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仅此而已》少少纤

46、第 46 章 差点丢了

　　外面的天空黑的纯净，夜空中竟然有很多星星，也是，韩灿曾说，秋冬的星星最好看，带着凛冽的光芒，热烈的闪耀着。可惜的是就我肉眼看到的群星来说，我并不能分清楚那些抽象的星座们。小沐说这样的话，明天应该是个晴天。恩，其实晴天也好，雪天也好，都是一种老天爷的征兆嘛。或许高兴，或许悲伤。
　　我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寒风一阵一阵的刮过，我觉得自己的脚踝已经僵硬了。冬天的晚上依然很冷，这是必然。
　　我在医院外面等晋南阳，恩，我似乎这么长久以来，第一次想跟他说说话。
　　说什么呢？
　　其实，我没有想好。
　　我和晋南阳之间，纠缠不清，大抵还是因为我对他抱有期待，若是这次能够说清楚，就放下，若是不能，便......
　　还是不愿说出自己的执念，缠绕，勒紧，一点点将所有束缚吞没。
　　小沐和尚颖都已经离开，尚阿姨和尚叔叔也因为天太晚回去了，晋南阳今晚守夜，想来也是等祖母睡着后才出来。
　　我在酝酿情绪，恩，大抵是一种热烈而抑制的情绪，关于我，关于晋南阳。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将我从情绪中拉出来，有点不太适应。来电显示上是韩灿的名字，这么晚了，他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我？
　　“喂，韩小宝，你知道现在已经11点了么？”
　　“蓓蓓，蓓蓓......”
　　“恩。恩。我听到你叫我名字了，说吧，你有什么事情，喝醉了么？可是声音没有异常啊......”
　　“蓓蓓，我对不起你，我好像把Reber弄丢了。”
　　“什么，韩灿你再说一遍，你把谁？Reber？你没搞错吧，怎么会弄丢呢？在哪丢的？你在哪？”
　　韩灿的这句话让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精神了。
　　“我都已经找了它一晚上了，我就是今天带它出来遛弯儿，平时它撒完欢儿回来也是跟着我的，今天晚上很反常啊，自己玩了很久，我招呼它没回来，然后......然后我就接了个电话的功夫，就看不到它了。”
　　“时间，具体的，还有你现在的地点，我马上过去。”
　　“大概晚上九点，恩，9点47分的样子，我打电话也就10分钟，然后我看不到它了。”
　　“你在哪？”
　　“南陵巷，安福甜记的门口。”
　　“你没事带Reber走的那么远干嘛？”
　　“我想吃甜的。”
　　“好了，别解释了，等着我。”
　　很少见到韩灿这个样子，他大概真的找不到Reber着急了，而且，Reber是我委托他照顾的，只有他无计可施了，才会给我打电话的。
　　Reber怎么会弄丢呢，听韩灿的声音很委屈的样子，是呢，他也不愿意弄丢Reber的。还是先不要惊动尚颖和小沐了。先去找找看。
　　要是弄丢了，估计凌羽会跟我没完的。
　　挂断电话，转过身来，就看到晋南阳站在我两步之遥的位置，没有再靠近。
　　厄....他听到了？听到了多少？
　　一时间，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是要开始跟他谈谈，还是要问他些什么，好像哪边都不太对的样子啊。
　　“阿北，Reber还是Raber？”
　　他的口气平淡，我并不能听出他的喜怒。
　　“Reber，刚刚三个月的拉布拉多。”
　　我当时给Reber起名字的时候，只是想到了那只猫，毫无缘由的牵扯到了晋南阳。他们当时确实绝口不提他，也任由我这样叫了。
