他确实是通过了试炼,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也不是很想收诶......”
南门朱折挠了挠头,尴尬地说道。
为什么......自己明明是通过了试炼,为什么没有仙师想收自己当徒弟呢?
这么想着,眼泪又要涌出来了。陵落渊正忍着泪水,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身后李唯恶毒的目光。
李唯恶狠狠地瞪着陵落渊,手从衣服里掏出了什么,向他猛地扑了过去。
是一把刀子!
“他想偷袭!”
众人惊呼道。陵落渊发现时,李唯已经快到身前了,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季师弟!”
许常清吼道。季飞雁眼神一冷,手按在了剑鞘上,脚才踏在栏杆上还未奔出,身旁一道白色的身影就已经飞了出去。
随着“咣”的一声,众人的眼中尽被片片金光占满了,定睛一看,是金子和各种珠宝飞了满天。
宝箱准确无比地将李唯手中的刀子砸在了地上,他被力量带得向下一跪,再抬头看去,一个白色的身影已经落在了自己面前。
是行殊华。
“行仙师下来了!”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行殊华单手抱着还未回过神来的陵落渊,笑着看向李唯,说道:
“回去后告诉你爹,给我十箱,二十箱,三十箱金银珠宝我都不会收你为徒的。”
行殊华伸手接住了一块落下的金子,轻轻抛在了李唯面前的宝箱里,
“这些钱,你就拿回去吧。”
语毕,又看向怀里不知所措的陵落渊,柔声说道:
“往后,你就是我修道门下的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