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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雁姬的处境 ...

  •   明天就是塞雅回门的日子了,回过门后,她就要接过他他拉府的账务了。
      她在娘家的时候不是没学过,或者说这东西她学不学都一个样,什么世仆的情分她是完全没有耐心去了解,也是完全没有可能去姑息的。
      还有一点挺重要的,让塞雅为了他他拉府而费心费力的当一个管家,怎么可能啊(;一_一)
      不直接搞垮都是看在好歹骥远是她男人的份上了,还尽心尽力……做人要求不要这么高好不好?要知道贪心不足蛇吞象好吧?
      塞雅直接武力镇压了新月和云娃的一次“示弱”后,面对害怕得发抖的雁姬,心情不是那么的美丽。
      如果最开始塞雅对雁姬还有那么一点同情——同情她不仅要面对丈夫被夺走,还要面对这个夺走她丈夫的女人还是她唯一的一个儿子的心中所爱——这么个遭遇真的很尴尬。
      那么现在则是看不起了。
      一个大家族像他他拉府这样干净得不可思议的,整个京城还真找不出来,所以雁姬被宠坏了无可厚非,一时接受不了大吵大闹,她可以理解。
      但是时隔新月登堂入室已经有小两年了,雁姬不仅把自己给折磨成了这么个阴郁苍白的模样,而且还依然害怕自己真的伤到新月一星半点,这就是懦弱无能了。
      也难怪塞雅会看不上雁姬的手段,她毕竟是在敬王府里出生长大的,她的阿玛有四个姨娘两个侍妾,但是她愣是只有三个庶出姐妹,一个庶出兄弟都没有,但嫡福晋的名声依然是贤惠大方的,就连敬王爷也是很尊敬她,所以可见嫡福晋这是何等手段?
      再有她的两个嫂子,也是嫁进来三四年了,虽因为丈夫常年出征而没个嫡子,但是性情都是一等一的好。她们不同于嫡福晋又有权利又有尊敬还有手腕,她们面对自己丈夫左一个同僚所送右一个路见不平的女人,虽然很无可奈何,但都是忍耐的。因为她们知道丈夫不是完全对她们没有爱了,只是男人多少花心一点,也因此,两位公子也不会为了小妾欺辱她们。
      可雁姬这种就比较尴尬了,你说她没能力吧,但努达海征战二十年她把他他拉府也打理得井井有条。你说她手段高吧,偏偏能为了一个不知羞耻没有名声了的小妾把自己整成这副模样。
      塞雅是含着怨气被迫嫁进来的,她会站在雁姬这边完全是因为相较而言,她更恶心努达海和新月。
      可是如果一个人帮不起来的话……塞雅也没那个大爱无疆的情操去拯救。
      塞雅用过午膳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看了看外头日头正好,便自己搬了把太师椅,在围栏边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没多久,她听见了骥远的声音:“外边冷,你不在屋子里烤火,到外面来干什么?”
      塞雅睁开眼睛,把手伸向骥远,叫他拉她起来:“午膳的时候觉着日头正好,便出来晒晒太阳。今日翰林院还好?”
      骥远有些勉强:“也就那样儿吧,头一天,也看不大出来。”
      塞雅当然知道这刚开始,绝没那么好相处的,便道:“不着急,慢慢来。今日额娘要把管家权给我,你怎么看?”
      骥远没怎么在意:“额娘给了你,你拿着就是了。”
      塞雅道:“没拿着,我想着回门之后再拿,也让我再松快两天,这么一大家子,管起来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计。”
      骥远无可无不可的,只想起一事:“今天看见珞琳了?”
      塞雅摇摇头:“没呢,午膳的时候我是回院子里吃的,是以没见着小姑,怎么你有事?”
      骥远摇头:“倒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跟我说说?”
      骥远看看自己的小妻子,想了想,便道:“这丫头性子可跳,家里来了新嫂嫂不该这么安静的,我琢磨着是不是昨儿个把她给吓着了?”
      塞雅撇撇嘴,就差翻个白眼了:“又不是只对着她说的,你还离我近呢,你被吓到了?”
      骥远把人揽到自己怀里:“男人和女人还是有点差别的,她又没经历过这些事,我这不是担心吗?”
      塞雅耸耸肩:“那吓到了我也没办法,难道你还指望着我现在去找她道个歉?不说我道歉了她会不会好,关键我也没做错啊,为什么要道歉?”
      “我没说你做错了,也没要你去道歉,怎么一身的刺呢?”骥远轻轻吻了一下塞雅的额头,道:“新婚那天晚上不是挺娇俏可人的吗?”
      塞雅锤了他一把,从他怀里挣出来,掩饰性的摸了摸自己的发型,道:“我叫厨房从昨天起用牛骨吊了浓汤,这会子应该成了,叫他们给你下碗面。我去看看花儿。”
      骥远一把拉住小妻子,道:“这寒冬腊月的看什么花儿?我们家倒是有几株梅树,只是看也不急这一会儿,你且陪我吃了面,我再陪你去看花。”
      塞雅“啧”了一声:“我用过午膳了,你叫我看着,又想吃又吃不下的,要不要这么残忍啊?”
      骥远一愣,觉得可好笑:“行吧,把汤婆子带上,我房里有一件今年新做的大皮毛,你拿去披了,别冻着了。”
      塞雅混不在意:“那里就冷死了我,裹成那样还看什么花,我先走了。”
      骥远也不放手:“披上,这冻着了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明天就回家了,要是受了凉,你不是叫岳父岳母舅兄他们担心?”