　　Raber是晋南阳的猫，一只苏格兰折耳猫。我记得我住进晋家的时候，它就在了，可我并不知道它多大了。晋南阳很喜欢它，看书的时候，那只猫就窝在他的腿上，他也从来没有驱赶过它。偶尔会弄乱他的笔记，弄脏他的床单，他也只是轻声训几句就过去了。他在的时候，它都很温顺。
　　印象里，那只猫对我不是很友好，它刚开始很高冷，并不理会我，而我处在自闭症的恢复期里对这些几乎无感。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它对我有了敌意，总是会若无其事的挑衅我。一圈圈围着我转，然后突袭，不过它倒是没有抓伤过我，顶多对我龇牙相向。吴妈以为它在跟我闹，想唤起我对外界的感知，但是我知道它不是，它在生气，因为它那双闪着零星翠绿光芒的眼睛里是深深的戒备。
　　我想，那个时候，它在生气，有时候晋南阳会靠着我睡觉，而中间并没有它插足的余地。像是一种占有欲，它并不喜欢我。
　　韩灿，小沐一般也不招惹它，他们知道，惹到它，晋南阳会不客气。尚颖不喜欢小动物，蒋忆倒是很喜欢跟它玩，它也喜欢在蒋忆的怀里睡觉，独特的依赖一样。
　　“哦。”
　　“Reber跑丢了，我跟韩灿去找它，我......和你，我们找个时间再谈吧。”
　　我看着寒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我一瞬间辨不清他的神情。
　　“好。”
　　“你快回去，奶奶身边需要有人照顾，我先走了。”
　　我感觉到他刚刚的迟疑，只是现在并不是我们牵扯的最好时机。

　　“我记得你今天参加年会，一定会穿高跟鞋，找Reber会很不方便，你先换上这双平底鞋吧。”
　　下车看到韩灿，以及他手里的盒子的时候，我有种韩小宝突然很靠谱的错觉，大概他总是一副和凌烨一样吊儿郎当的模样，才会让我如此感觉吧。不对，这家伙刚把Reber丢了，一点都不可靠哪。
　　“恩。”
　　我接过盒子，打开，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没什么特别，大概也是临时在哪里买的。我一只手揽上韩灿的腰，半靠上他，他眼疾手快的托了我的手臂一下，我抬脚将高跟鞋脱下来利落的换上运动鞋。尺码很合适，果然还是平底鞋舒服，就是裙子有点长了。我把裙角拉起来，在小腿的上方打了个结。恩，很好，这就利索多了。
　　“你都找了那些地方，我们确定一下范围再找吧。”
　　“我们就在前面那个公园散步来着，它去一边玩了。后来我把公园都转了两遍也没看到它，我有点担心它是不是被拐跑了。”韩灿挠着头，表情很苦恼。
　　“你沿着这条街往南，我沿着这条街往北，我们顺着华羽街再转回来碰头。”
　　恩，华羽街，那不就离得警视厅很近么？厄......我最近不想靠近警视厅了。
　　“Reber..Reber......嗨，小可爱呀，你在哪呢？”
　　胡同巷子，灯牌底下，垃圾桶的角落我都去找过了，一无所获。
　　冬天的路上，本就冷清，现在又将近午夜，更没什么人了，就算是加夜班回家的人，也是步履匆匆，心情一下子烦躁起来，Reber能去哪里呢？难道真的被拐跑了？不要啊，它还那么小。
　　在靠近警视厅的这条路上，灯火都稀少了，就算有灯光，零零散散的几户，大多都已经和黑夜融为一体了。冬天的黑夜，很冷，恩，可能还会越来越冷。我抱着肩想，韩灿，要是找不到了，我觉得咱俩会被凌羽撕了。
　　“程小姐？”
　　“姚警官。”转头突然看到熟人，莫名有种温暖的开心，好奇怪。姚遥似乎是刚刚买完东西回来，她的手里还提了几个袋子，大概是值夜班的夜宵吧。
　　“这么晚了，这是在找什么东西么？”
　　“厄......我们家Reber丢了，是一条刚刚三个月的拉布拉多，它还小，很着急。”
　　我一边看着路边，一边对着姚遥比划Reber的大小。
　　“那丢在了什么什么地方，有没有人看到呢，现在这么晚了，它.....”
