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如初见》阿者的文

29、第二十九章 恕我直言恕我真言恕我狂言

　　我们终于迎来了高考，我们人生中最大的一次考试。
　　当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候，我并没有感觉到之前以为和渴望的轻松，相反，心中竟然感觉到一丝丝失落。
　　看到付新月从考场走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走到我身边，我们俩相互对望，足足有五秒钟，突然，像其他走出考场疯狂的孩子们一样，我们把手中的考试袋扔向空中，欢呼雀跃起来，然后，我们相互拥抱，竟都流下眼泪，说不清心里的感觉，有一丝解脱的甜，有一丝即将离别的痛。
　　高中，对于我们来说，真的是告一段落了，下一站——大学。
　　这是高考后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们相聚在班级，班主任在黑板上写下了毕业赠言：
　　风雨三载情似海携手共进难忘怀
　　回眸凝思应无恨欢声笑语众心结
　　曾经梦想今安在孤影寒窗描未来
　　爱拼才赢砺壮志笑傲江湖竞风采
　　我们都哭了，班主任的烟圈也红了，他丢下一句“前程似锦”便离开了，我们知道，我们的前方是向往的大学，而班主任的前方，老师们的前方，还是这座校园，这座校园里的一届又一届学生。
　　同学们叫我上讲台讲两句，我没有推辞，走上了讲台。
　　我说：“过了今天，我不再是你们的班长了，或许不久以后我们就要天各一方，但请记住，我们永远是同班同学，永远是兄弟姐们，今后无论谁走到哪里，请都不要忘记这个集体。”
　　大家使劲儿地鼓掌，我仰起头，为的是不让眼中的泪珠滑落。
　　我突然想起了小鱼，在那个离别的晚上，小鱼做的也是这个动作，现在，我似乎才真正明白小鱼当时的感受，有一种离别叫做心痛。
　　付新月走到讲台拥抱着我，肆意地哭，张曦冉走上讲台拥抱着我，肆意地哭，陶然走上讲台拥抱着我，肆意地哭，大家一个个都走上讲台，相互拥抱着，肆意地哭，三年的情怀，都在这一滴滴眼泪里了。
　　高中就这样在不舍与对大学的向往中结束了。
　　大家一个个都散去了，我跟付新月还坐在教室，默默地看着黑板，这里有太多的回忆，有太多的不舍。
　　付新月说：“小鱼说等我们高考后会回来看我们，可是，他没有来。”
　　“听说他失踪了，很多人都说找不到他了。”我说。
　　“怎么可能？我不信，他说过会回来看我们的。”付新月倔强地说。
　　我看着窗外，说：“也许吧！也许，他在回来的路上，这里，有他的牵挂！”
　　付新月看着我，问：“什么牵挂？这里跟他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我看着付新月，说：“你就是他的牵挂！”
　　付新月苦笑着说：“我？呵呵！我怎么可能是他的牵挂呢”
　　我知道，有些事情，在高考过后就已经没有什么必要隐瞒了，我可以告诉付新月了。
　　我说：“在小鱼离开前的一个周六的下午，你回家了，小鱼跟我聊天，他说，希望以后能娶一个像你一样的女孩儿。”
　　付新月睁大眼睛看着我，满脸的不可思议，就如我当初听到小鱼说那这话的表情一样。
　　我说：“我没有骗你，小鱼一直喜欢你，只是，他从来没有表露，因为他是老师，你是学生。小鱼把这话告诉我，也让我承诺在高考之前不要告诉你，现在高考结束了，我可以告诉你这些了。”
　　付新月看着窗外，面无表情，我看不出她到底在想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付新月看着我，说：“你说，我现在能赶上他吗？我现在可以跟他站在同一地平线上吗？”
　　我点点头，说：“当然！当然可以！你有赶上他的权利，你有跟他站在同一地平线上的权利，说不定，他就在某个地方等着你！”
　　付新月开心起来，说：“我想给小鱼打电话，现在！立刻！马上！”
　　我站了起来，说：“好！现在！立刻！马上！”
　　我们俩放肆地笑着跑到了公共电话亭旁，付新月熟练地拨通了小鱼的号码，那边竟然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的提示音。
　　我跟付新月都惊呆了，我说：“你是不是拨错了？重新拨一遍。”
　　付新月挂了电话，重新拨起小鱼的号，她慎重地慢慢地拨着，生怕出错，结果，提示如故。
　　付新月防线电话，失魂落魄地离开，我跟在她身后，她喃喃地说：“小鱼真的消失了，他忘记我们了，他不要我们了。”
　　我安慰着付新月：“不会的，不可能的，小鱼不是这样的人，也许只是换了号码，还没来得急告诉我们啊！要不，我们去上网吧，看看小鱼是不是给我们□□留言了，说不定他把他的新号码在□□上告诉我们了呢？”
　　付新月立即又高兴了起来，我们一起去了网吧！
　　我们俩上了一台机子，付新月打开了□□，果然，小鱼的头像闪动了起来，付新月激动得有些颤抖，满脸笑容，满脸通红。
　　付新月打开小鱼的留言，留言并没有号码，却有这么一句话：“恕我直言，恕我真言，恕我狂言，不管是谁，可以跟他恋爱，但请不要嫁给他！”
　　付新月的脸更红了，谁都能看得出这句话蕴含着什么意思，我笑着看付新月，为她开心。
　　可是，没有小鱼的电话号码，付新月又着急起来，连忙催促我打开□□，看小鱼是不是把号码留给了我。
　　我知道，这不可能，小鱼要是想要留号码的话，第一个人应该是付新月，而不是我，但是或许还有一丝希望，我不想让付新月难受，便立即打开了□□。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小鱼的头像是黑的，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付新月在□□上给小鱼留言：“你说过等我们高考后会回来看我们，你食言了。”
　　我没有留言，我知道，在这场学生与老师的游戏中，我该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