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赌牌？ 玩这个，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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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骥远呻.吟着醒来，身边早就没了塞雅的影子。他摸了摸自己疼得快要炸开的头，有点断片儿了。
他昨晚是干什么去了来着？
“一对儿天子！”“我赢了！”“给钱给钱！”
骥远动作一顿，是了，他昨晚被哈朗几人叫了去，本打算只吃个饭，他们却推起条子来了……
他输了个精光，心情难免不太好，于是一群人又喝起酒来。他自小酒喝得少，不过是灌了两壶子清酒，就醉的迷迷糊糊了起来。
“醒了？”
骥远看过去，原是塞雅进来了。
他还有点恍惚，道：“嗯……什么时候了？”
“巳正一刻，洗漱一下正赶上午膳。年节下的，家里准备祭祖，我不懂这些，怕误了事，就请额娘帮忙去了。”塞雅在绿豆面子里头埋了手，道：“庄子上送来一筐子螃蟹，我叫人蒸了中午吃。你昨晚醉得挺厉害的，怎么身边也不带个人？大半夜的，一个人摇摇晃晃，也不怕一脚踩坑里去。”
骥远有点儿懵，愣了好一会儿才把塞雅说的话给消化了，忍不住笑道：“这里是什么地界儿？哪有什么坑？你也太谨慎了些。”
塞雅闲着没事，就开始整理她的箫，嘴上只说：“谨慎些有什么不好的？你是不知道昨儿个晚上你回来那光景，要不是我着人扶着，你怕是要一脑袋栽到门槛上去，脑门上要真印了个红杠，我看你今儿起来怎么见人。”
骥远：“……那是意外。”
塞雅斜瞟一眼：“你昨晚到底是干什么去了？翰林院那些个自认清高不凡的，还能跟你一酒泯恩仇？”
骥远怪不好意思的摸摸脑门，道：“那倒不是。是哈朗他们找我喝酒去了，我让人回来跟你说了吧？”
“是说了，但是你这酒局也太久了，半夜三更才回来，别是喝花酒去了吧？”塞雅拿锉刀整着这支八节箫的断面，一边漫不经心的问，越性的发散了思维：“花酒啊，左手桃花右手牡丹，小酒儿喝着，小手儿摸着……”简直是人生巅峰没错了！
骥远急忙否定：“不可能的事！我才答应了岳母一辈子对你好的，哪儿能后脚就去喝花酒呢？”
“嗯哼。”
骥远顿了顿，才说：“是吃了饭之后，他们说要玩牌，我拗不过，就玩儿了几把，然后……就喝了酒嘛。”
塞雅挑挑眉，饶有兴致的问：“玩牌？什么牌？”
“就……推条子啊。”骥远说着就有些懊恼：“还说呢，我那个点儿背的啊，真是被哈朗吃得死死的。”
塞雅问：“听你这口气，是输的挺惨？”
骥远有些心虚，到底这输钱并不是什么好事，道：“也……就输了一个月月俸……”
“你们牌面儿多少啊？一晚上就输这么多？”塞雅有些愣住了。
骥远一个月可是五十两银子呢，到底是正二品翰林院掌事，这可赶得上一般人家一年的生活费了，要是搁农民身上，怕是好几代人加起来都用不了这么多吧？
骥远更加心虚了：“牌面不过是二两，只是玩到后面，都是摸的大牌，这堆起来，一把就是十多两了。而且……而且哈朗是什么人，哪会玩那小气吧啦的？”
塞雅摸了摸鼻子，很是实诚的说：“事实上，这倒也不算很大，只是你到底是新手，我还没听说过谁第一次玩儿就这么大胆的呢。我当初第一把试水，玩的都是一贯钱以内的，后来发现他们都是一群傻子，这才慢慢的玩大了。”
骥远：“……”对啊，他媳妇，那可是玩遍京城大小赌场的敬王府三公子啊，区区二两银子牌面五十两银子输赢，人家应该还不能放在眼里吧……
塞雅看着骥远那愣愣的样子，忍着笑问：“是不是他们几个玩惯了的老手起着哄，你就随着他们的份子玩儿了？”
骥远无辜的眨了眨眼，道：“他们都说这算玩得小的，我不想被他们看不起，想着这左右到了月底了，就是输了也没什么。那谁知道我就点背成那样？把把都输！”
