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仅此而已》少少纤

57、第 57 章 我们结婚吧

　　我约了韩灿吃饭，从上次我们俩一起去看过祖母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韩灿是在我到了几分钟之后到餐厅的，鉴于他的脸太容易引起周遭女性的关注，我只好定了包厢，隔开总归好一点，不用被围观。
　　这间店的老板很好，店址有些偏，但菜系比较符合我的味觉，所以经常光顾，也想带韩灿来尝尝，毕竟我们俩除了能混在一起，美食的审美还是差不多的。
　　.
　　回想起他昨天接到我要约他吃饭的电话，口气里那酸溜溜嘲讽我的语气，就忍不住想笑。“蓓蓓，见色忘义的，终于想起本少了啊，本少可不是什么饭局都参加的，要预约的。”
　　“好好好，韩灿少爷您明天有时间么？我想我有没有荣幸陪您吃顿饭呢？”
　　“看在你这么诚恳的样子上，答应你吧，还不快谢谢本少的大度？”
　　“是是是，谢谢韩灿少爷赏光啊。”
　　.
　　说他傲娇吧，他还是有要求就会提，不会口嫌体正直，他大概是有点闹别扭，嫌我冷落了他。这跟小时候幼稚的不让我跟小胖玩是一个概念啊。
　　“看我做什么？蓓蓓，你莫不是经过了这么久，才看出来我眉眼如画，觉得我才是真爱，晋南阳什么的是过眼云烟。”
　　韩灿本是看着窗外的眼神，一眼瞥过来，刚好看到我在看他，他把他的脸凑过来，给我看了一个放大版。
　　听到这里，我就乐了，让自己退了退，离开他的电磁圈，“晋南阳要是过眼云烟的话，你估计都是空中浮灰，甩甩就没了的那种。”
　　“唉，养大的猪拱了别人家的白菜，这白菜还是一直不喜欢的那个，我的个小心肝儿啊，都瓦特掉了。”
　　捂着心口，一脸的我见犹怜的可怜相。
　　“哎，韩小宝，说谁是猪呢，我才是绿油油小白菜好么？”
　　“就你俩这个，别争了，他也好不到哪去，至于到现在才拱么，速度点啊。”
　　“翻个白眼，不想跟你说了，光挤兑我。”
　　我给我们两个一人倒了一杯茶水，红茶，颜色较深，闻起来不错。
　　“我就知道，你就跟我不是一条心的，你看人家刚跟你和好了，你看你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唉，可怜了我前几天还担心你来着。”
　　口气哀伤的说着，他又把头转了回去，不让我看他的表情。我这听着，心里突然觉得他好委屈。
　　“好了，我知道你对我好，特别特别好，再也没有谁比你对我更好了，连晋南阳都比不上的。”
　　“是么，那我问个问题啊，你要好好回答。”
　　韩灿的茶褐色眼睛看着我，很专注，我的身影映在他的瞳孔中，让我觉得他问的问题会很正式，是那种我需要抉择，或者思考后才能回答的问题。
　　“要是我和晋南阳一起掉水里，你先救谁？”
　　“哈？”
　　我做好准备了，但他问我这个问题超纲啊，我没想过他和晋南阳会一起掉水里。
　　“你说了好好回答的啊。”
　　“是啊，我不会游泳，你知道啊，你应该问我和晋南阳掉水里，你救谁？”
　　“废话，当然是救你。又想把我绕进去，哼......”
