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男神的死对头》逐鲸

21、第 21 章 当年我不是

　　空气寂静。许晟脸上难得出现一丝裂缝，懵的。

　　叶缜整张脸都裂了：“……您说什么？”

　　谢碧华放下书，打量两人。在她印象里，自己儿子一直独来独往，没什么亲近朋友，更没有跟谁用这种肩挨着肩的距离一块站过。

　　“不用瞒我。”谢碧华用那种我已看破十年但从没说破过的语气笃定道，“他是你高中时候的男朋友，对吗？”

　　叶缜石化，那冲击力堪比听说自己不是谢碧华亲生的。他从没跟谢碧华说过自己的性取向，但以他妈的聪慧猜到也不奇怪。但，男朋友？？许晟？！

　　许晟轻咳一声，他也搞不清状况，只知道谢碧华貌似误会了什么，这误会还相当有意思。
　　“看不出来啊。”当着人家妈的面，这人竟也毫无顾忌，附身，在叶缜耳边轻声道，“原来顾铭是幌子，你喜欢的人是我？”

　　那语调要多混有多混。叶缜猛退一步，直直盯着许晟。他不擅长动嘴，对人有情绪的时候就会盯着人看。

　　谢碧华受制于视角，看不清对视的两人一个逗趣调戏，一个无语愤怒，只当是自己太直接，看两人一块来，还当是复合了，但这拉锯的架势，只怕是还在闹别扭。

　　“小缜。”谢碧华道，“我想吃点水果。”

　　叶缜经常来陪护，他妈从来不提要求，难得说要吃水果，叶缜注意力一下转移：“我去买，您想吃什么？”

　　谢碧华：“你看吧，别买太甜的。”

　　叶缜依言去了，他跑得飞快，也不知道是急着满足他妈的需求，还是怕许晟又跟上来。

　　许晟确实想跟上去，却被谢碧华叫住：“许总，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医院门口就是水果店，叶缜进门饶一圈，桃子柚子樱桃都称了点，桃子称得比较多，主要他自己喜欢吃。等老板封口时又注意到葡萄。大颗饱满，晶莹剔透，叶缜又称了点。葡萄糖分高，他妈应该不会吃，但他妈是个看脸的，不吃放着看看，心情没准会好。

　　“那边有盒装的。”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叶缜转头。看到高大俊朗的人站在门口，忍不住想，竟然又碰上顾铭。

　　品出对方是在给自己购买建议，叶缜忍不住笑：“自己吃。”

　　盒装水果通常混搭，种类丰富但也更贵，而且他很喜欢在一堆水果里挑挑拣拣的感觉。

　　正巧排到叶缜付钱，打开付款码却一直跳不出，他有些着急，怕顾铭走了，好不容易付完钱，叶缜回身。顾铭竟然在挑桃子。

　　叶缜上前：“我把药费转您……”

　　“昨晚公布结果，你跟许晟都不在。”昨晚最后熵跃跟中恒打成平手，后面还要再来一轮。顾铭简短说了点公事，引出重点，“你们昨天去做什么了？”

　　许晟没提，叶缜做梦也不会想到顾铭会暗中让人在他家楼下蹲着，直到早上许晟从他家走才撤。

　　叶缜有些心虚，又有些兴奋：“没什么。”睫毛微垂一厘米，但凡紧张他就会这样，“公司突然有点事。”

　　顾铭：“你们真得谈了？”

　　叶缜完全忘了说不要许晟帮忙，下意识按着对方的计划点头。

　　顾铭蹙眉。他知道叶缜的性格，内里极度刚硬，如果不愿意，谁都没法强迫。既然点头，男朋友的事十有九是真的。但如果谈得很和谐，睫毛就不会垂了又垂。

　　顾铭盯着叶缜，许久：“他经常去琴瑟，你知道吗？”

　　叶缜点头，他看过许晟之前的行程单，在跟他“谈”之前一个月至少要去七次。心怀白月光，同时流连花丛，深情又浪荡，这就是许晟目前在他心里的形象，结合其他神经病维度，人物形象怪丰满的。

　　“我知道。”前段时间在办公室许晟没事就会带他做情景模拟。对方穿着特意网购的据说跟顾铭一样的老土西装扮演顾铭，向他提各种问题，训练他如果遇到了应该怎么对付。题库里有差不多的题。叶缜答得很快：“我不介意。”

　　单这么说很假，尤其以他们当年的关系，叶缜又补充：“人都会变，过去我跟他有很多不愉快，但现在不一样了。”

　　顾铭：“他有问过你在我公司的事吗？”

　　叶缜一怔，浑身发凉：“我没跟他透露过……”

　　“我知道。”顾铭顿了下，放低声音，“我是怕你被他利用。”

　　前面走廊里那种温柔的错觉又来了。但这次叶缜却忘了心动，他一刻都没忘记自己是怎么离开中恒的。顾铭说相信他，说暗中帮他调查，但过去那么久都没消息，可见应该是没查出什么。他不是一个会经常去探究别人言外之意的人，现在却忍不住想，顾铭是真得没怀疑吗。

　　心口有点发闷。有人在叫顾铭。叶缜抬头，柳希走进来：“还想你怎么买个水果不来了。”
　　他站到顾铭身边，挽住他胳膊：“原来是又碰到小叶了。”

　　他跟叶缜打招呼。叶缜点点头。不知是碰着次数多了还是心里装着事，看两人在一起，心情起伏都没之前大了。

　　柳希跟叶缜寒暄，问他买了什么，又问顾铭挑了什么。顾铭问他有什么想吃的，柳希笑说感觉都不错，要不一起挑挑。顾铭直接拿了两个水果盒。柳希笑着埋怨他无趣。

　　叶缜脑子乱乱地看两人打情骂俏，手机忽然一振。他接起电话，水果店那么点地方，许晟声音传出来，问叶缜回来没有。

　　叶缜忙着接电话。柳希瞥顾铭，后者正等人把礼盒装袋，眼睛盯着摊位上的桃子。
　　叶缜打完电话，柳希走上去：“本来想过两天寄给你。”他笑着摸出一个鲜红信封。

　　叶缜回到医院，脑子好像被人偷去做化学实验了，迎头又跟人一撞。

　　“你要参加斗牛比赛？”

　　叶缜恍惚抬头，这回撞的是许晟。他不在状态，没嘴理会对方，随便点个头表示道歉，拎着水果要绕过去。

　　许晟：“阿姨睡了。”

　　叶缜一顿，这是一直在他妈房间么。想到出门前那一出，叶缜有些怵：“她跟你说什么了？”

　　“说你暗恋我十年。”

　　有跟这人扯的功夫不如吃桃子。叶缜要走，许晟拉住他。反正也挣不开，叶缜索性不挣，只道：“你让我安静……”

　　“对不起。”

　　叶缜条件反射：“下次打球我一定赢你。”

　　许晟：“当年我不是故意爽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