      塞雅:“……”行吧,你赢了。
      他他拉府有个挺大的花园,是雁姬这二十多年来的心血,为了春夏秋冬都有花开,府里花的种类还是挺多的。
      塞雅披着骥远给她的银鼠皮毛,慢慢的就往梅花开处走去。
      其实她并没有那么多小资的爱好,也就喜欢捣鼓捣鼓箫笛,看花不过是一时的借口。
      阡陌笑叹:“既要看梅花,只可惜少了点雪,否则这是怎样的美景呵!”
      轻烟笑道:“可不是?白雪红梅,树下美人,多少文人墨客笔下所期待的,不就是这样的景色?”
      “多读了两本书,养出这样酸腐的品味来?”塞雅接过她唯一一支上了火漆的湘妃箫,对两个丫头这样的取笑不置可否,道:“有研读白雪红梅琉璃世界的时间,怎么不跟上小爷玩箫的能耐?”
      阡陌摆摆手:“可别,能学会不是早学了?偏姑娘看中的两个丫头愣是半点音律都不通的,那可是没办法的事。”
      塞雅也不管她们,既然对着梅花,那就吹一曲《梅花三弄》,可以说是很舒服了。
      但一首曲子尚未落幕,远远的有一个妇人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叫:“大奶奶!大奶奶救救夫人吧!”
      塞雅收音,见是甘珠,便把箫交给阡陌,淡淡的说:“有话慢慢说,不着急。额娘怎么了?”
      甘珠显见得是一路跑过来的,气都喘不匀,却还是磕磕跘跘的说:“夫人……将军他……早上夫人打了新月姨太,将军生了气,这会儿来找夫人的麻烦了!”
      塞雅脸色一冷,因为小妾受了“委屈”,竟然去嫡妻房中闹腾?这可真是好本事了!
      她道:“走。”又对轻烟嘱咐:“你守在这里,远远来了你就告知他一声。”
      轻烟脚步一顿,道:“奴婢省得,大奶奶放心。”
      塞雅点点头,跟着甘珠就往雁姬那儿走。
      还没进屋子,就听见努达海的声音:“你怎么能下那样的手?你的高贵你的善良都去哪里了?你要报复,就冲我来……”
      塞雅忍无可忍,扬声说道:“阿玛好大的威风!”
      努达海被截断了话,看向门口,正是踏了一只脚进来的塞雅。
      他看着甘珠,想来也是知道了是谁告的密,便道:“这里没有你的事,你回你的院子。”
      “新月也好,新月的丫头也好,都是我打的,阿玛要找麻烦不如来找我就是了。何必一再欺负额娘?”塞雅一点不怕事的与努达海对视。
      努达海瞪着眼睛,看看塞雅又看看雁姬,知道是自己误会了,稍稍有那么一点愧疚,但也是少得可怜。
      转而他的怒火就又对准了塞雅,他上前几步道:“新月是怎么又招你了,你要下那样的手?”
      “我下了哪样的手?”塞雅反问:“是要了她的命,还是断了她的手?是拔了她的舌头,还是砍了她的腿?”
      努达海激动的掐住了塞雅的肩膀,道:“你嘴里都是什么话?”
      “放开!”塞雅大声喝道。
      阡陌拿着箫就往努达海手腕的部位狠狠敲下去,把努达海打得立即缩回了手。
      努达海抱着自己的手腕,看着那支箫,惊诧:“这就是你用来打新月和云娃的东西?你竟然真能下这样狠的手?”
      塞雅根本不打算正面回答,她看了看精疲力尽瘫在椅子里的雁姬,终于还是有了点不忍心。
      她道:“怎么,新月有多金贵,我还打不得了?”
      “一个妾,那就是奴才,主子就是要了她们的命,律法还能把主子关了起来不成?”
      努达海激动的说:“新月不是奴才!她曾经是和硕格格!”
      “那是曾经!”塞雅走过去把雁姬护在身后,道:“如今的新月,不过是你的一个妾室,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当然就要承担!如今正室不过是打了她一棍子,她就找你告状了?”
      努达海否定:“她没有告状!她一直在替雁姬解释!”
      塞雅问:“那阿玛为什么会在这里?如果她为额娘解释了,那么为什么阿玛还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找额娘麻烦?新月是个智障吗!打她的人是我赫舍里.塞雅而不是额娘,这么简单的事她说不清楚吗?!”
      努达海哑口无言,过了一会儿,艰难的说:“那是因为她对你的到来满怀善意,是你不领情,但她还是想护着你……”
      塞雅不屑的冷笑一声:“要护下我,所以额娘可以为我背锅?这是什么狗屁逻辑!她对我的到来满怀善意,那么麻烦阿玛替我转告,我对她的所谓善意感到恶心!”
      努达海忍不住青筋暴起,道:“你能不能仁慈一点,你要是愿意心平气和的看她,你一定会被她折服的!我保证好不好?”
      塞雅觉得这说法真是莫名其妙,便反问:“我为什么要对她仁慈?就是这个世界太多人对她仁慈了,所以她才这么无法无天起来!阿玛,我最后说一次,不要再用这种论调跟我说话,否则我不介意认认真真教新月知道,什么是这个残酷的世界的真面目!”
      “你!”
      “还有,一个因为一己私欲导致十万家庭毁灭的男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说仁慈!?”塞雅狠狠瞪着他:“你要点儿脸行不行?!”
      努达海瞬间溃不成军,他只能愤愤的甩了袍子,自己掀开门帘走了。
      塞雅见人走了,这才转身对雁姬道:“我大概知道额娘在这家里的处境了,不过,我不是那大爱无疆的人,额娘要么就自己站起来,要么你就这样继续下去,迟早有一天你要被逼疯的。”
      又对甘珠点了点头,也走了。
      走到半路就看见了急匆匆赶来的骥远,塞雅并没有告诉他房里发生的事,只说已经解决了,便和骥远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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