　　“你做的假设不合理啊，所以我怎么回答？”
　　“第一反应不是救我，我就知道，你的心野了，不是我当年的蓓蓓了。呜呜，哭一会儿。”
　　真是，随随便便给自己加戏，刚刚服务员端上菜来的时候，一脸狐疑的看着我俩的戏份，她可能在想，是不是我们拿错了剧本。
　　我开始吃菜，茄子炒得有点老了，不过入味还好，藕片炸的刚刚好，我就嘎吱嘎吱的吃了两块，韩灿这时把捂脸的手拿下来，他那张妖孽的脸有点扭曲，我想大概是被我气的。
　　然后他也开始吃菜，我们俩的筷子总是在菜上面打架，我知道，韩灿并不是想吃，那是在找存在感。
　　“不认个错么？”
　　我放下筷子，喝口水，“我错了。”
　　“蓓蓓，你就敷衍我吧，你说你把我叫出来吃饭，是不是诚心为了气我的？”
　　“不是啊，韩灿，我是为了告诉你，我要结婚了，然后就想看看你的戏精附体，什么时候能贫完？”
　　韩灿盯着我，连续喝了几口水，把那股想要揍我的情绪压下去，我在旁边看着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微微发红，默默咽了咽口水。我还真的怕他起来像小时候一样跟我打一架。虽然都是以我耍赖皮他让我赢为终。
　　“要嫁给他了？”
　　韩灿的声音很正常，他的表情也很正常，但是我就是嗅出了一点点的不一样。
　　“嗯。你......是不是......？”舍不得，后面三个字我没问出来，这句话我问的小心翼翼，一瞬不瞬的看着韩灿。
　　“舍不得啊。这么久了，我就是做不好这个心理建设。最先知道你喜欢他的人是我，最先知道你们在一起的人是我，最后离开的时候，说舍不得你的也是我。可是过了这十几年，我就是觉得他并没有那么好。蓓蓓，你是我骨子里疼出来的宝贝，我当然舍不得让他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嫁女儿也得先经过老丈人同意呢，他还什么都没跟我提过，这是不是欺负你娘家没有人？”
　　“没事，蓓蓓，你不要怕，晋南阳要是欺负你，你就....你就来找我，我一定要让他知道厉害的。大不了咱们不要他了，我再给你找一个更好的。”
　　韩灿是我的英雄，是我这辈子最尊重，也最亲爱的人，我知道，我欠他的,这辈子还不清了。我没有哥哥，韩灿就像哥哥一样，呵护着我，是啊，他真的是骨子里疼着我，爱着我的。
　　我感觉到我的眼角湿润了，我抱住了韩灿，脸埋在他的怀里，轻轻说：“韩小宝，就算嫁人了，我也舍不得你。”
　　“说真的，蓓蓓，我确实有种要嫁女儿的感觉。”
　　“韩灿！！”

　　2月10日是春节，而我和晋南阳领证是在2月9日。
　　那天下雪了，雪很大，我拿着我们俩的红本本，和晋南阳一起从民政局走出来的时候，望着漫天飘落的雪，我说：“晋先生，你好，我是晋太太。”
　　晋南阳配合着我，牵起我的手。“晋太太，请多指教。”
　　红本本里，我和晋南阳穿着白衬衣，并排在一起，对着镜头微笑，虽然有点不自然，确实是我们的第一次合影。
　　钢戳盖下来之前，我问他，“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晋南阳抬手将我耳边的碎发挽起来，凑过来，鼻尖蹭蹭我的脸颊，“为什么要后悔，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一生了，我迫不及待。”
　　我觉得我脸上的温度，烧起来了，我都不知道大冰块原来也会讲情话。
　　晋南阳是在这个时候给我带上戒指的，并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是刻了名字，他的南字，简单的指环，我轻轻摩挲着戒指光滑的表面和那处刻字的凹槽，看晋南阳跟我同样的带着戒指，而他的那上面，刻着北字。
　　这时候，我才有种真实感，我是真的嫁给了晋南阳。
　　没有其他人，也没有什么鲜花，惊喜，只是我和他，在这漫天的的雪里，看着彼此，也不用说什么话，因为很多很多都透过眼睛流露了出来，是我，是他。欢喜隐藏不住。
　　晋南阳在前几天曾问我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中式，西式，教堂还是拜堂，我当时被他的说法逗笑了。我其实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就算答应了晋南阳结婚，我也以为我们就像小沐说的，是私定终身。我没想过会嫁给他，却也没想过嫁给其他人。
