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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终于见面了 夏恒星看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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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里面。暖黄金红的火光跳动,一双人影在石壁上摇曳生姿。
孟瑶抱着夏恒星,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低声抽泣着。他知道的,看到那一株开花的青藤萝,他就知道的。
温热的泪水顺着脖子的曲线流下,触到心口的位置。
孟瑶鼻息的热气扑在夏恒星脖子上跳动的血脉上。过了一阵孟瑶总算平静了一些,并且也不像刚才那样浑身发颤了。
夏恒星小心的拥着怀里熟睡的人,轻轻柔柔的拍着后背,算是安抚孟瑶,让他安心睡便是。
水长老带着珈蓝阁个云涯宗的弟子们一路向东,直奔珈蓝阁。
“阁主!水长老他们回来了。”守门的弟子,一路狂奔,衣袂翻飞,冲进里厅,通报了前方的消息。
水长老拖带着一群或多或少却都挂了彩的弟子们,他自己的状态也并不太好,交错的伤口横在手臂上,都是交战时,被虚兽抓伤留下的。鲜血结成了浓黑的痂,但是只要一用力,伤口撕裂就又会继续留血,所以此刻变成了厚厚的一层覆盖着伤口。。
“为何如此狼狈?云瑶师尊呢?”珈蓝阁的阁主是一个看上去约莫四十岁的的中年男子。华服珠冠,面如润玉。见到所有人都是失魂落魄的,人群中又不见云瑶师尊人影,登时就慌了神。
“云瑶师尊,云瑶师尊他为了拖住虚兽,孤身奋战,为我们求得了一线生机!”这回是一个珈蓝阁的弟子在说话,眼泪糊了一脸,语气激动万分。刚才那虚兽一个接一个的冲向云瑶师尊,到后面云瑶师尊就像是被虚兽淹没了一样,根本看不见了,“阁主,你快派人去救云瑶师尊吧!”
“阁主,你听我说。龙睛窟里头有大邪祟,唤来了万千之数的虚兽大军。云瑶师尊让我们脱逃,自己去引开了虚兽大军。”水长老挑重点的讲了一下,龙睛窟里头他们进去看,也就是方才云瑶师尊说的话他听了个大概。
“大邪祟,虚兽大军?”珈蓝阁阁主听的迷糊,此番不是去除人面虚去的么?怎么又出了大邪祟和虚兽大军。
“阁主来不及细说了!水衡请命,请阁主让我带人去找云瑶师尊!”水长老单膝跪地,抱手作揖。
“弟子也请命!”
瞬间齐刷刷的就跪下了一片人。
听到众人回来的消息,夏安归也急着跑出来见师尊,却在旁边听到了如同噩耗一样的消息。什么请命不请命,也不得谁的允许就已经翻墙出去,离开了珈蓝阁,往龙睛窟方向跑去。
快到午夜了,师尊,师尊可千万不能出事!
夏安归不敢想孤身一人的师尊要怎么同时挨过心痛症发作和虚兽大军的围追堵截。
眼下赶紧找到师尊才是最紧要的事情!夏安归如热锅上的蚂蚁,心如火焚,路上时间的流逝让他觉得难熬至极。
进了黑黢黢的树林,阴风阵阵的。似乎还能听见亡魂怨灵的悲哭惨泣。
夏安归取出挂在脖子上的黄玉坠。玉坠一闪一闪,微黄的光,明暗交替,像是有生命的活物在呼吸一样。
师尊就在这附近了。玉坠闪动的频率越来越慢了。
黄玉坠是孟瑶给夏安归的,从他小时候就挂着了。只要两个人靠的近了,玉坠就会发光,离得越近,光也就越稳定,不再明暗变化。
师尊说过,是因为他太调皮,像个顽猴。担心他出去玩,走丢了,就找不回来。所以挂上一个能指引方向的玉坠,为求安心。
有好几次,夏安归下山修行时,处于困境之中,难以脱身,每每都觉得自己要葬身在此了,师尊总是能凭着玉坠,找到自己,带着他脱离险境。
还小的时候,每次调皮,躲去别的山头玩,师尊就会着急的到处找。可是不管躲得有多隐蔽,师尊都能找到自己。那时候,夏安归觉得是师尊有神力,所以一下就能把自己抓到。后来才知道,是师尊上心自己,时时刻刻把自己牵挂在心尖上,唯恐视线离开片刻,就找不到了出事了。
玉坠闪烁明灭的光芒渐渐平稳下来。近了近了,就在这一片了。
“师尊!”夏安归大声喊着。惊起一枝瞌睡的鸟雀,扑腾着翅膀,窜出浓荫,飞向天上。夏安归一声一声的喊着,“师尊!”希望师尊听见了就能回应自己一句。
山洞中,火焰一阵剧烈的摇动,一个黑影隐逸到了外边的树林中,隐没于黑暗之中。
下一刻,夏安归就跑进了山洞里,看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孟瑶,赶紧跑上前,跪在地上,检查孟瑶的状况。
“师尊?”夏安归握拳等了很久,总算见到孟瑶的眼皮动了动,似乎是要醒转过来,就小声唤了一句。
孟瑶半梦半醒,睁开眼睛,看见候在一旁,却是急出一头汗水的夏安归,咽了咽,润了一下发干发疼的喉咙,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安归?”之前恍惚之间,明明能够感觉到夏恒星就在身边。可惜睁眼,确认后,发现眼前的人却是安归。有些说不上的失落,好像期待着醒来之后还是那个人,可又觉得自己简直荒唐!
