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仅此而已》少少纤

45、第 45 章 毫无准备才

　　小沐的车子停在靠近公司路口的拐角处，我跑下电梯的时候，正好看到。还好今天穿的高跟鞋很给力，裙子也没有把我绊倒，我坐进车里的时候，大概用了八分钟。
　　“小沐，在哪个病房，还是没有出急救室呢？情况怎么样？生命危险么？还是......”
　　“阿北，阿北，你冷静点，贺奶奶现在转到了高危病房，生命暂时没有什么危险，我们去了再看看。尚尚也没有告诉我很多东西。”
　　小沐转过身来帮我系上安全带，拍拍我的脸，我的脸很热，她的手很凉，我一下子清醒下来，连带着刚才跑步过来的温度都慢慢降了下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长呼一口气，“小沐，我害怕。”
　　恩，我清晰的看到她的眼睛里映出的我的恐惧，我害怕祖母会有什么事情，就像曾经的外祖母，我害怕我赶不及，我害怕我会再一次遇到经历过的事情。
　　小沐握了握我的手，她的手冰凉，缓释我手心的冷汗。她说：“阿北，不要怕。”
　　我们用最快的速度到达了市医院，赶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尚颖的父母正好送医生出来，似乎在叮嘱注意事项，我拉着小沐停下了脚步。
　　必须承认，我的确很害怕。我的双手紧紧交错相握在一起，来寻求自身的安全感。
　　“尚阿姨，尚叔叔，贺奶奶怎么样了？”
　　“小沐，北丫头，你们来啦。母亲现在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正在休息，你们等等小颖，一起再进去吧。”尚颖的母亲是位温柔的女人，她总是说着和和气气的话，做事情也很有条理，似乎从来不曾着急过。
　　听到这个消息，一颗心终于还是平稳的落了下来。
　　眼睛不自觉地环视着四周，除了尚颖父母之外，周遭都不是认识的人，突然松了一口气。
　　“北丫头，在找阳阳么？他去楼下办理住院手续，一会儿就上来了。”
　　“不是，不是，伯母，我就是想进去看看贺奶奶。”尚阿姨总是叫晋南阳的单名，我记得自己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就觉得很好玩，毕竟连祖母都没有那么亲切的喊过他呢。不过尚阿姨有时候的善解人意挺恐怖的，比如现在，我还是不太愿意被人看出心思的。
　　“哎......”尚阿姨握着我的手，拍了拍我的手背，我有点不明白她的这一声叹息是出于什么原因。
　　所幸的是尚颖赶来的刚刚好，让我从这份尴尬的氛围中解脱了出来。
　　“妈，妈，妈，外婆怎么样了，怎么会突然就晕倒在老宅子里，现在还有危险吗？”
　　尚颖像是一团火箭，连风带火的冲到我和尚阿姨的中间，火急火燎的开口问了一串问题。
　　“尚颖，注意你人民公仆的形象。”
　　尚叔叔还是那样一本正经的训斥尚颖，我觉得尚颖身上的特质有很大一部分都很像尚叔叔，大概但是青春期叛逆多了，所以现在尚颖一点都不怕她老爸。
　　“爸呀，现在什么时候，谁还注意那些有的没的。”
　　“你......真是......”尚叔叔自知说不过尚颖，也就没了后话。
　　尚阿姨笑笑，也没有责备尚颖“外婆在休息室里，已经醒来，没什么危险了。她年事已高，心脏有些供血不足，导致了短暂性休克。”
　　“那身体还有什么其他问题么？这次住院一次性做个全身检查吧。”
　　“是呢，我也这么想的，你外婆那个执拗的性子，以前怎么劝都不来医院，这次她不检查清楚，不会轻易送她回家的。”
　　“就是，就是。这下表哥也在，外婆不会拗过表哥的。”
　　“哎......你表哥跟你外婆一样的脾气。你和小沐，北丫头她们先进去看看外婆吧，外婆知道你们来，肯定很高兴的。”