　　我对婚礼没什么概念，也没什么执念，我以为两个人，在一起，仪式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而小沐跟我说，生活需要仪式感，就像当初尚颖将晋南阳的一切从我生命里抹去一样，那是一种想让自己明白的仪式感。所以，我们的婚礼，仪式，也是一种纪念，纪念曾经的我们。
　　我不知道晋南阳是怎么跟祖母说的，我们结婚的事情，大家似乎都没有特别惊讶，像是知道了结果长舒一口气的放松。我被晋南阳带回了家，看着晋家的门，我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我回来了。
　　吴妈开门看到我，一时怔愣，“北歌小姐？？！你回来了。”
　　“嗯，吴妈。”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我本来还没什么，再来之前，我还对着晋南阳做了好久的心里准备，然而看到吴妈，看到熟悉的一切，我也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
　　祖母坐在中间的沙发上，听到门口的动静，看过来，看到我进来，抬手招呼我过去，我看着满头华发的祖母，满面的慈爱，我情绪没缓过来，一时没动，晋南阳微微握了握我的手，他看着我，侧过身来：“你过去陪奶奶坐一下，我去放下东西。”
　　“好。”
　　我走过去，祖母握住我的手，拉我坐下来，“北丫头，当初的事情，是奶奶不对，奶奶给你赔不是了，你跟南阳要好好的啊。”
　　“恩，奶奶，都过去了，我们会的。”
　　“那就好，那就好，你嫁来晋家，婚礼日期跟南阳商量好了，就告诉奶奶，奶奶来操办。”
　　“家里的事情还是吴妈和李叔管着，什么不知道的就问他们就好了。”
　　“阿茹他们家待会儿也过来，咱们一家人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这时候的祖母不再是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贺老太太，她也是个喜欢同晚辈话话家常的老太太，喜欢一家人在一起，热闹的感觉。
　　“你和南阳也抓点紧，奶奶还想抱上重孙子呢！”
　　我本来安安静静的听着，听到这句的时候，脸上的温度，又蹭的一下窜上来。
　　“奶奶......”
　　“还害羞了？哈哈哈。”
　　“谈什么呢，这么开心？”
　　晋南阳坐到我旁边，他脱了外套，在衬衣的外面罩了件居家的灰色外衫，离得我近了些，我薄薄的毛衣，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我想脸上的烧起来的红，大概一时半会儿下不去了。
　　“没有，就是聊聊。”我想结束这个话题，不想让他知道。
　　“我说起重孙子，北丫头就害羞了。”
　　“奶奶......别说啦。”
　　“当然，奶奶，我们会尽力的。”
　　晋南阳说的很严肃正式，他黑黢黢的眼神，看向我的时候，我气鼓鼓的把头转了过去，没跟他对视。虽然我老早就想强上了晋南阳，如此秀色可餐的晋南阳，但是那个是yy啊，是幻想，没想过实践的。想想就觉得自己好羞耻。
　　.
　　今年的除夕夜，我留在了晋家吃年夜饭，菜很丰盛，吴妈的手艺还是很好吃。尚颖今天加班，只有她的父母过来，她也抽空视频了一下，三言两语，就把祖母逗得很开心。
　　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想着每盏灯火里，都是一个家庭，他们都在今天团圆吧。往常的这个时候，我都窝在我们的公寓，一个人看电视，听外面放烟花爆竹，把自己的空旷感跟周遭融为一体，就没有那种特别孤单的感觉了。
　　其实只是自欺欺人罢了。尚颖每逢这个时候不是在加班就是回家了，小沐虽然美其名曰离家出走，实际上她爸妈所能容忍的，也只是让她在外面不胡闹而已，过年这样的日子，还是得回家的。
　　每次剩下我一个呆着的时候，会想很多，想晋南阳在做什么，有没有也想起我，我没问过尚颖，是觉得自己困在牢笼里这么久，都忘记怎么去寻找出口了。于是就有点想念凌羽安排的一大堆的工作了，忙着就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了。后来会抱着那些想法傻笑，当时没想那么多，知道他会回来，就一直等了。
　　晋南阳走过来，轻轻从后面拥住我，“阿北，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
　　这一次呆在晋南阳的身边，就像四年前那样，突然很安心，什么都不想，哪怕脑中空白，只是在这里，感受他的气息，就让我觉得自己的心踏实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