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仅此而已》少少纤

30、第 30 章 似乎水落石

　　几天后，消肿了。
　　上班时，在前台收到一份包装不错的礼物，没有署名。我摆弄了两下，没看出是什么。当我拿着进财务部办公室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八卦的味道。
　　了了迫不及待的跑过来问我是谁送的，我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就连小安都挺着四五个月的大肚子来看热闹，啧啧的说着自己不相信。
　　梦梦唯恐天下不乱的问我是不是我的追求者送的，我对此不置可否。
　　礼物摆在桌上还没来得及拆，就接到了电话，那边颇为活跃的声音瞬间灌满了我的耳膜。
　　“程姐，程姐，你收到礼物了么？好不好看？”
　　姚语小姑娘这大早上的依然这么朝气蓬勃，那欢快的语速，充分显示她今天的心情极佳。

　　“姚语，原来是你送的。”
　　“对啊，对啊。”
　　了了和梦梦满眼兴奋的凑进我的手机，被我一下推开了。
　　我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脸颊间，动手拆礼物，悉悉索索之后，看到了一只淡蓝色的马克杯静静地躺在盒子里，釉色很均匀，通体没有花纹，只有淡蓝的底色，在灯光下泛着透亮的光。除了在靠近杯底的位置，有一串花纹体的英文，没有任何装饰。简单，不复杂，我很钟意。
　　“程姐，这是感谢。谢谢你帮我要到裴教授的私人电话。真的真的真的太感谢了。”
　　我大概都能想象到姚语抱着电话，狠狠点头说真的时候的样子。
　　“没有，只是顺便的帮忙而已。哪来的这么隆重的感谢。”
　　“才不是。裴教授诶，不是谁都可以要到的，比如我姐就没有。”
　　“好吧。礼物很漂亮，我很喜欢，也谢谢你吧。”
　　收了电话，看到我办公桌前围着的一群八卦份子，殷切的盯着我，我就只说了一个词，“女的”她们当即切了一声，都散了。

　　关于要到裴森煜电话这件事，我想，其实也算是顺水推舟而已吧。
　　那天晚上他们结束工作已经很晚了，而为了等裴森煜，我竟然在警视厅待了很长时间。回家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的神经一定是错乱了，不然为什么一定要等裴森煜，就为了要他的电话，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真不至于吧。
　　我们是本来要一起吃饭，过了这么久，大家都饿了。应维络走到门口时，突然说自己还有应酬，就先离开了。走廊里只剩下我和裴森煜。
　　昏黄的的灯光已经不明亮，走廊里的偶尔经过一两个穿着警服的人，尽头的灯似乎坏了两盏，看不到延伸的地方。外面的风呼呼的刮着玻璃作响，更显得这里荡荡的了。
　　我紧了紧身上的呢子大衣，跟在裴森煜的后面走出了警视厅。警视厅紧邻街道，那个时间除了道路两旁橙黄的路灯，几乎都关门熄灯了。光秃秃的树干枝丫，被风吹得摇晃，发出呜呜的声音。
　　冬日的夜里，天空总是漆黑，因为北风的缘故，显得透亮，没有月亮，星星却很多，大小不一的分布着我不认识的星座。天气预报说最近慕安会降温，所以室外的温度还是让人感到阵阵寒意。
　　“程小姐，很感谢你今天帮我接听的这通电话，你如果不着急回家，我们吃些东西，我再送你回去吧。”
　　“其实是有些事情，厄……好。”
　　裴森煜转过身来看我，他的深褐色眼眸在路灯下变得更加幽深。我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告诉他，我等他是为了要他的电话，总觉得这种设定哪里不对。
　　“有事要问我？”
　　“恩，就是……想要你的……”
　　“我的，什么？”
　　一阵震动打断了我们俩的谈话，我掏出手机来看，是小沐。我冲裴森煜抱歉的笑笑，向旁边一指，走到一旁就接起了电话。
　　“阿北，呜呜，你在哪？我今天晚上看了灵异片，这么晚了，我不敢睡，我好困啊，阿北，你赶紧回来陪我好不好？”
　　“小沐，你明知道自己胆小还看灵异片，你都多大了，还不知道那都是假的么？”
　　“阿北，唔……是同事说很好看，我才去看的。那些鬼都好逼真。”
　　“好了，你在家开着灯，等我回去。”
　　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小沐今天看的灵异片有多诡异，把她吓成这个样子。尚颖在邻城出差，最近都不回来，家里只剩下我和小沐，要是尚颖知道小沐又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看灵异片，估计小沐不只是被骂一顿这么简单了。
　　叹了一口气，抬眼去看裴森煜，他还站在原来的位置等我。他穿着鸽子灰的风衣，没有系扣子，他似乎丝毫没有感觉到外面骤冷的温度，依旧是单薄的样子。挺拔高挑的身影，就这么站着，也是赏心悦目的。
　　“抱歉了，裴先生，家里有些事情，我想先回去了。”
　　“好。我送你。”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裴先生忙了这么长时间，还是先去吃些东西吧。”
　　“没关系。”
　　“那，谢谢你了。”
　　裴森煜的车是一辆大众而低调的丰田，黑色，不华丽张扬。车里一直放着歌，似乎是法文，沙哑的嗓音，是很好听的调子。
　　裴森煜大概是真的很累，眉心轻皱，脸色有些苍白。他专注的看着前方，而我看了看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我们一路无话。
　　到小区外的时候，裴森煜叫住了我。他单手抵在车门上，朝我伸出手，我不明所以。我反应了一下，才发觉手机在手里，虽然疑惑，却还是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他。
　　他摆弄了一下，不久后，将手机还给了我。
　　“程小姐，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有事问我，就打电话吧。”
　　“恩……”
　　所以当我看着他的车离开的时候，我还在想，裴森煜难道一直都知道我留下来等他的目的，还是真的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反正要到了电话，也算是完成了姚语小姑娘的委托。
　　当我将电话告诉姚语之后，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其实也挺不厚道的。