　　我不知道自己时隔六年再次见到祖母是什么感觉。
　　在踏进那扇门之前，我想着要如何开口，来解释自己这几年为何只是节假日送礼物却不曾来看过她老人家。
　　后来，我想不出来，我觉得就是自己不敢，不敢面对。
　　从那个十月开始，我似乎想斩断跟晋南阳有关的一切。可是，依然失败，我知道自己无法斩断，从来都只是自欺欺人。
　　祖母确实苍老了很多，身上和手臂上还插着各种管子，看起来整个人的生命似乎一下子变得脆弱不堪。六年的岁月，在她的身上流淌而过，满是白发和皱纹。祖母在看到我的时候，眨了眨眼睛，氧气罩下似乎在说着什么，一呼一吸全是雾气。她抬起手来，指着我的方向，尚颖向右侧了两步，给我腾出地方来，我握上祖母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的手已经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尚阿姨将祖母扶起来，解下氧气罩，祖母平缓了一下呼吸，开口唤了我一声“北丫头。”
　　“哎......”我的眼泪瞬间蓄满眼眶，我吸了吸鼻子，靠近祖母更近些。
　　“北丫头，你来了，我以为你还在怪我，怪我当年劝你离开南阳，你知道我......”
　　“我知道，我知道，奶奶，我没有怪您，真的没有。奶奶，是我不好，我应该多来看看您的。”
　　祖母的嘴角微微抬起，眼角的皱纹加深了些，那只插着输液管的手附在我的手上，拍了拍“你不怪我就好。”
　　“没有，我没有怪您。”
　　“外婆，你就光看到北丫头了啊，我是您的大外甥女，您都没看到我么，我起码170的身高呢？”
　　尚颖难得有时间出现在祖母面前，当然能撒娇的时候绝不放过了。她这一说话，把刚刚低沉的气氛激活了，祖母嘴角的笑意更丰满了。
　　“尚丫头啊，来来来，让外婆看看，最近有没有瘦了？”
　　尚颖凑过来，蹲在床前，抬头给祖母瞧。我撤出身来，并肩站在小沐的旁边。
　　“漂亮了嘛，不过也瘦了啊，是不是成天警视厅任务多，都没有让你好好吃饭啊。”
　　“就是啊，外婆，我这几天就可想吃您做的红烧小排了，心心念念好几天了。”
　　“贺奶奶，贺奶奶，我也是，您做的那味道简直没办法比喻了，特别特别好吃。”
　　小沐也凑上去，她对于吃的兴趣也丝毫不比我少。看着这幅场景，就又觉得其实这四年很多东西没变过，比如现在，这段似乎熟悉的对白，当时就是我们的日常啊，只不过当时还有几个人，蒋忆，韩灿，还有晋南阳。
　　“好好。等我出院，沐丫头，北丫头都来，亲自做给你们吃。想吃的话，还不多来老宅看看我。”
　　“哈哈哈，外婆，就算不是为了红烧小排，我们也常去看您啊，这不是最近忙嘛。您看，我这一不注意，您就不舒服了，以后我天天守着您吧。”
　　“哎哟，尚丫头啊，你有这份心就行啦，外婆没事儿，你忙你们的就行。”
　　“妈，不然我过去陪您住一阵子？”
　　“阿如你也别来凑热闹了，这不南阳也回来了么，有什么事他照应着。你就别瞎费心了。”
　　“妈......”
　　“行了，我这老身子骨还没那么娇弱呢，没事儿。”
　　祖母还是那样说一不二的性子，连尚阿姨的提议都被驳回了。也是，如果晋南阳搬回老宅的话，照顾祖母也会方便很多。
　　“妈，那您这回得在医院做了全面身体检查，我才放心，不然，说什么我也不让您出院。”
　　“这孩子，我没事儿做什么检查，赶紧去办出院手续，我不想在医院呆着。”
　　“妈，这次不能听你的。”
　　“姑妈说的对，奶奶，您这次一定要做全身检查。”
　　我本想张口帮尚阿姨劝说祖母，只是还未出音，便卡在了喉咙里，呛得我咳嗽了起来。还好旁边的小沐反应够快，她轻轻拍着我的背，眼神瞄着我身后门口的位置。
　　我不知道晋南阳何时出现在那里的，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尽管我知道我会在医院碰到晋南阳，但我还是心里建设做的不够好，完完全全被吓到了。
　　程北歌，你看你那点出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