塞雅有些无奈：“二两牌面确实不算很大，就我玩过的来看，赌场里头最大的牌面有一千两的，又是赌的二十一点，把把下来没有一万两真撑不住。赌牌这东西，倾家荡产也就是一晚上的时间，但是会玩的人一夜暴富也是有的。可是你和哈朗那群人不过是朋友间自己赌个牌，何必玩这样大？就拿我们家老祖宗还在的时候来说，那会儿我们还没分家，我听我额娘说家里女眷们也会玩牌，但也不过是玩个彩头，谁还真的指望在朋友亲戚手上发个财怎么的？你耳根子也太软了，他们两句激将，你就真拿自己一个月的月俸去跟他们玩儿，这哪有不输个精光的道理？”
骥远很是不好意思，但也知道在玩儿这方面，他还真比不得打小就名满京城的三公子，也就不争辩，只道：“我以前也没有玩过这个，昨儿个晚上不过是被他们起哄给拱的，输就输了呗，我再不玩就是了。”
塞雅想了想，道：“你想从哈朗那儿找补回来倒也不是不行，但是可以换一个，比如摇骰子。这个我可以教你的，比起推条子要看运气或者上面几家联手坑你，骰子这种东西，摇得好了，盅下几颗骰子要什么面儿朝上可都是你说了算的。”
骥远眼睛一亮：“当真？”
塞雅有些犹豫，也不知道她这么做对不对，便道：“这个待会儿再说，你先赶紧的洗漱了，别叫额娘起疑。”
骥远想到基本没有听说过赌牌这回事的雁姬，觉着塞雅说的很对，便也起床赶紧洗漱换衣服。
等他换完了，塞雅还在那儿盯着原竹发呆，便问道：“你怎么的？”
塞雅笑道：“我想着在家里整个炉子，这原竹得断青，还要正形，你看，现在有点弯，这就没办法动手钻音孔。”
骥远当然不懂这个，但他还是眯缝着眼睛看了看：“是弯了点……这么说，你的箫都是你自己做的？”
塞雅想了想：“也不都是，最开始学的时候是找人买的，也有家里亲戚们送的，后来琢磨着总有这里那里不太满意的地方，就自己做了。”
骥远有些惊奇：“这箫，好做吗？”
塞雅把玩着原竹，道：“看你要做什么样的。比如我常带在身边的那一支烈阳，从选竹到箫身雕琢上漆，花了我半年呢。但是也有那不太好的竹料，下了大功夫去做可能音质还是不行，我就不那么认真的做了，有机会的话，也许一天就能做两□□样的。”说着举了举手中的，道：“你看，这个就才有八节，竹壁这么厚，可见是太老了。这样儿的虽能取九节，但那样却过长了，音就发不出去，或者吹起来太费劲。但取这样八节，一则看上去不太舒服，二则吹起来总是少了点味儿。总的来说，这就不是一个上上好的材料，所以我也不会在上面雕些花里胡俏的装饰，自然花的时间就远远比不得烈阳。”
骥远只听得云里雾里的，却觉得自家媳妇实在是厉害，便道：“那……你能吹一首曲子给我听吗？我，我还没听过别人吹箫呢！”
塞雅毫不犹豫的点头，自己去拿了烈阳，道：“那我吹一首简单点儿的？”
骥远自然没什么不同意的。
塞雅略一沉吟，便吹了一首她曾经很喜欢的古风曲子，想当初她可是能同声听记谱子的人嘿！
这首曲子比不得妆台秋思和平湖秋月那样的经典，但是也十分的婉转好听，骥远听着听着，注意力就全到了闭着眼睛很是享受的塞雅身上了。
媳妇吹箫的时候真好看，就像不能被侵犯的仙子一样，真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啊。
塞雅一曲完毕，看见骥远一脸痴笑，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两下。
这傻子，就知道他没那耐心听这么慢的音乐。
想到这里，塞雅是又好气又好笑，便咳了两声：“先给额娘请安去，瞧你那傻样儿！”
骥远神游被抓包，颇有些尴尬，便挠了挠头发，站了起来：“一起？”
塞雅没好气的点头：“愣着干什么？走啊！”
真是，找的丫头也不懂这个，枕边人也不懂这个，她这是注定了要孤芳自赏吗？！
难受那是真难受啊，塞雅想。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赌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