　　这阵子是年末，凌羽很忙，我也很忙。
　　至于为什么很忙，主要就是因为上次发布会我的溜走事件留下的后遗症，可谓是后患无穷啊。
　　现在一想想，就觉得后槽牙床上的智齿，一戳一戳的疼。
　　自己当初如果等发布会结束了在去警视厅也不迟啊，为什么偏偏挑在那样的当口，梦梦倒是没出现什么大的失误，不负我所望的完成了任务，所有详细的报告也妥妥的都在她手里，虽然后来辗转到我手里的那份审计报告十分重要，所幸的是，寰恒那方也没特别的为难，赶在财务部接洽之前核对了所有有关资料，凌羽又多少在中间沟通了一下，财务部的那部分就算是妥妥的翻篇了。
　　那时候我突然离开，到底梦梦没能顶住压力，告诉了凌羽。也是，要是凌羽在以后知道，估计会更恐怖吧，现在也只是算很友善的将年度所有报表的整理，核对，封档工作交给我而已，不算多，真的不算多。
　　就是寰恒的情况就有点不妙了，因为晋南阳的突然离席，导致了后面的签字仪式没办法完成。虽然那只是走个形式，大体都定下来了，主要是当时好多都市报，晚报的记者都在现场，发布会影响着两家的声誉和利益问题，这个是最没办法交代的。

　　司徒炀被晾在一边，当时也没什么表示，摆摆手，走人。寰恒的董事听闻后差一点掀桌子倒是真的，其实也不能怪人家火气大，当时晋南阳完全不考虑后果就跟我出来，这真的太不像他了。
　　一直没有得到具体的消息，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当我又核算了一遍报表，发现有很多账务对不上之后，我的头都大了。看着桌子上摆得这七八套文件档案，直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得心烦。
　　电脑旁边尚颖送的那两盆多肉倒是鲜活的生长着，平常我就是想起来给它浇水，想不起来，就让它自生自灭，结果它还真的扛得住。不禁就想起来，让韩灿带回家的小伙伴，Reber现在怎么样了呢？因为尚颖的狗毛过敏，我最近又很忙，都一直还没去看过它，说起来，韩灿也销声匿迹很久了。
　　端起咖啡杯去茶水间冲杯咖啡提神，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尖锐的讲话声，这是谁啊，没事干在这吵架，还不如去多看看报表和下一年度的财务计划。
　　“你什么意思？”
　　听着声音，怎么像梦梦的。我推门的手抵在门上，没有再动。
　　“没什么意思，就是看不惯，说说还不行了么？”
　　“不要拐弯抹角的损人，有本事，你当着程姐的面说去。”
　　“呦，我没本事啊，干嘛去她面前找不自在。”
　　“你就是只会背后说别人坏话，没有能力，只会嫉妒的小女人。”
　　“谁说我没有能力，要是寰恒的案子当初交给我来做，发布会的时候至于让凌总监去说人情么？”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我核对好的档案是不是你拿走的？”
　　“你没有证据不要血口喷人。”
　　“你……”

　　听到这里，我知道梦梦的性子，大概真的会捅出什么篓子来，刚打算进去，就听到了李燕燕的声音。
　　“公司如果真的有了问题，你们还有闲心在这里斗嘴么？程北歌的对手是我，我跟她的竞争从来都只在明面上，没有见不得人的手段，我们俩的事情，用不着别人帮忙。”
　　天，我怎么觉得这句话有歧义呢？
　　“李姐，我就是看不惯程北歌明明能力不如你强，还坐在副总监的位子上稳稳当当，凭什么啊？”
　　“章倩，程姐哪点不好，你……”
　　“我就是看不惯。”
　　“都闭嘴，散了吧。”
　　章倩，不就是刚刚从人事部调上来，一直在李燕燕手下做事的那个小姑娘，原来那天从办公室出来时，感受到的不善目光来自她那啊。
　　要说她做事也很麻利，工作也不错，就是平常总是爱管闲事，有时候耽误工作进度。不过总体来说，是个上进的人。
　　我一般不干涉其他组的内部人员管理，她这单单看不惯我的样子，真让我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不对。
　　难道是她拿了资料，仅仅为了讨好李燕燕？真的以为李燕燕能够替代我么？
　　这不入流的手段，连李燕燕都看不上，她这还真是浪费精力，得罪人不说，最后也得不到任何好处，何必呢？
　　唉，搞不明白，想想也觉得这样多累啊。