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仅此而已》少少纤

9、09 我们只是路

　　再次遇到裴森煜是一件意料之中的事。
　　就像我知道晋南阳终究会离开，也终究会回来。
　　就像我知道韩灿在我的世界消失一段时间后，一定会回到我身边。
　　我并不清楚他们出现的准确时间，我却有一种致命的笃定。尚颖说这是直觉，是我对韩灿太熟悉，是我对晋南阳太了解，我建立了这种无可救药的直觉。
　　是啊，对于晋南阳，我一直都是无药可救的。
　　我知道裴森煜一定会再次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像晋南阳一样，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他的第一次出现，在小沐失恋的那一天，也是我见到晋南阳的那一天。
　　橙黄色的路灯有些暗，看不清他的面容，却觉得他和晋南阳那么相似。
　　他的第二次出现，慕安飘初雪的时候，就像诡异命运的刻意安排。
　　他毫无防备的闯入我的世界，也是橙黄色的光晕，不断落下的纯白雪花成为背景，看不清的面容，他从光中一步步走出来，走近我。
　　那天，下初雪的夜里，我们沿着镜榆巷的老旧街道走了很久，就像当初和晋南阳漫步一样。
　　他一言，我一语，聊了很多。
　　聊的内容，却无关我，无关他。
　　一排排路灯在雪地里矗立着，昏黄的灯光，一点都不明亮，映射在白雪上，氤氲着暖色的阴影。
　　我的眼前是我们两个人的影子，一高一低，两人之间还隔着两步的距离，我们一前一后。
　　渐渐地，由原本的修长，随着一步一步靠近路灯，变的越来越短，最后聚成脚下的一团，然后，慢慢的在身后拉长，变成原来的模样。
　　走过一个一个的路灯，变化也循环往复，我看的入迷，竟然这样也能乐在其中。
　　可我也总是恍惚，恍惚的认为，在我身旁走着的这个人，是晋南阳。
　　或许，我可以自私的以为，他就是晋南阳。
　　自欺欺人的想法，总是显得那么美好。
　　我以为，晋南阳不会离开，
　　我以为，我可以拥有爱情，
　　我以为，晋南阳是我的全部，
　　我以为……
　　所有的我以为，在现实里都那么苍白。
　　晋南阳离开了，去了伦敦。
　　我的爱情，那么卑微，却还是丢了
　　没有了晋南阳，我原来还是可以自己生活下来。
　　无论怎样的或许，我都骗不了自己的心，他不是晋南阳，他也不可能是。
　　裴森煜不是晋南阳的替身，我也不是那个女孩子的替身。
　　这一点我和他都很清楚。
　　在说了各自的名字后，我们都没有说话，气氛一下子变得静谧。
　　路上已经没有多少人，只是路边的门店还开着门，玻璃的门板，透露出里面森白的灯光。
　　我们的呼吸声，落雪声，脚踩在已经铺了一层雪的地面上，“咯吱，咯吱”的细微声响，都在这个时候显得特别清晰。
　　突然的来电，打扰了这片安静祥宁。小沐催我回家，看看时间，已经很晚。
　　和第一次相遇的陌生人，我和他竟然可以聊得那么久。
　　他很快会意，也没说什么，我们挥手告别，一起转身，他向左，我向右。
　　不曾留下任何联系方式。除了名字，我们对彼此一无所知。显然我们都没有想过还会有交集。

　　可是现在，我确实又看到了他，在这个，可以说是案发现场。

　　他一次一次的出现，都像是一种命运的安排，不带刻意的企图，却又巧合的要命。

　　我不是故意走这条路的，我也不是故意在超市拖了这么久的，我真的只是偶然路过的。
　　谁会想到，突然心血来潮，走了一条就近的回家的路，就狗血的遇到了一场昏暗胡同角落里的杀人案件。
　　准确地说，是杀人未遂。

　　果然，最近跟着小沐，看柯南看太多了，连自身都带了点，走哪，哪有不好案件发生的体质。
　　本来还神经质地想，这么偏僻的胡同，连路灯都坏掉好几个，隔着一大段一大段看不清楚的黑暗，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冲出来，或者有杀人放火，抢劫什么的。
　　悉悉簌簌的声音，像是什么在快速奔跑。我快步走到就近的路灯下，停下脚步，借着昏黄暗淡的灯光，找寻一点安全感，紧了紧身上的背包带，屏住呼吸，才缓缓转过头去。
　　只是一只猫，灰黑色的皮毛，在橙色的光打映下，泛着银白，它速度很快的，贴着我的脚边跑过去了。
　　自己吓自己，真的太可怕。
　　我的胆子还是没修炼到尚颖那么强大，她面对死尸都已经面无表情。
　　果然不能选这里的，我是不是应该退回去，大不了绕远路。
　　有个人急匆匆地从我身边擦过时，我汗毛全部都竖起来了。
　　人家瞟都没瞟我一眼，走的很快，步子迈得大而紧促，像是特意的加快步伐，又像是某种固定的习惯。
　　正当我环顾四周有些让人惊悚的环境，犹豫的时候，我又看到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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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颖是跟着一大堆人来的，她走到我面前时，我还抱着水瓶，坐在街边花园的长凳上，暗暗出神。
　　她坐到了我身边，一只手环住了我的肩膀，轻轻加大力度的捏了捏，我知道，她试图让我放轻松。
　　我一歪脑袋，就这么靠近她怀里。
　　如果谁还能在这种时候给我安慰的话，大概除了晋南阳，就是尚颖了。
　　她没有说话，我也没有。
　　周遭一大群人的烦乱，嘈杂，似乎都与我无关。
　　我看到很多人出现在这里，都在这个深夜里，在这里忙碌着。
　　就这么短暂的时间过后，我坐起来，看着尚颖，我开口对她说：
　　“我只是路过的，但我是目击证人”
　　尚颖还没开口，我就看到裴森煜走了过来。在我身边两米的距离顿住脚步。
　　“你，有没有好一些？”他的声音还是那低沉的华丽声线。
　　“恩，已经没什么事了。”我对他勉强笑笑，让自己没那么虚弱，可是也真的很勉强。
　　我刚刚看到的人，就是他。
　　他身披黑暗，从胡同的深处走出来，一点点在光影下显现出模糊的轮廓，直至清晰地让我看到他的脸。

　　“阿北，他是谁？”
　　“裴森煜，路人，我也是目击证人。”他自己报了家门，已经不需要我向尚颖多说什么。
　　有个男警官走过来，低声向尚颖询问着什么，不时地看看我，看看裴森煜。
　　“知道了，我会带他们回警局的。”
　　尚颖支走了那个男警官，就看着我，只是看着我，什么也没说。
　　我知道，她会有很多话想对我说，以我的挚友，我的闺蜜的身份，可是，她现在不能这么做。
　　于公，她今天要带我去警局,这是她的职责。
　　我摇了摇头，一步一步走近她，表示我愿意跟她走。
　　裴森煜不在开口，我也只是对他点了点头。

　　我们都只是路过，却不想后面所有的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