　　“我从南陵巷一路找过来都没看到，真的怕会有不轨的人拐跑了它。”
　　我呼出的空气都白雾化了，一团一团挡在眼前，模糊不清。
　　“你先别着急，我去警视厅问问师兄们有没有看到，程小姐要不然跟我一起进去暖暖吧，感觉你都快冻僵了。”
　　她一说，我才反应过来，因为参加年会穿着裙子，到底也抵御不了寒冬深夜的冷意，我的脚腕已经有些麻了。我跺跺脚跟在了姚遥后面，眼角不时瞟瞟这里，瞧瞧那里，生怕落下那个小家伙的身影。
　　“上次我妹妹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
　　姚遥走在前面，突然开口。只是没想到姚遥会突然提起那件事，也确实怪我没有说清楚，不过，裴森煜既然不想让姚语还存在幻想，那我还是当一次恶人好了。
　　“不不，可能是他处理的方式不太好，惹姚语小姑娘伤心了。”
　　“没事的，姚语的性子过两天就好了。”
　　“那就好。”
　　“姚遥，怎么才回来，哥几个都快饿死了，这大冬天值夜班真是夜班之神眷恋啊。哎，你咋带了个姑娘回来？”
　　“这姑娘，以前来过警视厅吧，好眼熟。”
　　我跟着姚遥走进值班室，就被一群穿警服的警官围观了。厄......我就是来问问有没有人看到我们家Reber的。
　　“师兄，你们刚刚巡逻，有没在南陵巷看到一条小拉布拉多？”
　　“拉布拉多？长得跟金毛似的那个小狗么？”
　　“恩恩，就是差不多的。”
　　“刚刚有个阿姨送了条小狗过来，说是她遛弯儿的时候，她家萨摩耶带回去的，她没注意，后来回家才发现。不过小狗身上除了个铭牌，也没联系方式，怕狗主人来找，她就送来这里，让咱们先找找。我还说，咱们警视厅都快成收容所了呢！”
　　“那铭牌上是什么名字？”
　　“那小狗好像是叫......是叫......Reber，恩，对,Reber来着。”
　　“真的么，警察哥哥，那条小狗在哪？”我一激动就上手了，紧紧拽着那个师兄的衣袖，真的不是故意的，好不容易有了消息，我没控制好自己，真的很抱歉。
　　“程小姐，你.....别激动，找到了是好事呢。”
　　“厄......姑娘姑娘，你别激动，别激动，它在里屋呢，刚刚我们怎么哄都是一副蔫蔫的样子，还说是不是该去看看兽医什么的。”
　　“Reber......”
　　“汪，汪汪......”
　　“啊呀，我滴乖，真是让我好找，你跟别人回家能不能跟韩灿打声招呼，吓死我了。”
　　Reber听到声音，在我开门的时候从沙发上蹦到我脚边，我赶忙抱起它来，瞅瞅这，瞅瞅那，也没受伤，果然是Reber，可能真的是跟着别的小狗跑了，它好像知道自己错了，吐着粉红的舌头跟我卖萌，浓黑的大眼睛湿漉漉的。哎，真是万幸啊。
　　我把它往怀里拱了拱，好像一阵子不见，这小家伙长大了不少呢，抱着都有些斤两了。
　　“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们，也谢谢姚遥警官。”
　　“没事儿，得亏找到主人了，我们还说这要怎么去找呢。”
　　“警察哥哥，你还记得那位阿姨么，我想亲自谢谢她。”
　　“你们来之前没多久送来的，阿姨牵着萨摩耶应该也没走远呢吧。”
　　“我去找找看，还是非常非常感谢。”
　　我抱着Reber半鞠了一躬，赶忙跑了出去。
　　“哎......程小姐你慢点。”
　　给韩灿打了电话告诉他Reber已经找到了，让他回南陵巷等我，顺便帮我看看，有没有一个阿姨牵着萨摩耶，那可是捡到Reber的人呐。
　　只是现在真的太晚了，阿姨还特地送到了警视厅，不知道她路上怎么回去。
　　我抱着Reber也赶忙往回走，但愿能够遇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