“是我,是弟子。”夏安归赶忙将虚弱的师尊扶起来,好让他说话呼吸顺畅一些,“师尊如何了?弟子修为浅探不明白。”说着有些懊恼的神色浮上脸。
每次自己有危险,师尊总是能够及时赶到;而此番,自己别说为师尊解困,哪怕就是连师尊受伤后探明伤情都做不到。实在惭愧,都怪自己修为太低!夏安归有些恨恨,决心之后回去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也要修行!
“为师无妨。受伤不重,只是心痛症实在难熬,看上去有些虚弱罢了。”孟瑶对着夏安归浅淡一笑,让他安心,不必埋怨自己。
“......,以后弟子都要跟在师尊身边,不论什么事情!”夏安归看着孟瑶,眉头紧皱,神情很严肃,也很认真。从早上师尊离开,他就一整天都惴惴不安,唯恐师尊会出事,但也一直安慰自己,师尊的修为放眼天下也没有几人能够比肩,想来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可是就在水长老等人回来的时候,人群中找不到那一抹仙风傲骨的身影的时候,他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那种心要豁出来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他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嗯。”孟瑶点点头。或许是因为带着对夏恒星的愧疚,明知道对于自己而言,安归就是安归,夏恒星就是夏恒星。可是总是忍不住的想去对安归好,一般的事情都依着安归。看着安归总觉得能安心一些,日子过的还有些盼头,仿佛只要安归还在,或许有一日夏恒星就能回来。
“水长老他们可都安全回去了?”
“回去了。一个都没有少了。”
“那便再好不过。我们也回去吧。他们该是要担心了。”孟瑶想要起身,夏安归见状也赶紧站起来,搀着孟瑶。孟瑶却低头看了眼支在石壁上的那把剑,“这是你师兄的剑,别落下。”
孟瑶看着这把剑,心中疑惑反增不减。安归是何时在的?可是从那时自己在万千虚兽大军面前倒地不起就在了?若是,那他是如何带着自己脱离虚兽大军的围追堵截的?可安归的修为并不算太高,想来是难以安然脱困的。若不是,那这把剑又是从何而来?自己昏迷不醒,绝不可能还记得随手带着。又是谁将他带来了这里?还有,龙睛窟里的青藤萝。开花的青藤萝,孟瑶几乎能够肯定,那必然是夏恒星种下的,说不上来原因,但他就是肯定。可是看着眼前的安归,孟瑶又觉得不会是他。各种凌乱的思绪纠缠的他脑仁生疼。干脆就放任自己不去再想。
“是,师尊。”夏安归转身拿起了银剑,一手扶着步履轻飘虚浮的孟瑶。
夏恒星蹲在外头一棵歪脖子老树上。摘了一颗酸不拉几的果子,啃了一口,嚼巴几下觉得酸的都要倒牙了,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果子。咂咂舌,然后就把果子随手扔掉了。
至于他为什么一听到动静就逃出来了,那是因为,他虽然敢出现在孟瑶面前,但是那可不代表他敢在此刻随便暴露在他人面前。他才刚回来,摸不清现在的天下局面,要是随便把自己暴露了,万一引来一堆人截杀,简直哭都来不及,就又要再死一回了。
山洞里的柴火被熄灭了。恢复了一室静谧,满洞幽蓝。
两个人并肩从山洞里缓缓走出来,一个靠在另一个人身上,双臂也交在一起。从夏恒星的角度看过去,那两个人简直是要黏在一起了!中间插不进去一条缝,一层薄纸都不行!太过亲密了!孟瑶和那个人太过亲密了!
夏恒星气的又伸手摘了一个果子,喀喀喀几口就啃了精光,然后嚼了几口咽下肚子。觉得还不够,连吃了好几个,看着两个人离远,才感觉到酸的胃都生疼了,捂着肚子满地打滚,哭天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